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并非我儿是贪官　只因律治不健全

第九十章 剥皮揎草人尽晓，蓝玉人皮悬百年

“并非我儿性贪腐，实乃律治尚欠全。剥皮揎草人尽晓，蓝玉人皮悬百年。”在官场的风云变幻与世间的纷繁事理中，“并非我儿性贪腐，实乃律治尚欠全” 这句话宛如一记警钟，敲响在人们对官场现象深度反思的大门之上。它所传达的，并非是为某些不良行为简单开脱，而是深刻地揭示出制度建设在官场生态塑造中的关键作用。当我们审视官场种种现象时，不能仅仅将目光聚焦于个体的品性，更要深入探究背后律治体系的完善与否。

“剥皮揎草人尽晓，蓝玉人皮悬百年。” 这一句则从历史的厚重书卷中，撷取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片段。剥皮揎草这一刑罚，在往昔的岁月里，是何等的严酷与震撼人心，而蓝玉人皮高悬百年的故事，更是成为了历史长河中一个醒目的警示符号。它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向世人展示了权力滥用可能带来的惨痛后果，同时也从侧面反映出，即便在有着严苛惩处手段的过去，官场的贪腐之风依旧难以彻底杜绝，这其中，律治体系深层次的构建与完善，便成为了值得我们反复思索的重要课题。

“这位是咱们的邢局长，邢会。特意来探望您老人家呢。” 中年女人脸上挂着亲和的笑，手指向一位中年男子介绍道。旋即，她又指向一位身形富态、肚子微微隆起的年长男人，说道：“这位是郝副县长，郝守乾，是朱县长的得力同事，协助朱县长开展工作。这位则是房局长，房产铎。其他几位，我就不一一细说了，都是朱县长的同事或下级。大妈，我叫钱庄，是朱县长的助理，大家都习惯喊我钱秘书。我们今儿个专程来看看您，您老身体咋样？”

“好，好着呢！哎呀，你们大老远跑来，真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钱庄说着，侧身退到一旁。只见那位年长的郝副县长往前一步，轻轻握住宦臣娘的手，笑容满面，语气亲切地说道：“老婶子，听说您身体不太舒服，老早就想着来探望，可工作实在太忙，一直抽不出空。今天正好是星期天，我就带着他们几个一块儿来了。一来呢，关心领导干部的亲属，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领导干部的家属也是咱普通群众的一员，理应关怀；二来呢，也算是替朱县长尽份孝心。朱县长整日忙于政务，母亲身体欠佳却无法在旁尽孝，我们作为同事，抽空来看看您，那是应该的。老婶子，瞧您这气色，看着挺不错呀！您这儿还缺啥不？需不需要去医院再检查检查？” 说罢，侧过脸，目光中满是关切与询问之意，注视着宦臣娘。

“不缺，啥都不缺。前几天刚去过医院，不用再检查啦。”

“那就好，老婶子！您身体健健康康的，就是我们这些晚辈最大的福气。您可得好好保养身体，您身体好了，朱县长才能踏踏实实地为人民服务。您一定要多保重啊！” 郝副县长说完，身子一侧，退到了旁边。

紧接着，邢会局长走上前，握住宦臣娘的手，一番热情的寒暄。邢局长之后，房产铎局长也上前与宦臣娘亲切交谈，随后，同来的其他同事以及县上陪同的人员，也都一一上前，与宦臣娘嘘寒问暖，表达关切。慰问结束后，只见郝副县长又迈前一步，拉住宦臣娘的手说道：“老婶子，我们就不多打扰您了，时间也不早了，还得赶回去。您老人家好好保养身体，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这样朱县长才能安心工作。您就别出门送了，快坐下，快坐下。”

郝县长边说边扶着宦臣娘回到原来的小桌旁。这时，钱庄赶忙上前，搀扶着宦臣娘坐下，而后微微俯身蹲下，用她那特有的娇柔甜美的声音，极为亲切地说道：“大妈，您可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呀，您身体健康，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药一定要按时吃，争取早点康复，往后一直健健康康的。过些日子，我们再来看您。”

