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锦灰劫

### 第十一章《锦灰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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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阙：端阳暗涌**

五月初五的日头毒得很，沈知意摇着缂丝团扇看丫鬟们往廊下挂艾草。沈明月带着四个粗使婆子闯进院来，镶宝护甲拂过青瓷粽匣："三妹尝尝这八宝粽，母亲特意用你生母最爱的蜜枣调的馅。"

"姐姐费心。"沈知意银箸挑开粽叶，露出里头泡在雄黄酒里的毒蝎，"可惜这西域金蝎最忌菖蒲，姐姐发间的香包倒是救它一命。"她突然将毒蝎甩向沈明月裙摆，惊得婆子们打翻整盘粽子。

萧景珩倚着葡萄架轻笑："王妃这招以毒攻毒，倒省了驱虫的艾烟。"他指尖弹起的葡萄正入沈知意掌心，果皮上赫然刻着"当心酒水"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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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阙：龙舟惊澜**

未时三刻，护城河畔的龙舟鼓震得人耳膜生疼。沈知意刚接过宫婢奉上的雄黄酒，忽见沈明月踉跄着撞来："三妹当心！"

酒液泼洒的刹那，萧景珩广袖卷住沈知意腰肢，白玉杯擦着她鬓角飞过，在青石板上腾起紫烟。沈知意反手捏住沈明月腕间命门："姐姐这招投怀送抱，比上元节推我入冰湖时精进不少。"

"王妃受惊了。"萧景珩突然将人打横抱起，指尖拂过她松散的发髻，"本王瞧着这累丝金凤钗歪得甚妙。"他唇畔气息扫过她耳垂，惊觉那点朱砂痣比平日更艳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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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阙：椒房香烬**

回府马车颠得厉害，沈知意第三次拍开腰间的手："王爷再动，这银针可要扎进风池穴了。"她发间步摇缠住他玉冠璎珞，两人呼吸近得能数清睫毛。

"王妃可知..."萧景珩突然咳出血沫，染红她月白衫子，"你调的安神香，比太医院的更呛人。"他掌心躺着枚鎏金纽扣，正是白日沈明月袖口脱落的。

沈知意就着血迹在帕上勾画："姐姐这针脚倒是别致，金线里绞着孔雀胆。"她突然扯开他衣襟敷药，惊见心口并蒂莲纹渗着黑血，"王爷再这般舍身相护，妾身怕要欠下还不清的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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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玉簟秋声**

三更梆子惊飞夜鸦，沈知意盯着妆奁里多出的翡翠镯蹙眉。崔嬷嬷颤声道："是明月姑娘遣人送的，说是...赔礼。"

"嬷嬷瞧这水头可好？"沈知意将镯子浸入雄黄酒，翡翠瞬间泛出蛛网状血丝，"上等的药玉镯，泡过七七四十九种毒草。"她突然将毒酒泼向窗外，树丛里顿时传来婢女的惨呼。

萧景珩披星而来时，正瞧见沈知意焚毁染血的帕子。他拾起未燃尽的残角，露出半幅婴孩襁褓图："王妃这丹青，倒与冷宫密室里的壁画如出一辙。"

沈知意将灰烬撒入香炉："不及王爷手笔，祠堂暗格的机括雕着同样的并蒂莲。"她指尖拂过他心口结痂的伤，"这痂再撕几次，怕是要烙成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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