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黄河泛滥

夜色如墨，细雨绵绵。

展昭站在开封府衙门的屋檐下，望着远处滚滚的黄河水。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他伸手接住一滴雨水，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

这雨，已经下了整整七日。

"展护卫。"身后传来包拯低沉的声音，"黄河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展昭转身，看见包拯站在廊下，眉头深锁。他抱拳行礼："大人放心，展昭定当查明真相。"

包拯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这是近日来开封府境内失踪男婴的名册，已有七户人家报案。奇怪的是，这些男婴都是在满月之夜失踪的。"

展昭接过卷宗，借着廊下的灯笼仔细翻阅。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家庭的悲痛，字里行间仿佛能听见母亲的哭声。

"属下这就去查。"展昭将卷宗收入怀中，转身没入雨幕。

他沿着青石板路快步前行，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忽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传入耳中。展昭脚步一顿，凝神细听。那哭声断断续续，像是婴儿的啼哭，又像是妇人的呜咽。

展昭循声而去，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院门虚掩，门缝中透出微弱的烛光。他轻轻推开门，看见一个老妇人正抱着襁褓低声啜泣。

"大娘。"展昭轻声唤道。

老妇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你、你是谁？"

展昭摘下斗笠，露出温和的笑容："在下展昭，是来查案的。大娘，这孩子......"

话未说完，老妇人突然将襁褓紧紧抱在胸前："这是我的孙子！谁也不能带走他！"

展昭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大娘，最近有许多男婴失踪，我是来保护......"

"滚开！"老妇人突然尖叫起来，"你们这些官差，和那妖婆是一伙的！我亲眼看见知府大人把婴儿交给她的！"

展昭瞳孔骤缩："大娘，您说什么？知府大人？"

老妇人却不再说话，只是抱着襁褓缩在墙角，口中念念有词。展昭正要再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破空之声。他迅速侧身，一柄匕首擦着他的衣袖飞过，钉在墙上。

"什么人！"展昭转身，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墙头。他立即追了上去，几个起落间已跃上屋顶。雨越下越大，打湿了他的视线。那黑影在屋顶间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展昭紧追不舍，渐渐发现对方似乎在故意引他前往某个地方。果然，追出数里后，黑影突然消失在一处荒废的宅院中。

展昭落在院中，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废弃的祠堂，残垣断壁间长满了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腐烂的水草。

"咯咯咯......"一阵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

展昭握紧了手中的剑，循声望去。只见祠堂的供桌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老妪。她穿着一身破旧的红衣，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却涂着鲜红的胭脂。

"南侠展昭，果然名不虚传。"老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可惜啊，你来得太晚了。"

展昭沉声道："阁下就是冥河姥姥？"

"正是老身。"冥河姥姥从供桌上跳下来，动作轻巧得不像个老人，"展护卫深夜造访，可是为了那些可爱的娃娃？"

展昭眼中寒光一闪："那些婴儿在哪里？"

冥河姥姥咯咯笑着，突然抬手一挥。祠堂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中涌出，夹杂着婴儿的啼哭声。

"就在下面。"冥河姥姥笑道，"不过展护卫要想救他们，可得先过老身这一关。"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消失。展昭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袭来，他迅速转身，剑光一闪。冥河姥姥的指甲堪堪擦过他的咽喉，留下一道血痕。

"好快的剑。"冥河姥姥退后几步，舔了舔指甲上的血迹，"可惜还不够快。"

展昭不敢大意，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对手。冥河姥姥的武功诡异莫测，每一招都带着阴寒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在祠堂中激战，剑光与爪影交织。展昭渐渐发现，冥河姥姥的招式虽然诡异，但似乎总在刻意避开他的要害。这让他心中生疑，难道对方并不想取他性命？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展昭余光瞥见，数十名衙役举着火把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开封知府。

"大胆妖孽！"知府厉声喝道，"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展昭一愣，现在明明是深夜，何来光天化日之说？他正要开口，却见冥河姥姥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展护卫，游戏结束了。"她轻声说道，随即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知府带着衙役冲进祠堂，看见展昭站在洞口的尸体旁，立即下令："来人！把这个杀人凶手拿下！"

展昭这才发现，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具婴儿的尸体，而自己的剑上沾满了鲜血。他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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