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攻城

海曲县城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头巨兽盘踞在地平线上。

城墙上的官军早已严阵以待，箭矢、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士兵们手持长矛，目光冷峻地盯着城下的起义军。他们知道，今天的战斗将决定这座县城的命运。

吕母站在起义军的最前方，手中握着一面破旧的旗帜，旗帜上绣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她的目光坚定，声音洪亮：“兄弟们，今天我们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为天下的百姓讨回公道！冲啊！”

“冲啊！”起义军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

“阿普，别怕，跟紧我！”阿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普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

起义军的号角声响起，士兵们如潮水般冲向城墙。

官军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密集的箭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李普听到耳边传来“嗖嗖”的破空声，紧接着是惨叫声和倒地声。他不敢回头看，只能咬着牙，拼命向前冲。

“举盾！举盾！”王横大声喊道。

李普赶紧举起手中的木盾，箭矢“咚咚”地钉在盾牌上，震得他手臂发麻。他侧眼看了一眼盾牌，发现上面已经插了好几支箭，箭头几乎穿透了木板。

奔跑越来越艰难，每跑几步，就会遇到同伴的尸体和嗷嗷惨叫的负伤同伴，必须不能踩到他们，一旦摔倒，就会被后面的同伴，活活踩死。

“快！冲上去！”阿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冲到墙跟，他们就射不了箭了！”

李普加快脚步，跟着队伍冲向城墙。突然，一支箭矢从侧面飞来，直接射中了他身边的一名士兵。那名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

李普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现在不是救人的时候，只有冲上去，才能活下去。只有冲，像一群无畏的蚂蚁，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义军的云梯终于搭上了城墙。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往上爬，也不管云梯能否承受这么多重量。李普也跟着爬上了一架云梯。他的脚踩在梯子上，手紧紧抓住梯子的横杆，心里充满了恐惧，抬头看着同伴的屁股，好大一只蚂蚁。

他也是其中的一只，他的往上爬，他知道，只要一失手，或者一停顿，就会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去，粉身碎骨。

“快！快爬！”阿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李普咬着牙，加快了爬梯的速度。突然，一块滚木从城墙上砸了下来，直接砸中了李普下方的几名士兵。惨叫声中，那几名士兵从梯子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李普的心跳几乎停止，但他没有停下，继续向上爬。他知道，只有爬上城墙，才有可能活着。

李普终于爬上了城墙，趁着前面的同伴打开的豁口。

还没稳脚跟，一名官军士兵就挥舞着长矛冲了过来。李普慌忙拾起一根长矛格挡，两把长矛在空中相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那名官军士兵的力气很大，李普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差点从城墙上摔下去。他咬紧牙关，猛地向前一刺，长矛刺中了那名士兵的肩膀。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李普喘着粗气，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感。他知道，自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又一名官军士兵冲了过来。这一次，李普没有来得及反应，长矛直接刺向了他的胸口。

“阿普！”阿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普闭上眼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发现阿牛已经挡在了他面前，长矛刺中了阿牛的腹部。

“阿牛！”李普大喊一声，冲上去扶住了阿牛。

阿牛的脸色苍白，嘴角渗出了鲜血。他勉强笑了笑，说道：“阿普，我们…一定…能赢…对吧”

李普的眼泪夺眶而出，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放下阿牛，捡起地上的长矛，冲向那名官军士兵。

“去死吧！”李普怒吼一声，长矛狠狠地刺向了那名士兵的胸口。士兵惨叫一声，转身就跑。却被旁边一人，从一刀砍翻，温热的鲜血，喷了李普一脸。

“别发愣，护住我后背。”刀的主人并没有停歇，继续向前冲杀。这是王横的背影。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义军的士兵们虽然奋勇杀敌，但官军的装备和训练远远优于他们。城墙上的义军士兵越来越少，豁口被慢慢堵上，城墙上到处受伤士兵的哀嚎，有官军的，也有义军的。

王横带着幸存的几名义军士兵，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小圈，继续与官军士兵厮杀。李普收中的长枪，沿着抢杠嘀嗒着鲜血，抓在手里黏黏的。

“撤退！撤退！掩护我”王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普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起义军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撤退。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失败了。

“阿普，快跑！鸣金了！”一名战友拉了一下发呆李普。

李普晃了晃脑袋，跟着队伍向城墙下撤退。然而，就在他顺着云梯，刚下一半时，一支箭矢从背后飞来，直接射中了他的肩膀。

李普惨叫一声，从云梯上摔了下去。

李普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散架了一样，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试图爬起来，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突然，他被人快速背在了背上，飞快的跑了起来。城上的箭矢不停的射下，插在身边的带血黄土上

李普闭上了眼睛，他还活着，虽然不知道下一刻，哪一根箭会插在自己的后背上。但现在他还活着。

义军撤退到了营地，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悲伤。

李普趴在帐篷里，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箭虽然插的不深，但非常的疼，更痛的是心。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仅失败了，还失去了许多战友，包括阿牛。

“阿普，你做得很好。”吕母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李普抬起头，看到吕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容。

“将军，我们……输了。”李普低声说道。

吕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是的，我们输了。但我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李普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我们一定能赢的，对嘛？啊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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