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偶然相遇不曾谋　深夜风月吹红烛

范二毛回到县城后，径直朝着望月楼而去。夜晚，包武德精心备下盛宴为他洗尘，众人推杯换盏，喝得昏天暗地。待范二毛好不容易回到庙里，已然是凌晨之后。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见香客们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睡得正酣。于是，他也不敢惊扰众人，悄悄地和衣而卧。

这一觉睡得深沉，待他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范二毛一个激灵，像个弹簧般从床上一轱辘爬起，随即匆匆往屋外走去。一到外面，他便抬头望向天空，只见雨后的天空被一层雾霭沉沉笼罩，全然没有春天应有的那份温馨明媚，反倒弥漫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范二毛无奈地伸了伸懒腰，迈着略显慵懒的步伐，一边摇晃着身子，一边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他望着这春意盎然却又显得空阔的寺院，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空荡荡的感觉。经过昨夜的狂欢，奢靡的痕迹随着清晨的到来已悄然洗刷殆尽，此刻又重新回到这孤零零一人的生活状态，范二毛的心里不自觉地涌起一阵茫然。

他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深知自己长期寄宿在寺庙里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今天倒不如出去四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寻觅到一处闲置的房子租下来，也好给自己安置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如今他有了稳定的工资收入，租间房子便成了范二毛当下最为迫切的事情，他满心急切地渴望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独立生活空间。

洗漱完毕后，范二毛慢悠悠地晃出了庙院。

来到庙外，他站在路边，习惯性地朝着单刘胥平时来的方向望去，却并未瞧见单刘胥那辆摩托车的影子。范二毛心中暗自思忖，这人想必是昨天玩得太过疲惫，以至于睡过了头，今天怕是不会来了。如此想着，他便转身朝着早餐店走去。

范二毛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饭，期间还时不时地朝单刘胥来的方向望上一眼。雨后的路面湿滑不已，还有一片片大小不一的积水。过往的车辆疾驰而过时，车轮溅起串串水花，行人见状纷纷朝着大路两边的人行道上躲避。然而，也有一些躲闪不及的人，被溅得一身泥水，于是阵阵叫喊声与叫骂声交织在一起，传入范二毛的耳中。他看着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

“二毛，二毛。” 就在这时，范二毛听到了单刘胥熟悉的喊声。他赶忙循声望去，只见单刘胥一只脚踏在路牙床上，另一只脚稳稳地踏着摩托车，正停在马路沿朝着他这边大声呼喊。

范二毛见状，三口两口便迅速吃下剩余的早餐，紧接着如离弦之箭般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快步来到单刘胥的面前。

“昨晚常经理不是说不让上班了吗？” 范二毛疑惑地问道。

“今天确实不用去了。” 单刘胥望了一眼范二毛，接着说道，“不过咱们还是去包大哥家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是没事的话，咱们今天就去找房子，给你租一处房子，你老住在庙里终究不是个事儿。”

“哎，你可真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刚才还在琢磨这事呢，正打算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地方，老住在这里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那上车，咱俩先去包大哥家，之后再商量找房子的事儿。”

“中，中。” 范二毛一边应着，一边抬腿便骑上了摩托车。

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摩托车如脱缰的野马般飞驰而去。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包武德家。两人下了车，径直往院里走去。他们穿过前厅，来到后院，却发现后院里一片寂静。单刘胥环顾四周，并未看到有人的身影，于是便迈步朝着堂屋走去。他轻轻推开内堂门，屋内同样空无一人。单刘胥回头望了一眼范二毛，头微微一摆，说道：“家里没人，大概都出去了，咱俩也别进去了，走，给你找房子去。” 说罢，他又轻轻地合上门，转身向外走去。

单刘胥的祖宗八代都在此处生活，对这里的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找一处房子，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很快，单刘胥就打听到同族亲属有一处闲置的房子。

摩托车再次如疾风般飞驰而去，最终在一处小院前停了下来。

范二毛下了车，眼前顿时出现一大片连排平房。

单刘胥手指着眼前这片房子说道：“这里原本是村里分给队员的自留地，后来社员们在上面盖上了房子。我也分了一处，不过还没盖呢。这处房子盖好了却没人住，专门用来往外出租。你瞧见没？” 单刘胥又指着眼前这排房子继续说道：“这排房子有好几家都在出租，好多人家住不完，就拿来出租挣钱，而且都是新房子哩。你住在这里可别打野鸡，要是破了人家房子的风水，人家让你净宅，到时候你可别来找我啊。” 说罢，他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只要你不带着女人来，我上哪儿去招女人来呀？没女人会喜欢我这号人。” 范二毛笑着回应道。