钱庄说罢起身，与众人一同准备离开。此时，范二毛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这个女人。他心中暗自感叹：老天爷可真不公平，怎么把世间最美的部件都安在她身上了。这女人简直美若天仙，那声音，那脸蛋，那身材，无一不让人挑不出毛病。范二毛不禁遐想，要是能与这女人共度一夜，嘿，他非得把她给 “吃” 了不可。

“二毛！” 范二毛正沉浸在胡思乱想之中，突然听到宦臣娘厉声呼喊，“二毛，你瞅啥呢？咋不送送人家！”

“啊！啊！” 范二毛回过神来，赶忙随着众人往外走，陈红也跟在后面。走到门外，陈红一眼便瞧见屋檐下放着一大堆东西，心里琢磨着：“这些人带来的礼物，咋不拿进屋里呢？估计是怕来福婶子看到了不收。这一堆东西，得值不少钱吧！” 想着想着，她随着人群走出大门。一出门，街巷里早已站满了人，个个都像伸长脖子的小鸟，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原来，街巷里整齐地停放着五六辆崭新的小汽车。乡下人平日里哪见过这般阵仗，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范二毛一一与来人握手道别，看着他们上车。随后，他站在大门前，脸上堆满笑容，腰弯得像虾米，不住地点头哈腰，目送着车子一辆接一辆从门前缓缓驶过，直至消失在村子尽头。这才看了一眼陈红，说道：“走吧，回屋。”

“不进去了，我该回家了。” 陈红说着就要迈步离开。

“瞧你说的，你这一走，婶子还不知道咋想呢。你再待会儿不行吗？”

“也是，这时候走，来福婶子肯定会不高兴。行，走吧，进屋。” 陈红说着，望了望渐渐散去的乡邻，转身走进院子。

进了院子，范二毛走向那堆得高高的礼物，不禁咂了咂舌，惊叹道：“乖乖嘞，这简直是把副食品商店给搬过来了呀！得花多少钱呐！” 说着，便上前准备把东西拎进屋里。刚一低头，瞧见一个纸包，顺手拿了起来，打开纸包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啥玩意儿？” 陈红闻声走过来一看，也不禁惊呼一声。原来，纸包里装着一沓厚厚的钱。范二毛心想，自己可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于是，他又赶紧把钱放回纸包，转身走进屋子。

范二毛急匆匆地走到婶子面前，将纸包往婶子面前的桌子上一放，结结巴巴地说：“钱，钱……”

“啥钱？”

“他们来的人留下的钱。”

“这个纸包？”

“嗯，外面还有好多礼物呢。”

宦臣娘听了范二毛的话，又看了看桌上的纸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先是泛红，接着变得煞白，最后铁青一片。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狠狠地挤出一句话：“都拿屋里来，放好，一个都不许动，等宦臣回来再说。”

“行，那我去把东西都拿进来。”

“嗯。”

范二毛有些悻悻地走出屋子，对着陈红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无奈的手势。随后走到陈红身边，俯在她耳边小声说：“婶子生气了，让把东西拿进屋，不许乱动，说是等宦臣回来再处理。咱往屋里搬吧。” 说罢，又伸了伸舌头，脸上露出十分惋惜的神情。接着，弯腰一手拿了一件礼物往屋里走去，进屋问道：“婶子，放哪儿？”

“放我屋里。”

“好嘞！” 范二毛应了一声，朝婶子屋里走去。进屋后，找了块空地，放下手里的礼物，转身准备再出去拿。刚一转身，迎面就与陈红撞了个满怀，两人几乎脸贴脸、嘴对嘴、肚子贴着肚子。陈红双手拎着两件东西，走得急，范二毛刚转身起步，被陈红整个人撞过来，差点摔倒。范二毛下意识地脚后跟用力，挺起胸膛，才把陈红顶了回去。陈红一个趔趄，后退了一步，笑着骂道：“你个猪头，没长眼睛啊？”

