燕王府偏殿内，烛火摇曳，檀香缭绕。刘笙跪在青砖地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老道手中的龟甲裂纹如蛛网蔓延，铜炉中的香灰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此乃大凶之兆！”老道颤抖着声音，桃木剑指向东南方向，“赤龙克主，燕地危矣！”
刘笙盯着龟甲上的裂纹，忽然想起实验室里粒子对撞的轨迹图。裂纹的角度在60度至120度间交替，分明是受热不均导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抓起一旁的朱砂，在青砖上画出KNO₃+C+S的配比。
“若将裂纹视为向量，其合力方向指向东南——正是应天所在。”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道衍和尚的念珠声戛然而止，目光如冷铁般扫过刘笙：“‘碳’字写法非大明官制，你是何方妖人？”
朱棣猛地站起身，蟒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中游走如活物。他解下腰间螭龙玉佩，眼睛镶嵌的正是实验室失踪的钕玻璃，蓝光与刘笙手中的钢笔交相辉映。
“取硝石来！”刘笙突然开口。当侍卫捧来灰白的矿粉时，他抓起一把撒向香炉。蓝色火苗轰然窜起，在众人惊呼中将龟甲吞没。跳动的光影中，他看见朱棣瞳孔里燃起幽暗的火：“你说这硝石配硫磺可作雷霆？”
道衍的念珠突然崩断，乌木珠子滚落满地。刘笙弯腰拾起一颗，借着烛光在青砖上画出分子式：“硫二碳三硝十五，若是颗粒化处理，爆速可达五千四百米每秒。”他指尖划过自己手背的擦伤，血迹在方程式上拖出长痕，“给我三个月，能让燕山卫的火铳射程翻倍。”
殿外忽起惊雷，初夏的暴雨砸在琉璃瓦上。朱棣的笑声混着雨声震荡屋梁，他解下腰间螭龙玉佩抛在刘笙脚边：“带他去军器局。若是秋收前造不出霹雳火，便用他的头骨盛火药。”
刘笙攥紧玉佩，翡翠的棱角刺痛掌心。道衍的僧袍扫过他肩头时，他闻到檀香混着铁锈的味道。“施主可知，”老和尚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方才那卦本是死局？”
雨幕中，刘笙望向军器局方向隐约的火光。他摸到实验服内袋里硬物尚在——那支穿越时攥在手中的钢笔，此刻正渗出幽幽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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