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小乞丐蒙恩萌妄念
恶道士设局乱谭家
诗曰:
市井忽逢蒸馍乱,
乞儿窘迫遭责难。
蓝娘怜弱施银救,
世龙心动情丝缠。
谭府门前遭斥逐,
荒宅寻师求策安。
景飞诡谲谋邪计,
谭府将临风雨寒 。
序言:
长葛城,乃一方繁华要地,城墙巍峨,砖石斑驳,岁月的痕迹在其上刻下深深浅浅的沟壑,却难掩其往昔的雄浑。
城门大开,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往来商贩的吆喝声、车轮的辘辘声、牲畜的嘶鸣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乐。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坊飘出的香气,混合着街边小吃摊的烟火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绸缎庄里,五彩斑斓的绫罗绸缎在日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铁匠铺中,火星四溅,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铿锵有力。还有那杂货铺,琳琅满目的货物摆满货架,从日常用品到新奇玩意儿,应有尽有,引得孩童们流连忘返。
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也隐藏着贫富的差距。富贵人家的宅邸高墙大院,朱门紧闭,偶尔传出丝竹之音;而贫民区则是低矮破旧的茅屋,衣衫褴褛的百姓在街巷中忙碌奔波,为生计发愁。就在这贫富交织的长葛城中,命运的丝线悄然将一对苦命鸳鸯牵到了一起,一场围绕着谭府的风云变幻,也即将拉开帷幕……
话说长葛城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市井一个蒸馍摊前,突然一阵骚乱。
抬眼望去,但见一个年轻稚嫩的小乞丐正被摊主揪住不放。据百姓口中议论,得知这小乞丐姓温双名世龙,年方二十,生得眉清目秀,面容俊朗,只是衣衫褴褛,显得颇为狼狈。摊主大声呵斥着,道:“汝这小贼,竟敢偷吾蒸馍!”
温世龙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拼命挣扎着辩解道:“吾实在饿极了,才……”
此时,谭府的队伍抬着暖轿赶来。暖轿前后有四个轿夫,暖轿两侧簇拥着四五个丫鬟婢女。看这架势,定是个大户人家的队伍。这个队伍,却被围观的人群挡住去路。
一个轻柔的女声从暖轿里传出来,道:“出什么事了,为何不走了?”旁边的婢女屈身对里面的女声,道:“二夫人,前面有一群百姓围观,所以不曾走得!”
里面的女声闻知后,轻轻撩开轿帘。只见一个夫人屈身走了出来。汝年方二八,身姿轻盈柔美,一举一动皆透着温婉优雅,恰似春日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柳枝,柔美而不失韵致。
汝的面庞如羊脂玉般细腻洁白,泛着淡淡的粉晕,宛如清晨天边的云霞,柔美而动人。双眸恰似一泓秋水,澄澈明亮,眼波流转间,顾盼生情,仿若藏着无尽的温柔与故事。汝的睫毛浓密而纤长,每一次眨眼,都似蝴蝶轻扇翅膀,撩人心弦。
琼鼻秀挺小巧,恰到好处地镶嵌在面庞中央,为汝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精致与灵秀。那微微上扬的鼻尖,带着一丝俏皮,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汝的嘴唇不点而朱,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这笑容温暖而亲切,能瞬间驱散汝等心中的阴霾。笑起来时,嘴角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如瀑布般柔顺地垂落在汝的身后,发间随意点缀着一支翡翠簪子,簪子上雕刻着精美的兰花图案,更衬得汝气质高雅脱俗。汝行走时,发丝轻轻飘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花香与脂粉香的独特气息,萦绕在汝的周围,令人心醉神迷。
众人惊呼道:“这是长葛城谭府二夫人蓝盈,符节的夫人,长葛城里第一美人!”
二夫人蓝盈正巧路过。汝身为符节夫人,平日里心善,见温世龙这般可怜模样,心中顿时泛起怜悯。汝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些碎银递给摊主,道:“莫要为难这孩子了,这些钱就当赔汝的蒸馍钱。”摊主见钱眼开,接过银子便松开了手。
温世龙见到二夫人蓝盈这般美貌和善良的心,顿时被汝所迷住了。赶忙磕头谢恩,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小的日后定当报答。”蓝盈看着温世龙,心中满是怜惜,道:“尔这孩子,日后莫要再做此等偷鸡摸狗之事。若实在无处可去,便随吾回谭府,给汝寻个差事。”温世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连忙点头称是。 有诗为证:
长葛烟景藏娇,二八芳龄风姿秀。
柳腰轻摆,柔情似水,韵如醇酒。
玉面凝脂,粉霞微晕,眼波盈秀。
看眉如远黛,睫如蝶羽,琼鼻俏、朱唇诱。
常念心怀慈厚,遇贫儿、解囊相授。
德馨名显,温柔娴雅,誉传户牖。
蓝盈嘉名,宛如仙露,润人心囿。
望谭门焕彩,贤妻美誉,永传其后。
原来,温世龙自幼受启蒙教师景飞指导,虽学得一些三脚猫功夫,却也学了不少算计别人的心机。自见到蓝盈的第一眼起,汝便心怀不轨。蓝盈的美貌与温柔,在汝眼中成了可利用的资本。
一日,温世龙为报答蓝盈的救助之恩,独自一人来谭府里找二夫人蓝盈。
温世龙来到谭府门口,被门口的家丁挡住。家丁见温世龙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破旧的模样,甚是厌恶。不问缘由,便将温世龙轰出去。
这时,从谭府里走出来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叫道:“什么事,这般吵闹!”
