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锋芒初现

总裁室门扉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声息。顾德顺无声退下，留下顾明渊一人，立于落地窗前。指尖轻叩玻璃，折射出城市钢铁丛林的冷硬光泽。掌心纹路深刻，如同精密仪器的刻线，预示着掌控与决断。

“咖啡？”顾德顺的声音依旧沉稳，像老式唱片机流淌出的低音。

“不必。”顾明渊嗓音微沉，带着金属质感，目光仍锁定窗外。“顾叔，例会，如何？”

“尽在掌握，少爷。”顾德顺站在阴影中，如同这座商业帝国的暗面。“您的锋芒，已足够震慑。”

“震慑？”顾明渊嘴角扬起，弧度冰冷，像刀锋划过。“有人，未尽臣服。”

“董事会，老臣？”顾德顺洞悉其意。

“市场部的王涛，汇报时，目光闪烁，言辞游移。”顾明渊转身，深色瞳孔如同最纯粹的夜。“根深蒂固，难免心生异志。”

“人之常情。”顾德顺颔首。“少爷初来，需时日。”

“时日？”顾明渊走到办公桌前，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我不喜阳奉阴违。”

“少爷欲如何？”顾德顺问。

“市场部，开刀。”顾明渊指尖停留在平板之上，调出王涛的汇报。“空泛理论，数据苍白。市场趋势，保守迟钝。”

“确有疑点。”顾德顺回应。

“疑点？”顾明渊轻笑，笑意未达眼底。“是破绽。通知王涛，三点，来见我。”

“是，少爷。”顾德顺领命而去。

半小时后，市场部三年报告堆叠在桌面。顾明渊翻阅，指节泛白。数据，如同粉饰的骸骨，内里腐朽。增长率，低于平均线，与顾氏地位，天壤之别。营销方案，陈旧如博物馆展品，毫无新意。

“顾叔，报告，你细看过？”顾明渊抬眸，目光如寒刃出鞘。

“部分，少爷。”顾德顺神色凝重。“数据，失真。恐有猫腻。”

“猫腻？”顾明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山岳。“何止猫腻，是蛀虫。”指尖轻点玻璃，发出一下沉闷的声响。“三点，王涛。”

三点，王涛准时而至。身形略胖，发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目光世故。深蓝西装包裹着略微发福的躯体，公文包紧抱胸前，笑容职业而谦卑。

“顾少。”王涛躬身问候，姿态恭敬。“不知顾少召见，有何指示？”

“王总监，请坐。”顾明渊指了指座椅，语气平静。

“谢顾少。”王涛落座，身体前倾，如履薄冰。

“例会汇报，已阅。”顾明渊开门见山。“市场部工作，有疑问，需详询。”

“顾少请问，知无不言。”王涛额角渗出细汗，语气愈发诚恳。

“甚好。”顾明渊拿起报告，指尖点在某处数据。“报告预测，未来三年，奢侈品市场年均增长百分之十五。此数据，严谨论证？”

“是，顾少。”王涛点头，语气肯定。“权威机构报告，加之自身调研，可信度高。”

“是吗？”顾明渊嘴角微扬，目光锐利如手术刀。“麦肯锡上月报告，全球增长放缓至百分之八，国内不超百分之十。王总监，数据相差一倍，莫非，贵部另有乾坤？”目光如炬，逼视王涛。

王涛脸色骤变，冷汗涔涔而下。麦肯锡报告？他竟如此了解？

“顾少，麦肯锡报告，确有耳闻。”王涛语速加快，试图辩解。“然，全球预测，与国内实情，或有偏差。且，预测终归预测，市场瞬息万变，难免失准。”

“王总监，所言甚是。”顾明渊语气玩味，指尖轻敲桌面，发出一下一下的节奏，如同倒计时。“但，贵部预测，顾氏奢侈品业务，年均增长百分之二十以上。此数据，更显……超前。须知，过去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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