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

军训开始了，在结束与秦沐冉同事画画的时间，也迎来新生军训了，军训第一天，清晨五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抚轩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宿舍里还是一片昏暗，只有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他轻手轻脚地换好迷彩服，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室友。

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晨雾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抚轩站在队列里，目光不自觉地往美术系的方阵瞟去。秦沐冉站在第三排，她的迷彩服显得有些宽大，衬得她更加瘦小。

"立正！"教官的哨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太阳渐渐升起，操场上开始蒸腾起热气。抚轩感觉汗水顺着后背流下来，浸透了迷彩服。站军姿的时候，他的余光一直追随着秦沐冉的身影。她的站姿很标准，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小白杨与向日葵。

午休时间，抚轩端着餐盘在食堂里寻找秦沐冉的身影。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她，她正低着头，用筷子在餐盘上比划着什么。

"在画什么呢？"抚轩在她对面坐下。

秦沐冉吓了一跳，赶紧用纸巾擦了擦餐盘。"没什么，"她笑了笑，"就是手痒。"

抚轩注意到她的手指上有颜料留下的痕迹，虽然已经洗得很干净，但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

"晚上还要加练？"他压低声音问。

秦沐冉点点头，眼神有些躲闪。"教官说我的正步不够标准，"她小声说，"得加练。"

但抚轩知道，她说的加练，不仅仅是军训的内容。

夜幕降临，操场上只剩下零星几盏路灯。抚轩借口去小卖部买水，悄悄绕到了美术楼后面。果然，三楼的画室还亮着灯。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楼梯，透过门缝看见秦沐冉正站在画架前。她换下了迷彩服，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子挽到手肘。画室里没有开空调，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画笔在画布上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抚轩看见她的脚下放着几个颜料盒，都是最便宜的那种。她的调色板上，颜料已经所剩无几。

"这么晚还不休息？"抚轩推开门。

秦沐冉吓了一跳，画笔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来了？"她有些慌乱地想要遮住画布。

抚轩走到她身边，看见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中是军训的场景，烈日下的操场，整齐的方阵，还有......他认出来了，画中那个站得笔直的男生，正是他自己。

"画得真好。"他轻声说。

秦沐冉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只是......"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抚轩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新的颜料，放在她的调色板旁边。"给你的，"他说，"我看你的颜料快用完了。"

秦沐冉愣住了，眼眶突然有些发红。"谢谢。"她小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画室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画笔在画布上游走的声音。抚轩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画布上，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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