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禁闭

渔港的清晨，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普站在渔港的码头上，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里是吕母起义军的基地，也是他们最后的退路，如果官军找到这里，他们就只有跳海的份了，不过，吕母既然选择了这里，一定有她的考量。

渔港不大，但热闹非凡。渔民们早早地出海捕鱼，船只来来往往，码头上堆满了新鲜的渔获。远处的海面上，几艘商船正缓缓驶入港口，船上装满了来自海外的货物。

渔港的四周筑有简单的城墙，虽然不高，但足以抵挡小规模的进攻。城墙上有士兵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李普被带到了渔港的军营。

军营位于渔港的西北角，占地不大，但设施齐全。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进行日常的训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李普，身为亲兵，违反主将号令，将军下令打你十军棍。”亲兵队正赵大海冷冷地说道。

李普低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违背了吕母的命令，没有跟着王横把红线提前带回渔港，让吕母不快，但他也不想解释，自己根本拗不过红线。

“不过，将军念在你作战勇猛，将十军棍改成了禁闭三天。”赵大概随即换了脸色笑嘻嘻说道。

李普依旧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赵大海亲热的搂着李普的肩头，“你先好好休息几天，你肩上的肩上还没好利索，正好不用训练，哥哥我可惨喽，这一战，咱们死伤不少，特别咱们亲兵队。等你出来，我找将军说说，给你提伍长，帮我狠狠操练这群新生瓜蛋子！”。说完又叹了口气，“咱们老亲兵队，活下来的，加上你，也就十来号人喽，不多喽！”

禁闭室位于军营的一角，是一间简陋的木屋。

李普被关了进去，木屋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坐在角落里，望着窗外的阳光，他知道，自己违反了军令，可他怎么拗过红线？吕母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关了自己禁闭，红线却跟没事人一样，吕母根本不闻不问。

不过，也是正常，吕母怎么会舍得惩罚红线呢？这个锅也只能自己来背，还好军棍改成了禁闭，但自己还是冤啊！

“李普，你在里面吗？”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李普的思绪。

李普抬起头，看到红线正站在窗外，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红线姑娘，你怎么来了？”李普低声问道。

红线笑了笑，说道：“我来看看你。母亲让我告诉你，这三天你也别闲着，她希望你能思考一下，如何制定军纪。”

李普愣了一下，肯定红线把自己在海曲城的牢骚，报给了吕母，这才是军棍改禁闭的正真原因。随即点了点头：“我，我也不懂啊。”

三天后，李普被赵大海直接从禁闭室放了出来，被红线直接带到了吕母的后宅。

桌上摆了四个小菜，还烫了一壶酒，吕母坐在桌边，这场景让李普一愣。

“你个木头，发什么呆？快进来啊！”红线俏皮道，“这可都是我亲手做的呢。”

“你？会做菜？”李普轻笑道。

“你什么意思，爱吃不吃！不吃我倒了喂狗！”红线立刻翻脸，作样便要端菜。

“别闹了红线，啊普给你背了锅，你做几个菜给他赔礼，也是应当！”吕母笑着打圆场。

原来，吕母心里都清楚，李普顿时觉得那一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好了，别看着了，都坐下吧。”吕母拉着李普坐到身边，掂起酒壶，给李普斟上了一杯，吓的李普赶紧站起，连声不敢。

“今天是家宴，育儿走的时候，也是你这般年纪，你就当陪母亲和妹妹喝上一杯。”吕母的慈祥，让李普想起了母亲。

加入义军以来，从母亲叮咛的过下去，到阿牛的一定赢，他还真没有好好的想过家，想过父母，自己台不孝了。

仿佛察觉了李普的心事，吕母柔声问道：“啊普，家居何处，父母可还康泰？”

被问道伤心处，李普忍不住鼻子一酸，流下泪来。刚要张嘴回答，两行眼泪便留进了嘴里，涩涩的味道，让李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吕母看李普表现，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也是个可怜的人儿，这世道，让人活不下去。”说罢叹了口气，“所以，我们要自己找路活下去，还要为跟我们一样的人，找条路活下去！”

李普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在海曲城，我们不仅没有给百姓活路，还悔了他们活路，他们怨恨我们，是我们自己没做好。很多士兵抱着报复的心理，带着扭曲的心理，做出了比官军还残暴的事，我们愧对义军这两个字，我们要做的改变这一切，要不然，我们就真成了官府口中的流寇！”

“所以，这些天，母亲不让任何人去探望你，让你安心思考。”红线接过话来。

“可，将军，我也不懂啊，我也刚刚加入义军，只知道这样不行，但怎么才行，我心里也没普。”李普说出了，他活这么大以来，最长的句子。

“李普没普了。”红线呵呵一笑，“你以后就叫没谱得了，哈哈哈…”

吕母瞪了红线一眼，红线赶紧闭嘴憋住了笑，吕母和尔道：“我们队伍里，认字的不多，难得你能和我想到一起，这也是咱们娘俩的缘分。”

一声“娘俩”差点又让李普掉下眼泪，再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其实这几天我也在想，咱们队伍都是苦难人出身，没读过书，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制定的太详细了，反而适得其反。”

吕母点了点头，鼓励李普继续。

“咱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制定几条最基础的，比如：闻鼓不进者杀，鸣金不退者杀，不尊号令者杀，杀人劫货者杀，奸淫掳掠者杀，私藏金银者杀，鼓噪哗变者杀…”

几个“杀”字，让吕母心惊，小小年龄，居然如此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但又条条在点子上，无可反驳。

红线也长大嘴巴，像看陌生人一样。

李普犹不自知，继续说道：“先定这些最基础的，其他以后逐步补充。”

“这十来条也是必行的，以后多了，大家咋记得住？”红线挠头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这十来条执行下去。”吕母目光坚毅起来。

“另外，我们还可以组建一支队伍，让他们先作为榜样，让大家看看军纪的效果，然后，再逐步扩大范围。”李普又补充道。

吕母眼睛一亮，“好主意，明日选一队人马，给于最好的铠甲武器，每天可吃一顿干的，另外，每月可吃一顿肉，管饱。加强训练，平时作为军纪典范，打仗时作为中坚力量。这事，李普，你去办。即可提升你为队正，负责全部事宜，需要什么，找红线领取！”

听了吕母最后一句，李普吓了一跳，赶紧拒绝：“将军，我刚加入义军，不足一月，恐难当此重任，而且服不了人。请另择人选。”

“就这么定了，红线担任队正，你副之，我看谁的皮痒，敢不服从。”吕母一槌定音。

“这，既如此，五十名人选，可否由我甄选？”李普见推脱不掉，赶紧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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