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帕缇娅一点一点拖着布兰妮往研究所大门的位置挪动，随着体力消耗，帕缇娅觉得这个过程越来越吃力，她开始头晕目眩、手脚发僵、呼吸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帕缇娅开始在脑子里回忆一些曾经的事情以分散注意力，让自己可以轻松一些。

拖动了不知道多远，布兰妮突然在一瞬间变的无比的重，像是凭空而降了一块巨石骤然压在了布兰妮身上，帕缇娅拼尽全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挪动分毫，帕缇娅直起身，疑惑的看向布兰妮，却发现自己早先随手装在裤子口袋里的几支圆珠笔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而现在，那几支圆珠笔正被布兰妮紧紧攥在了手里，她正面无表情的、动作机械的用圆珠笔的尖端一下一下用力捅进自己的眼睛。

眼球被捅爆，血液与眼球内部的液体瞬间喷溅出来，一部分溅到地面上，另一部分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流过下巴，滴落在那支紧攥着圆珠笔的手上，而那支手还在一次次将圆珠笔捅进自己的眼球，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随着她的动作，滴落在手上的液态又被甩到了脖子上，顺着脖颈一路流下，浸湿了衣领。

一只眼睛很快便被捅烂了，从眼眶里缓缓有被搅碎的脑浆流出来，布兰妮便将圆珠笔捅向了另外一只眼睛，直到脑浆完全流尽，透过空洞洞的眼睛只能看见空洞洞的脑壳内部。

帕缇娅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失去的全身的骨头和血液，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无力动弹，片刻后，帕缇娅突然开始崩溃的尖叫，并且发疯一样疯狂用拳头捶打地面，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她的双手很快便变得鲜血淋漓，地上也满是星星点点的血液，像是有人在弥留之际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在画布上用鲜血画下了前来接引自己的来自冥界的花。

“姐姐。” 赶来的帕斯莉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急忙冲过去死死抱住了帕缇娅，用自己的身体阻止了帕缇娅的动作，对上帕缇娅向自己投来的不可思议的眼神，帕斯莉声泪俱下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我们一定会出去的，一定会的。” 帕斯莉将帕缇娅从地上拉起来，拽着就往门口走，“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相信我，姐姐。”

刚走出没几步，帕缇娅突然停了下来，任凭帕斯莉怎么拉扯她，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怎么了？”

帕缇娅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小声道，“我该怎么办啊？”

“别担心，有我呢。” 帕斯莉拥抱住帕缇娅，慢慢用手一下下轻抚着帕缇娅的背，小声安慰着，“相信我，我会带你出去的，走吧，快来不及了。”

“我知道了。”

“那就好。” 帕斯莉松开帕缇娅，拉起她的手拽了一下，示意她继续往前，“走吧。”

帕缇娅依旧纹丝不动，她定定的看着帕斯莉的脸，许久后才说到，“你知道吗，她从来不当面叫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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