“没有，眼睛长裤裆里了。” 范二毛说完，笑呵呵地绕过陈红，又出去继续搬东西。

范二毛和陈红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把外面的东西全部拿完。完事后，范二毛走到婶子身边，说道：“拿完了。”

“嗯，那你现在就去集市上，给宦臣打电话，就说我快不行了，让他赶紧回来。” 说罢，宦臣娘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啪” 地一声拍到范二毛面前。

“哎呀，婶子，您说这话多不吉利呀。行，我这就去。” 范二毛说完，冲着陈红说道：“走，去推你家自行车，我骑车去。”

“好嘞。” 陈红应了一声，走出屋子，范二毛也跟在后面。

到了大门外，就听陈红说：“怪不得人人都争着当官呢，你瞧瞧，那一大堆东西，啥都有，好多我连见都没见过。听婶子这意思，是要把这些东西退回去？”

“恐怕是这意思。唉，太可惜了。” 范二毛一脸惋惜地说，“这么多好东西，要是不退，咱俩说不定还能跟着尝尝鲜。”

“就你这馋嘴的德行，婶子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呀？婶子肯定是怕收了这些东西，影响她儿子当官。” 陈红一脸自信，仿佛什么都懂似的。

“就你能，就你知道，我就啥都不知道呗。我就是觉得退了怪可惜的。陈红，你刚才拎那些大盒小盒的，看到没？咱这集市上根本见都没见过。”

“还真是，我也觉得退了可惜，不然还能跟着沾点光尝尝。” 说着，陈红舌头伸得老长，冲着范二毛做了个鬼脸。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陈红家。陈红伸手推开大门，侧身让范二毛进院。

范二毛从陈红家推出自行车，走到街上，纵身一跃，骑上自行车，朝着村外疾驰而去。

到了集市，找到邮局，走进营业厅，径直朝着电话走去。范二毛走到柜台前，看了看邮局的营业员，把手里的纸条递过去，说道：“麻烦给我拨个电话。”

营业员接过范二毛的纸条，瞧都没瞧他一眼，随手拿起电话，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拨号。很快，电话接通了，营业员顺手把话筒递给范二毛。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喂，请问哪里？”

“喂喂，我找朱县长，朱宦臣县长。”

“啊！这里就是，不过他不在办公室呀！”

“哦，哦，那你能帮我转告他吗？我是他老家的。”

“啊！那您说吧！”

“你告诉他，他妈病了，让他赶紧回来一趟。”

“哎呀，”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亲切，“好！好！老人家生病了，严不严重呀？我们主任不是去看望她了吗？好，好，我马上转告朱县长，肯定转到。”

“不太严重，就是有点不舒服，你转告他，让他抽空回来一趟。”

“好，好。一定转告。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有了，谢谢你，挂了。” 范二毛说完，挂了电话，付了钱，转身离开。

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寡妇婶子铁青着脸，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抽烟。范二毛瞧了瞧桌子上的烟灰缸，里面已经堆满了烟蒂。他顺手拿起烟灰缸，走了出去。

范二毛倒掉烟灰，回来又把烟灰缸放回婶子面前，然后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婶子对面。

“怕啥来啥。昨晚我一夜没合眼，就怕有一天我那单纯的孩子，经不住这糖衣炮弹的攻击，在官道上栽跟头。” 宦臣娘也不看范二毛，像是在自言自语，“官路凶险呐！二毛啊，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我担心啊！” 宦臣娘说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世道，官路上到处都是荆棘，人心险恶，沟壑纵横。不是我儿子贪婪，实在是律治不完善啊！”

“婶子，您别想太多了。俺兄弟不是那种人。”

“二毛啊！你哪里明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宦臣娘接着说道。

人的心性都是相通的，没人会嫌钱烫手，这源于人自打出生就有吃穿的需求。人对需求的渴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人无贵贱、高低之分，但凡涉及谋利求益，没有谁会嫌多，人人都盼着多多益善，没有谁会因为满足了就不再索取，无论学问高低、身份贵贱，生长在何种环境，私利之心皆无止境。