“那可不一定，你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算命先生了，你信不信？你现在就住在这里，要不了多久，只要大家知道你是包经理的人，他们立马就会高看你三分。” 单刘胥梗着脖子说道。

“我信。自从我来到这儿，只要我一提我是包经理的人，大家都会多看我两眼。”

“那当然了。过不了多长时间，你这屋子就会经常有人来了。”

“为啥？”

“能跟着包老板混的人没几个笨人。再者说来，在咱们这小县城里，南北东西四关四个村委会，没人不知道包大哥有钱、有人脉、有能耐的，连县长都得敬他三分。你想想，能跟着包大哥混的人，有几个是笨蛋？” 单刘胥说罢，得意地笑了笑。

“哦，哦。” 范二毛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胖女人急匆匆地朝着这边赶来，走路时胸前的丰满随着步伐上下起伏，扑闪不已。

“单经理。” 女人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听说单经理要租房，俺饭碗都没洗就往这儿赶，住几个人呀？” 说话间，人已来到跟前。范二毛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女人模样还颇为漂亮。

“嫂子，就一个人住。”

“哎，那可太宽敞了，我这是三间大平房，外带一间厨房、一间门房，还有一个小院哩。他一个人可住不完呀？”

“看嫂子说的啥话，你管他住完住不完哩，只要他给钱就行。” 单刘胥半开玩笑地说道。

“俺不是那意思，俺是说他一个人住，房子有点多呀。” 漂亮女人忽闪着两只大眼睛说道。

“还是那一个意思，嫂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嫂子你的意思是说，闲着没事了咱俩来住，咱俩好玩小鬼推磨。” 单刘胥坏笑着说，两只手还比划着，身体往前晃荡着，一副戏谑的模样。

“放你姐的狗屁，回去找你姐推磨去。” 女人嘻笑着回骂单刘胥，然后伸手从衣兜里掏出钥匙，转身去开门。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小巧的独院映入众人眼帘。

小院虽不大，布局却颇为合理。东边是厨房，西边墙角处是一个精致的小卫生间。

打开堂屋门，堂屋进深不是太深，东西各有一个内间。三间房的墙面都用白灰粉饰过，屋里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上落满了灰尘，一看就知道还从未有人居住过。

“这房子是去年秋天才盖好的，原打算给儿子娶媳妇住的，可儿子去年考上大学走了，娶媳妇的事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哩。我跟家里你哥一商量，就准备租出去，刚好你就来问房了。这事儿可真是巧了，赁给你得了。赁给你知根知底的，是熟人，可比赁给生人强多了。你看中不中？中了现在就给你钥匙。” 女人说话干净利落，直来直往，一点弯子都不绕。

“嫂子，中，那是相当中，这有啥不中的，把钥匙给我吧。” 单刘胥说着，伸手就要钥匙，也不管范二毛是什么意思。接过钥匙后，他又说道：“嫂子，房租钱今晚上我给你送过去，你就放心吧。”

“看你说的啥话，我还能怕你单经理不成，你身上拔根毛，都比俺的腰粗，俺才不怕你哩。”

“咦，我的毛可没你的腰粗，来来来，嫂子，咱俩进里屋比比看谁的腰粗。” 单刘胥说着，就要去抱女人的腰。女人一看单刘胥朝她扑来，慌忙躲闪着，一边笑骂着一边往屋外跑。

“回家跟你姐比去，你姐的腰比我的还粗哩，你个坏孙儿。” 女人边骂边走，回头又说道：“我走了，房子交给你了，爱惜着点，别弄得到处脏哩巴叽的。”

“弄不脏。嫂子你就放心吧，保证天天给你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比你的脸都干净。” 单刘胥嬉皮笑脸地说道，脸上洋溢着笑容，还追出去目送着胖女人远去。

回到屋里，单刘胥冲着范二毛问道：“怎么样？”

“就是感觉大了点，我一个人住的话，有点空荡了。”

“大啥大，还是这房子住着舒坦。”

“房价咋说呀？”

“不多，一年九百。”

