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色沉沉，曹军大营中篝火点点。杨志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波才大营的连绵火光，眉头紧锁。

"公子，"张良掀开帐帘，"都安排好了。"

帐内，王凌、王硕、华芸围坐案前。杨志展开地图："明日军议，皇甫嵩必分三路：左路正面佯攻，右路绕后奇袭，中路..."他指尖点在一处山谷，"必是火攻主力。"

"那我们..."王硕挠头。

"我们要这个位置。"杨志指向地图边缘一处缓坡，"此处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是波才大营粮道必经之路。"

华芸蹙眉："可若波才不从此处运粮..."

"他一定会。"杨志笃定道，"我观察多日，波才大营东侧是沼泽，西侧是悬崖，唯有此处可通粮车。"

张良忽然笑了："公子是想...以逸待劳？"

"正是。"杨志眼中精光闪烁，"明日军议，你们需如此这般..."

翌日，中军大帐。

皇甫嵩高坐主位，曹操、朱儁等将领分列两侧。杨志作为客将，站在末席。

"诸位，"皇甫嵩环视众将，"波才拥兵十万，我军不过三万，此战需以奇制胜。"

众将纷纷献策，多是正面强攻或夜袭之计。杨志冷眼旁观，直到皇甫嵩目光扫来："杨公子可有高见？"

"末将以为，"杨志上前一步，"波才大营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有一致命弱点。"

"哦？"皇甫嵩挑眉。

"粮道。"杨志展开地图，"波才十万大军，每日耗粮无数。而此处..."他指向缓坡，"是其唯一粮道。"

帐中一片哗然。朱儁冷笑："区区缓坡，何足挂齿？"

"正因不足挂齿，"杨志不卑不亢，"波才必不设防。末将愿率本部人马驻守此处，断其粮道。"

曹操忽然开口："杨公子所言极是。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杨志，"此处距大营甚远，若遇敌袭..."

"末将自有计较。"杨志拱手，"只需五百精兵，必保粮道无忧。"

皇甫嵩沉吟片刻："准！"

出帐时，曹操快步追上："杨公子好算计。"他压低声音，"那缓坡下有条暗道，直通波才大营，可是？"

杨志心头一震——这曹操果然厉害！

"都尉明鉴。"他坦然道，"末将正是想借此暗道，在火攻之时直捣黄龙。"

曹操大笑："好！本都尉再拨你三百精骑！"

当夜，杨志率部进驻缓坡。张良带人勘测地形，果然发现一条废弃暗道。华芸则指挥药童，将特制的迷药分装成包。

"公子，"王凌匆匆跑来，"波才果然派兵运粮，足有千人！"

杨志望向远处蜿蜒的火把长龙，嘴角微扬："来得正好。"

夜风卷着焦土气息扑面而来，杨志伏在缓坡高处的岩石后。透过单筒望远镜（现代知识改良的竹制观测筒），他看见黄巾运粮队如蜿蜒火蛇缓缓逼近——三十辆牛车吱呀作响，护卫士卒打着哈欠，几个民夫甚至抱着长矛打盹。

"骑兵换木马鞍。"杨志低声下令。这是他用现代减震原理改造的装备，能让骑兵在冲锋时保持稳定。王硕带着五十轻骑悄然散开，马嘴都被布条勒紧，蹄子裹着棉布。

当第一辆粮车进入伏击圈，杨志挥动令旗。

"杀！"王硕暴喝。骑兵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特制长矛借坡势贯穿前排盾阵。黄巾军尚未反应过来，王凌已率步兵从两侧沟壑跃出，专砍牛车轱辘——这是杨志特意交代的，溃散的**比刀剑更可怕。

"放箭！"二十弓箭手齐射的却是绑着陶罐的火箭。陶罐里装着华芸调配的磷粉，落地即爆开幽蓝火焰。惊恐的民夫四散奔逃，竟将后方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张良突然拽住杨志："公子，东南方有支百人队没乱！"

杨志望去，只见一队头裹金巾的壮汉结成圆阵，正是波才的亲卫黄巾力士！这些服用过秘药的死士双目赤红，竟徒手掀翻惊牛。

"上钩镰枪！"杨志厉喝。十名步兵立刻抽出特制长柄镰刀——这是按明代抗倭武器改良的，专攻下三路。铁链哗啦作响，黄巾力士接连被绊倒，王硕趁机带骑兵践踏而过。

半炷香后，战场只剩哀嚎。杨志却不恋战："搬空第三、第七辆粮车，其余烧毁！"他早探明那两辆车装的是药材，正是华芸急需的。

众人退入暗道时，远处突然火光冲天——皇甫嵩的主力发动火攻了！

"时机到了。"杨志冷笑。暗道尽头竟通到波才大营茅厕下方，这是张良连日测算的成果。众人用湿布蒙面，把剩下的磷粉罐尽数投入粪坑。

轰！

恶臭的沼气被点燃，整个黄巾大营瞬间陷入火海。杨志带人趁乱突袭中军帐，正遇溃逃的波才。

"记住，"杨志一剑挑飞波才的头盔，"杀你者弘农杨志！"

当曹操率军杀到时，只见杨志持剑而立，脚下躺着昏迷的波才（故意留活口给皇甫嵩）。曹营将士望着这个仅带百余部曲却搅动战局的少年，皆露敬畏之色。

此战成果：

缴获药材六十石（华芸发现内含五石散原料）

生擒波才（杨志刻意为之，让功于皇甫嵩）

曹营赠精甲三十副（夏侯惇亲自送来）

获"鬼面营"称号（因粪坑爆破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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