这是为何呢？

原因在于，人的需求与生俱来，同样，人的规则意识、共享观念、独立精神、自我意识也是与生俱来的。在八字命理学中，这些分别由财官印比伤来代表，对应五行便是金木水火土。它们各自独立，又相互制衡、互补互益，既相互牵制，又相互促进与克制。这是中国人几千年来不断论证与追求的目标。儒家将其归纳为 “仁义礼智信”，道家则认为是 “道，可道，非常道”。这亦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所在。

中国的儒道两家本土文化，始终秉持这一核心文化。然而，儒道两家始终未能彻底明晰，也未能清楚地向中国人阐释物质间的互克互衡与互补互益关系，只是在阴阳互生互斥、中庸之道和上善若水等理念上反复探究。

实际上，在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之中，人们更应深入研究五行间的相互生克关系。将五行间的相互生克关系研究透彻，才是人类文明发展的终极目标。

在人类社会中，对于需求、规则、共享、独立、自我这些要素而言，从来都不是个人想获取多少需求，或者自认为应该获取多少需求，就能随心所欲决定的，也不是想拥有多少自我空间，就能轻易得到的。

人类自文明开化之初，在分配过程中，便是依据平衡法则，按照需求或劳动进行分配，而非任由个人凭借内心欲念肆意获取。

倘若世上财富可任由一人随意攫取，那么其心中的欲壑，即便将天下所有财富都给予他，也难以填满。而唯有规范与制度，才能抑制这无尽的欲壑。

无论是通过选举制度产生的官僚，还是源自科举制度的官员，其肩负的社会责任本质上是一致的。

在现代公共治理语境中，官员的职责本质在于恪守公职义务，而非依附于特定意识形态的"服务"叙事。这一认知的核心逻辑可从三重维度展开：

首先，从权责对等原则来看，官员的职业属性决定了其行为本质是职务履行。任何公职人员的薪酬待遇均源自公共财政，而公共财政的本质是公民让渡部分私有财产形成的共同资源池。既然报酬的法律属性是公共资源的再分配，那么官员行使公权力的过程，本质上是对公共资源委托的履约行为——通过履行法定职责来保障资源分配的公平性，而非基于主观意愿的"服务"施舍。这种权责关系具有强制性的法律约束，而非选择性的道德奉献。

其次，从概念澄清角度审视，传统"服务"话语存在封建伦理的历史残留。在封建官僚体系中，"服务"往往暗含主仆关系的权力不对等，体现为下级对上级的人身依附。但现代政治文明中的公职人员，其权力来源是公民通过法定程序赋予的治理授权，职责边界由宪法法律明确界定。这种治理关系本质上是契约性的：公民让渡权利换取公共服务，官员获得授权必须履行法定职责。此处的"服务"已转化为规范化的职能履行，而非带有身份等级色彩的"侍奉"。

再者，从实践维度考察，混淆"职责履行"与"道德服务"容易导致治理错位。当强调官员"为人民服务"时，若过度强化道德化叙事，可能掩盖权责关系的法律本质。事实上，官员的每一项行政行为都应置于法治框架下审视——无论是政策执行还是公共服务供给，本质上都是对法定职责的践行，而非基于个人道德自觉的"行善"。这种职责的刚性约束，恰恰体现在其必须回应公民的合理诉求，因为这是换取薪酬的法定对价，而非可自由裁量的"恩赐"。

综上，公职的核心伦理应回归权责法定的本质：官员接受公共薪酬，即默示同意履行法定职责的契约义务。这种义务的履行既不需要道德化的"低三下四"，也不应被曲解为封建式的"服务"。唯有建立在权责对等基础上的治理认知，才能真正构建起健康的政民关系——官员依法履职是义务使然，公民监督问责是权利所在，二者共同构成现代治理的二元基石。