“咦，还不多哩，都赶上我三个月的工资了。” 范二毛惊讶地咋舌道。

“你懂啥，你不用操心，过几天有人给你出这钱。” 单刘胥没好气地说道。

“为啥？” 范二毛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我说有就有，你就别瞎问了。” 单刘胥脸上闪过一丝诡谲的笑容，神秘兮兮地说道。

租好房子后，俩人又去工地转了一圈。

由于刚下过雨，工地泥泞不堪，无法正常施工，工人们都在放假。工地上除了几个看场子的人，一片寂静，往日的喧嚣已荡然无存。

俩人见无事可做，便去了趟市场，将床上用品、厨房用具等一应家当全部购置齐全。

范二毛找了个拉车的，将东西拉到新房。单刘胥也没闲着，帮忙一起收拾屋子。一切安置妥当后，俩人又去了趟庙里，把范二毛的随身物品收拾好。范二毛向和尚告辞后，俩人再次回到了新房子。

范二毛刚把东西放进屋，单刘胥的ＢＰ机突然响了起来。单刘胥赶忙从腰间抽出ＢＰ机一看，抬头望了一眼范二毛，说道：“包大哥找咱俩哩，走，去包大哥家。”

范二毛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锁好门，坐上单刘胥的摩托车，一溜烟儿地朝着包武德家疾驰而去。

进了包家大院，他们穿过前厅，进入后院，径直朝着堂屋走去。进屋后，就看到包武德、常厉坚、包文采正坐在沙发上交谈。单刘胥扫视了一眼，说道：“你们仨到得挺齐的呀，有啥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 包武德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了。” 单刘胥赶忙笑着解释道。

“你这货真不会说话，啥事没有就不能叫你了，包经理叫你俩来，是准备一起去喝闲酒哩。” 常厉坚没好气地插嘴道，说着便站起身来，说道：“走吧，走吧，都快晌午了，到酒店再说，这个点儿去正好。”

包武德、包文采也跟着站起身，一起往外走。范二毛还没完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见四人往外走，也赶忙跟着出来了。

出了包家大院，单刘胥的摩托车还停在路边。常厉坚看了一眼，冲着单刘胥说道：“摩托车别骑了，推院里去吧。”

“中中。” 单刘胥应了一声，便把摩托车开进了大院。

等单刘胥从包家大院出来时，几个人已经走出老远了。

单刘胥见状，小跑着追赶了上去。几个人一路直奔望月楼。

进了望月楼，一位漂亮的服务员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那笑容如同绽放的鲜花般灿烂。范二毛一眼望去，顿时魂都快没了，心里直痒痒，真想上去啃两口，仿佛要把这朵 “鲜花” 吃进肚里。

色迷迷的人大多如此，见不得稍微有点姿色的人。

“看啥看，看也不是给你预备的，人家早有主了，是教育局局长的，你看也是白看，人家根本就相不中你，走吧。” 单刘胥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范二毛，坏笑着说道。

范二毛被单刘胥看穿了心事，又被数落了一顿，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可是他又不敢招惹单刘胥，只得硬生生地忍了下来，低下头，乖乖地随着众人上了二楼。

上了二楼，这次他们进的是荷花厅。一进屋，就看到屋里圆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范二毛望去，一个都不认识。于是，他侧着身子，往后靠了靠，站得远远的，听他们相互寒暄。从他们的言语话音中，范二毛听出这两人是教育局的，高个子的是局长，矮个子的是办公室主任。

说话间，众人各自落座。范二毛最后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像个傻瓜似的听着他们交谈。他心里暗自想着：大概就是这个老男人霸占了刚才那个漂亮姑娘，可我咋就没看出来他哪里长得贵气呢？单看他这面相，就是个早晚要吃牢饭的人，那姑娘真是可惜了。想着想着，心里不禁为那女孩儿的命运感到唏嘘。

正想着，常厉坚指着那两人，向范二毛介绍道：“范先生，你这货在干啥哩？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县教育局的范甘迪，范局长，你们五百年前说不定是本家呢。这位是办公室主任郝耀银。” 常厉坚又指了指范二毛，对那两人说道：“这位是包经理新招聘的员工，叫范二毛，懂点周易，以前是个算命先生。”

“哦，听说过，听说还是师从朱市长的母亲，真是久仰大名了，今天有幸认识，日后一定专程请教。” 高个大脸、厚嘴唇的范局长看着范二毛，笑容可掬地说道。说着话，他站起身来，隔着桌子伸出大手，要与范二毛握手。

