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寒锋试刃

隔天一大早。

林小墨推开防空洞铁门的动作很轻，但金属铰链的摩擦声还是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他屈指弹了弹挂在腰间的铁蒺藜链，十二枚三角锥立刻悬浮成警戒环，在晨雾中泛着冷光。第三排墓碑上的冰壳突然裂开蛛网状纹路，一具冰尸刚从冻土里探出晶化的手掌，工兵铲就打着旋削飞了它的天灵盖。

黑雾还没完全散开，三枚用子弹壳改造的铁钉已经钉进第二具冰尸的眼窝。林小墨的呼吸在防护面罩上凝出霜花，磁感视觉扫过值班室破碎的窗户时，十七枚金属碎片正从积雪下浮起待命。老陈的工兵靴还倒扣在门廊下，积雪里混着发黑的血冰碴。

日头爬到树梢时，他已经清理完西区墓群。第五具冰尸被他引进早就布置好的陷阱——缠着铁丝的柏树枝突然弹起，将怪物倒吊在半空。林小墨操控着从花坛拆下来的铁栅栏缓缓闭合，生锈的尖刺像捕兽夹般咬碎冰晶覆盖的胸腔。黑雾涌进鼻腔的瞬间，他感觉后槽牙有些发酸，这是今天吸收的第二十三个进化单位。

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林小墨缩在焚化炉背风处啃压缩饼干。水壶里的冰碴在磁力摩擦下慢慢融化，蒸气在冷空气中织出扭曲的蛛网。他摘下面罩呵出口白气，发现手背上的星图又亮起三个光点。五十米外有七具冰尸正在松树林边缘徘徊，它们的关节发出冰层开裂般的脆响。

下午的战斗比预想中艰难。当林小墨用磁力掀开东区第七个墓穴时，三具身覆冰甲的变异体突然破土而出。它们的脊椎骨节异化成蝎尾状，末端挂着霜刃般的冰锥。铁蒺藜撞在冰甲上溅起火星，林小墨急退中撞翻汽油桶，燃油在空中划出火龙的瞬间，磁力场突然失控。爆燃的气浪将他掀翻在雪地里，防护服后背传来布料焦糊的味道，这冰尸的进化程度很高啊，要不是自己已经基础掌握了自己的能力，恐怕一个都对付不了，为了墓园的安全，必须把每个地方都要检查一遍。

暮色渐沉时，真正的危险才悄然降临。林小墨正在检查老陈的工具柜，后颈汗毛突然炸立。他本能地向前扑倒，腥风擦着脊椎掠过，变异犬的利齿在铁柜上刮出刺耳声响。这畜生浑身覆着鳞甲状冰晶，右眼窝里嵌着半截墓碑上的铜制十字架，腥臭的口气，结冰的哈喇子。

十二枚铁钉组成的死亡风暴只撕开它腹部冰甲，林小墨翻滚着撞开窗户，积雪灌进领口的冰凉让他清醒过来。当畜生再次扑来时，他操控着早就埋在地下的钢筋破土而出，生锈的螺纹钢穿透犬爪将其钉在冻土上。垂死的嘶吼惊动了整个墓园，二十多具冰尸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等最后一具冰尸的头颅被铁门拍碎，月亮已经爬上天穹。林小墨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值班室，发现虎口裂开的伤口里嵌着冰晶碎屑。他用磁力拔出碎冰时，血珠在空中凝成诡异的螺旋纹路——这是今天吸收的第八十七个单位。

回到防空洞，累了一天的林小默，需要好好补充一下能量。

柴油炉上的铁锅咕嘟作响，冻硬的变异犬腿正在沸水里沉浮。林小墨用磁力翻动烤肉，发现星图能解析食材的病毒值。当他撕下第一缕冒着油花的肉丝时，“这变异狗肉的滋味还真不错，弹牙，好吃”

以后的食物来源也得到了解决，变异兽还是可以吃的，而且口感很不错

深夜复盘时，防空洞墙面上多了几行粉笔字：

冰尸平均击杀耗时：2分17秒

金属消耗率：每具1.3kg

最大控制半径：8.7米

林小墨泡在融化的雪水里，看着皮肤下的星图延伸出新的纹路。第六排光点勾勒出墓园东区的地形，那里有片他始终没敢深入的老槐树林。窗外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夜视仪里东区方向泛着诡异的磷光，那里肯定有了不得的地方，早晚得去一趟。

今天在收音机里没有收到任何信息，看来大家都忙着强大自己吧，国人的危机意识很强，更何况乱世出英雄，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是那独一无二的存在，未来将会是腥风血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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