在这个文明社会中，一切公权力都不应存在为众人服务的说法。服务，本是下人对上级的侍奉，带有封建官僚的思想印记。实际上，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又有几位官员能做到低三下四地为众人服务呢？这里存在一个定义性的问题，无论是官员还是平民，都不存在为谁服务的说法。官员为众人办事，并非服务，而是应尽的责任与义务，也无需低三下四。官员以从众人财富中抽取的部分作为报酬，那么为众人办事就是其分内之事，根本无需刻意讨好。

因此，任何官员在获取众人财富作为报酬的情况下，为众人办事就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与义务，绝非服务。

纵观东西方的官吏制度，东方的科举制度堪称腐败的根源之一。

原因在于，当一种规则制度形成固定模式时，平衡法则便难以维系。通俗来讲，当官僚制度固定化后，众人的利益分配就不再是官僚们必然要履行的义务。

官吏们无需为保障众人利益而日夜操劳，因为在官本位制度下，他们的报酬来自于上级（如皇帝），所以只需对上级负责。但实际上，他们的报酬究竟源自何处？源自税收，源自众人的财富。

然而，又有哪位官员能清楚认识到自身利益来源于民众呢？官员们往往只对上级感恩戴德，尽力为上级办事，鲜少有人会感恩民众。

这是为何？原因不言而喻。

当利益格局固化，官员有了明确、固定或不固定的追求目标后，官吏们自然无需为众人的利益分配费心，只需朝着那些既定的利益目标奋斗即可。

当个人通过科举制度获得一个利益职位后，驱使他行动的并非众人的利益，而是自身更高的利益目标，并不断从一个利益目标向更高目标谋划，以获取更大、更持久的个人利益。

这便是王权制度下，位居高位者仍贪赃枉法、贪得无厌的根本原因。

人的心灵深处，并非能够自我抑制欲望，就人性而言，人性本无那般高尚情操，人的行为往往从私念出发。若人人皆心怀公平无私之心，社会便会失去前进的动力，无法取得进步。倘若人人都毫无私欲，那么创造财富也就失去了意义。一旦人没有了追求，没有了创造财富的动力，社会想要发展谈何容易。

正是因为人人都存在私欲，才拥有积极创造财富的动力，社会才得以不断进步，财富积累才会持续增加。而调动这一切积极因素的，正是合理、智慧、人性化的制度与游戏规则，让人们能够科学合理地释放追求私欲的欲念，这彰显的正是人类的智慧与爱心，而非一种固定、禁锢、理性化的模式。

苏格拉底的伟大之处，淋漓尽致地体现在他对人性本质的深刻洞察上。他笃定地认可人就是人，每一个个体都蕴含着无限的智慧与爱心，这是人类区别于其他存在的独特光芒。在他的认知里，人类文明绝非单纯依靠理性道理便能构建与诠释的，它是一个复杂多元、充满情感与精神力量的集合体。人类所处的世界，精神与物质相互交融、彼此影响，共同塑造着人类的生活与历史。苏格拉底秉持着一种积极且乐观的信念，他坚信世事并非不可逾越的艰难险阻，即便世界本身犹如一件存在诸多瑕疵的 “缺陷产品”，但人类完全能够凭借自身的智慧与爱心，对其进行改造与完善，让世界朝着更美好的方向发展。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传统的儒道思想在某些层面呈现出截然不同的观点。儒家与道家所描绘的世界，仿佛是一个被既定 “理法” 所禁锢的 “格物世界”。在这样的世界观念里，似乎一切都被预先注定：贫穷之人命中注定要承受穷困之苦，富贵之人则理所当然地享受富足生活，为官者仿佛生来就该占据高位，贵贱之分皆由天命决定，人们只需通过 “格物致知” 的方式去顺应这种既定的秩序。但这种观点，在深入思考之后，不免让人质疑：这难道不是一种僵化且片面的 “歪理” 吗？它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人类主观能动性的巨大力量，以及社会环境可被改变的可能性。

从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体系对比中，我们便能清晰地洞察到儒道两家在面对现代社会发展时所面临的困境。它们过于强调顺应既定规则与秩序，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创新与变革的活力，这也正是为何有人认为儒道文化在现代社会的冲击下，面临着严峻挑战甚至被视为 “必死的文化”。而西方文化，凭借其对人性多元维度的尊重、对创新探索精神的鼓励，以及对精神与物质世界平衡发展的重视，逐渐在全球范围内获得广泛认可，成为具有世界影响力的文化，其中缘由也就一目了然了。