范二毛见状，慌忙起身，赶忙伸出双手握住对方的手，屁股微微下恭，点头哈腰的，一时紧张得都不知道该回什么话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并用力摇晃着那只大手。

也许是因为刚才听说那个漂亮姑娘被这人霸占了，也许是潜意识里就对这个人没好感，反正范二毛打心底里反感这个人。不过，毕竟是初次见面，出于礼貌，范二毛还是努力堆砌起满脸的笑容，一个劲儿地点头晃屁股，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初来乍到，大家脸生人不熟，时间长了就认识了。” 包老板虽然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中肯，不动声色地替范二毛解了围。

大家正说着话，刚才在楼下迎接他们的那个漂亮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菜单和纸笔，笑意盈盈地走到大脸局长跟前，还用身子轻轻撞了一下大脸局长，娇滴滴地说：“范哥哥，今中午想吃点啥？”

“小妹想吃啥，我就吃啥，听妹妹的。” 大脸局长满脸堆笑，色迷迷地望着姑娘说道。

“俺想吃河里蹦，有吗？” 姑娘望着大脸局长，撒娇似地说道。

“有，不就想吃大虾嘛，你写上，要一盘。” 老色鬼包文采坏笑着接过话茬。

“俺吃独眼的。” 这女孩晃动着身体，在局长身上左右磨蹭着说道。

“诶，你要的这大虾可忒难觅了吧，上哪去找独眼大虾呀，没有，有也得等到天黑了下河去摸。” 大脸局长故意装糊涂，色迷心窍地笑着说，此刻他全然没有了局长应有的尊容。

“哟呵，还等什么天黑，现在你俩呀，赶紧麻溜地到四楼去，随便挑个房间，去玩点有意思的。要是真有了特别的发现，你俩好好整理整理，当作一段特别的经历，多有意思呀！大家可都盼着听你们这有趣的事儿呢！” 单刘胥坏笑着调侃道，引得大伙哄堂大笑起来。

“就你个孩儿能，你咋知道我就单要他的。走吧，孩子乖咱俩上四楼先摸虾去。” 女孩儿顿时柳眉倒竖，原本灵动的凤眼此刻瞪得老大，像两把锐利的刀子般直直地瞪着单刘胥，嘴里毫不客气地骂道。那声音中带着几分嗔怒，又似乎隐藏着些许无奈，在这略显嘈杂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范二毛不经意间顺着眼角余光扫了过去，只见女孩那一双凤眼里，竟隐隐暗藏着泪影，像是一汪幽深的潭水，表面平静，深处却涌动着不为人知的哀伤。她的眼角微微上翘，透着一股天生的媚态，可嘴角却倔强地向下弯着，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委屈，稍带着一丝哭丧之意。

范二毛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孩单从外表看，给人一种文静娴淑的感觉，仿佛是那江南水乡中温婉的女子，静静地散发着柔和的气息。然而，此刻她这面带哭丧之态，却透露出截然不同的内里。看似柔情似水，仿佛能轻易地化解世间的坚硬，可实际上，其内心却似藏着一把阴火，这火一旦燃起，怕是能焚毁周围的一切。如此看来，她绝非善类，简直就是个 ‘丧夫雌脸猫’。而那个大脸局长，如今算是犯到她手里了，就如同一只小羊羔落入了狼口，怕是难逃她的手心了。早晚得被她连累，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想来这也是他命中注定该有此一劫吧，毕竟命运的轨迹总是这般难以捉摸。看这情形，这女孩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绝非一盏省油的灯啊。” 这般想着，范二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缓缓升起。他暗暗感叹这世事的变幻莫测，人心的复杂难测，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所笼罩，每个人都在其中挣扎，却又难以挣脱命运的摆弄。自这一刻起，范二毛对这女孩儿的最后一丝好感也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下警惕与疏离。

“正是：偶然相遇不曾谋，深夜风月吹红烛。他日若是犯王法，终为前世是牢徒。” 这几句诗，仿佛是对这复杂场景与人物命运的一种隐晦预言。偶然间的相遇，彼此却未曾真正谋面交心，如同两条在黑暗中交错的线，短暂交汇后又将各自前行。深夜里，风月轻拂，红烛摇曳，看似浪漫的场景背后，却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机与变数。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人会因为各自的行为而触犯王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可叹这一切，仿佛在前世就已注定，如同宿命的轮回，无法逃脱，只能在这尘世的漩涡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结局，让人不禁为他们的命运感到唏嘘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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