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色如墨，杨志和王硕伏在溪边，屏息凝神。巴豆粉已经撒入水中，只等山贼取水饮用。

"公子，"王硕低声道，"这巴豆粉真管用吗？"

"放心，"杨志盯着远处的山寨，"我在庄上试过，一头牛都能放倒。"

就在这时，山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杨志心头一紧，只见火光骤起，数十个山贼举着火把向溪边冲来。

"不好！"王硕脸色大变，"被发现了！"

杨志当机立断："撤！"

两人刚转身，一支箭矢"嗖"地钉在身旁的树干上。黑虎粗犷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哪来的小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杨志拉着王硕钻进密林，身后传来山贼的喊杀声。树枝抽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只顾拼命奔跑。

"公子，这边！"王凌突然从暗处闪出，带着几个乡勇接应。

众人一路狂奔，直到确认甩掉追兵才停下。杨志喘着粗气，心中懊恼："是我大意了。"

"公子不必自责，"王凌安慰道，"这些山贼能在朝廷围剿下存活多年，必然有过人之处。"

杨志点点头，突然眼前一亮："等等，你说朝廷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

"正是。"王凌不解地看着他。

杨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他们一定知道些朝廷不知道的秘密通道。"

王硕恍然大悟："公子的意思是..."

"没错，"杨志站起身，"我们去找那些被山贼劫掠过的商队。"

三日后，杨志带着人马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村。村中老人听说他们要剿灭山贼，纷纷提供线索。

"后山有条小路，"一个老猎户说道，"是山贼运送赃物的密道。"

杨志仔细记下路线，又问道："老丈可知山贼平日作息？"

"每逢初一十五，他们都要下山采购。"老猎户压低声音，"而且...他们喜欢在月圆之夜聚众饮酒。"

杨志眼中精光一闪："多谢老丈。"

当夜，杨志召集众人："既然下毒不成，我们就来个声东击西。"

他指着地图："王凌带一队人马从正面佯攻，吸引山贼注意。王硕带骑兵埋伏在后山密道。我亲自带人从侧翼潜入。"

"公子不可！"众人齐声反对。

杨志却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月圆之夜，山寨中果然传来阵阵喧哗。杨志带着十名精干乡勇，沿着悬崖峭壁攀援而上。夜色如墨，杨志带着王硕等人潜伏在山寨外围。

突然，一声微弱的啜泣传入耳中。

"公子，那边！"王硕指向一处破旧的木屋。

杨志悄悄摸过去，透过缝隙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被关在里面。一个老者正在安慰哭泣的孩童："莫怕，老天爷会派人来救我们的..."

杨志心头一热，低声道："老人家，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们是..."

"弘农杨氏。"杨志示意王硕撬开锁链，"老人家可知道山寨的情况？"

"知道，知道！"老者激动地说，"老朽是山下李家村的村长，被掳来三个月了。这山寨有三条路，一条正门，一条后山密道，还有一条..."他压低声音，"只有我们这些被掳来做苦力的才知道。"

杨志眼前一亮："还请老丈指点。"

在老者的带领下，杨志等人沿着一条隐秘的山洞潜入山寨。洞内潮湿阴暗，但老者轻车熟路。

"公子小心，"老者提醒道，"前面就是山寨的粮仓。这些山贼每月初一都要大醉一场，今晚正是时候。"

果然，山寨中传来阵阵喧哗。杨志透过缝隙望去，只见黑虎正与一众山贼开怀畅饮。

"王硕，"杨志低声道，"你带人去放火烧粮仓。记住，要制造混乱，但别真烧。"

"明白！"王硕领命而去。

不多时，粮仓方向浓烟滚滚。山贼们惊慌失措，纷纷跑去救火。

"就是现在！"杨志带着剩余的人冲向主寨。

黑虎醉眼朦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杨志制住。王凌带着人马从正门杀入，山寨顿时大乱。

"放下武器！"杨志高举黑虎的首级，"你们的首领已死，投降者不杀！"

山贼们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杨志立即下令："王凌，带人清点兵器甲胄。王硕，安抚被掳村民。"

老者热泪盈眶："多谢公子相救！李家村上下，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杨志扶起老者："老丈言重了。只是..."他环视四周，"这些山贼为何专挑你们村下手？"

老者叹了口气："因为我们村后山有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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