在当今时代，社会飞速发展，人们的自觉意识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是年幼的儿童，在现代教育与信息传播的影响下，也能清晰地分辨什么是封建的落后观念，什么是开放包容的现代理念，什么是民主公平的社会制度，什么是独裁专制的黑暗统治。在这样的社会认知背景下，倘若有人妄图开历史的倒车，重拾那些陈旧、落后的观念与制度，又怎能赢得民心，获得大众的支持呢？

当社会中既得利益者掌控了官僚机构，整个官僚体系的运作模式便会发生扭曲。原本应该服务于公众利益的官僚们，此时将追求固定的收益模式作为首要目标，公众的福祉与权益被无情地抛诸脑后。在这种情况下，官吏们自然而然地勾结在一起，形成一个紧密的利益集团。这个利益集团内部成员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他们不择手段地谋取彼此间的最大利益，全然不顾对社会公平正义以及公众权益的损害。

在这个利益集团内部，存在着强大的利益驱动力。为了维护自身既得利益，并获取更高、更大的利益，他们会精心构建起一道坚固的 “防火墙”，以阻挡外部新生力量的冲击。当有新生力量试图融入这个群体时，就会发现打破这道防火墙异常艰难。而在现实社会中，能够打破这道屏障的，往往只剩下利益这一 “利器”。新生力量通常不得不以牺牲小部分利益为代价，来换取加入利益集团、获取更大利益的机会。而像宦臣这样身处官僚体系关键位置的人，手中便掌握着这种利益交换的 “话语权”，成为各方势力竞相拉拢与争取的对象。

“二毛啊！婶子跟你说的这些话，你可能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 宦臣娘微微叹了口气，神情凝重地说道，“这就是为啥我非得让宦臣回来不可。我得让他亲眼看看这些东西，让他亲自处理这件事，让他明白其中的道理。至于他将来能不能做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那就全看他自身的修养与品德了。唉……” 说到这里，宦臣娘轻轻撩起衣襟，擦拭了一下眼角不自觉滑落的泪水，随后心事重重地将目光投向门外。此时，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庭院中，映照着她那满是愁容的脸庞，她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仿佛在为儿子的未来命运而忧心忡忡。

范二毛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神情落寞的婶子，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却又不敢贸然开口询问。他抬头望了望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朝着厨房走去，准备开始准备晚餐，希望能借此为沉闷压抑的氛围带来一丝改变。

正是：“玉榻庭前上黄昏，朋·党为奸来进银。翰林笑纳常引见，杯杯先敬有权人 。”玉榻庭前上黄昏：“玉榻” 暗示居所的奢华，点明地点为富贵人家的庭院。“上黄昏” 描绘出傍晚时分，暮色渐浓，给整个场景笼罩上一层神秘且略带压抑的氛围，似乎暗示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即将发生。

朋·党为奸来进银：“朋·党为奸” 直白地指出一群人结成利益团伙，狼狈为奸。“来进银” 表明他们的目的是带着钱财前来行贿，揭示了官场中黑暗的权钱交易现象。

翰林笑纳常引见：“翰林” 在古代常指有学识、在官场有一定地位的人。“笑纳” 描绘出受贿者欣然接受贿赂的丑恶嘴脸，“常引见” 则进一步说明其经常利用自己的关系和地位，为行贿者牵线搭桥，谋取不正当利益。

杯杯先敬有权人：这句通过一个生动的敬酒场景，形象地展现出在这种腐败的官场环境下，人们都竞相讨好、巴结那些手握权力的人，权力成为一切行为的核心导向，凸显了权力的诱惑以及官场的趋炎附势之风。

又道是：“华堂玉榻沐昏黄，朋比为奸赂贿忙 。翰苑欣然收重礼，杯杯频举敬权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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