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从北海返回泰山郡后，张良等人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剿匪行动。首要任务便是情报收集，管亥凭借他在黄巾旧部的人脉关系，历经波折，终于打探到黄巾残余如今盘踞在崂山一带。他们依山而建据点，凭借复杂地形，易守难攻。与此同时，华芸在救治村民的过程中，敏锐地察觉到黄巾军内部矛盾重重，这无疑是一个可乘之机。

暮色沉沉，泰山军镇的点将台上，杨志望着校场中列阵的千余精兵，心中暗自盘算。管亥一身新制的鱼鳞甲，正操着浓重的青州口音训话："弟兄们记住！咱现在不是贼，是替天行道的官军！"

校场外，张良正指挥几名文吏赶制数千份"安民告示"。告示上画着馒头与刀剑，旁边写着："降者饱食，顽抗者死！"细作们趁着夜色，将这些告示悄悄散布到黄巾军的盘踞的地盘中。

次日清晨，管亥带着旧部在阵前喊话："张大眼！你婆娘还在俺庄上养伤，非要逼俺带她来看你掉脑袋吗？"对面的黄巾军中一阵骚动，隐约传来低声的议论。

华芸则带着一群妇人在营中熬制大锅肉粥，香气随风飘入敌营。饥肠辘辘的黄巾士卒趁着夜色偷偷跑来投降，守军故意"失察"，放他们进了营。三日内，竟有两千余黄巾来降，其中三百人还带着兵器——原来他们早将顽固的头目灌醉绑了。

然而，仍有八百死忠的黄巾军盘踞在山中，誓死不降。杨志下令新降的士卒假传情报，称"官军粮仓在野狼谷"。果然，黄巾军趁夜劫粮，却见谷中堆满浇了火油的草人。马钧改良的"火龙箭"齐发，霎时火海滔天。

黄巾头目王虎身披重甲，挥舞双斧杀出血路。刘恒的双手大剑与其交锋，火星四溅。管亥突然抛出一张渔网——这是按杨志指点特制的铁线网，将王虎缠成粽子。

战后，俘虏被铁链串成长队，押往矿场。途经新开的梯田时，张良特意让老农展示粮仓："好好干活，秋收分你们三成！"马钧在矿场架起巨型水车，俘虏踩着木轮汲水洗矿，既省人力又防逃跑。

营角处，三百余名蓬头垢面的女子蜷缩在一起，最小的才十二岁。华芸为她们诊治时，发现多人身上带着烙铁印——那是黄巾军"圣女"的标记。

长公主刘瑛掀帘而入，指着灶台方向："我观察三日，这些妇人每日自发帮厨，熬的粟米粥比火头军强十倍。"她解下佩剑拍在案上："让她们组建'炊羽营'，本宫亲自教习防身术。既保清白，又能自立！"

庆功宴上，管亥醉醺醺地搂着杨志："主公，那些娘们里有个叫阿箬的，眼睛老往您身上瞟..."

华芸不动声色地斟酒："管将军怕是看错了，阿箬这两日总往药庐跑，说是要学辨识毒菇。"

张良羽扇微顿，与刘瑛交换了个眼神——那女子今晨曾在马钧的冶铁坊外徘徊良久。

更漏三响时，亲兵急报：矿场三十俘虏暴动，尽数被诛。诡异的是，他们死前皆高呼"苍天当死，黄泉永生！"

杨志握紧酒杯，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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