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杨志蜷缩在后院的假山石洞中，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护卫持刀守在洞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火光冲天，将夜空染成血色。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混杂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三少爷莫怕，"护卫低声安慰，"不过是些流民作乱，很快就会平息。"

杨志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记得历史上黄巾之乱爆发时，洛阳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混乱。但时间线似乎对不上...难道历史已经改变？

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渐渐平息。杨志听见大哥焦急的呼唤："三郎！三郎！"

他跌跌撞撞地爬出石洞，看见父亲和大哥满身尘土，衣襟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父亲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月光下泛着森森寒光。

"父亲..."杨志声音发颤，"这是..."

"不过是些流民。"父亲收起长剑，语气中带着疲惫，"最近各地都不太平，时不时就有乱民作乱。"他看了眼满目疮痍的别院，"看来得提前回弘农了。"

杨志心中稍安。看来黄巾之乱还未兴起，这只是一次小规模的动乱。他记得历史上这场起义来势汹汹，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父亲，"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我们明日就启程吧。"

父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平日不是最爱在洛阳游历？怎么这次..."

"孩儿觉得..."杨志斟酌着用词，"洛阳虽好，但终究不是久居之地。况且..."他看了眼满目疮痍的别院，"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大哥若有所思地点头："三弟说得是。我听说冀州那边不太平，有个叫张角的在传道，信徒越来越多..."

父亲眉头紧锁："此事我也听说了。据说那张角自称大贤良师，能治百病..."他突然看向杨志，"三郎，你平日不是最爱读兵书？"

杨志心头一跳。他记得历史上弘农杨氏在黄巾之乱中损失惨重，若是能提前准备...

"父亲，"他深吸一口气，"孩儿以为，我们回弘农后，不妨招募些乡勇..."

"胡闹！"父亲厉声打断，"私蓄兵甲可是大罪！"

"父亲！"大哥突然开口，"三弟说得有理。我听说各地世家都在暗中准备，我们若不早做打算..."

父亲沉默良久，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罢了，"父亲终于开口，"回弘农后，你们兄弟二人负责此事。但要记住..."他目光如炬，"此事绝不可声张。"

杨志暗自松了口气。他摸了摸怀中的玉佩，突然想起老仆的话。司徒府的密室...或许那里能找到更多线索。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驿卒冲进别院，手中高举着一卷帛书："急报！冀州太平道张角聚众十万，恐有不轨！"

父亲接过帛书，脸色骤变。杨志却暗自松了口气——历史并未改变，黄巾之乱还未正式爆发，他还有时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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