家丁道:“符将军,不知哪里来的小乞丐,非要见二夫人!”
那个将军看了看温世龙模样,喝道:“尔为何要见二夫人!”
温世龙见那个将军,认得是谭府二管家符节的兄弟,人称“危月燕”的符隽。道:“将军,前日二夫人帮吾解围,今日特地前来拜谢二夫人的!”
符隽仔细打量着温世龙,道:“尔是谁,二夫人并未向吾提及尔?”
温世龙正欲说明,只见二夫人蓝盈随一个将军赶来,身旁簇拥着数个丫鬟和婢女。温世龙见那将军,正是符隽之兄符节,谭府的二管家,蓝盈的丈夫,江湖上人称“虚日鼠”。
温世龙急忙上前,拦住了符节的队伍。对暖轿里的二夫人蓝盈,叫道:“夫人,小弟是汝前日相救的小乞丐温世龙。”但是,二夫人蓝盈并未回应温世龙的话语,也未出轿子相见。
一旁的符节见温世龙的模样和举止,怒道:“尔乃何等身份,夫人怎地相见?”说着,符节便将温世龙轰到一边,自随夫人进入谭府。温世龙见符家兄弟如此无礼,发誓要让汝等好看。
温世龙未见到二夫人蓝盈一面,心中甚是想念,辗转不眠。黄昏时分,温世龙来到师父景飞处,寻求师父帮助。
温世龙来到荒郊一座废弃古宅内,周边环境阴森,透着十足的诡异感。
古宅外墙爬满墨绿色的苔藓,墙角堆积着腐烂的树叶和杂物,散发着阵阵腐臭。院门半掩,被风雨侵蚀得破败不堪,每有微风拂过,便“嘎吱”作响,似在诉说往昔的秘密。
踏入宅内,庭院杂草丛生,几株枯树扭曲着枝干,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怪异影子,如狰狞的恶鬼。地上散落着破旧的人偶、腐朽的符纸和不知名的骨头,仿佛在讲述着主人的神秘行径。
主屋大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号,像是某种神秘的咒语。屋内弥漫着刺鼻的草药味和熏香气息,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散发着微弱光芒,勉强照亮屋内景象。四周墙壁挂满了各种动物皮毛和风干的内脏,架子上摆放着装满奇异液体的瓶瓶罐罐,以及制作粗糙的人偶,汝等表情扭曲,像是被囚禁的灵魂。
角落的石桌上堆满了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画满了神秘的符文和人体经络图,旁边还放着锋利的刀具和染血的纱布,暗示着这里曾进行过不可告人的仪式。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万籁俱寂中,唯有住处弥漫着诡异气息。
屋内,烛火诡谲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射出扭曲的影子。一个道士身着一袭黑袍,头戴镶嵌诡异宝石的兜帽,面庞隐匿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散发幽光的眼睛。道士站在摆满邪物的祭台前,台上杂乱堆放着干枯的手指骨、散发腐臭气息的动物内脏,以及画满血红色神秘符文的人皮卷轴。
道士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沙哑,如从九幽地狱传来,念出的咒语似是在召唤着黑暗中的邪恶力量。道士双手快速舞动,手中的骨杖顶端,一颗散发着诡异绿光的水晶随着道士的动作闪烁不停。
突然,道士猛地抓起一把黑色粉末,朝着空中用力撒去,粉末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烟雾,在空气中盘旋不散。与此同时,道士另一只手迅速拿起一把染血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在脚下用鲜血绘制的神秘法阵中,法阵中的符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光芒逐渐变强,照亮了整个房间。
随着法阵光芒大盛,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房间里的物品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那些人偶像是被唤醒的傀儡,开始发出诡异的低吟。道士的表情愈发狰狞,道士的身体随着咒语的节奏疯狂扭动,仿佛与黑暗中的某种力量达成了共鸣。
温世龙认识这个道士就是自己的师父景飞,汝见到这番场景,着实有些害怕。忽然,景飞察觉到了有人躲在暗处窥探。便道:“谁,谁在此处!”温世龙被吓了一跳,只好走了出来,见了师父景飞。景飞见是温世龙,方才放下戒备。
景飞表情僵硬地盘问温世龙道:“尔来此何干!”
温世龙支吾着道:“师父,徒弟有一件事相求师父帮助!”
景飞道:“甚事?”
温世龙道:“前日,吾因偷得一个蒸馍,被摊主责打。幸得一位身着华丽的夫人,替吾解围还了碎银。吾感激汝的救助之恩,欲去府上报答汝。可汝不予吾相见,又被府上的主人和家丁推搡羞辱。吾即愤怒又失落,望师父给吾出出主意!”
景飞闻后,沉思了片刻。看着温世龙,道:“尔……只是出于感激她吗?”
温世龙一时间说不出,因为汝内心很纠结。既有感激之情,又有爱慕之心。
景飞看了温世龙的神情,道:“吾这里有些法术和药物,暂时能控制住人的心智和言行,就看尔敢不敢去做!”
温世龙踌躇不决,一来自己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若能得到二夫人蓝盈的帮助,自己生活上不是更好;二来,二夫人蓝盈美貌善良,若能让汝嫁给吾,岂不甚好?温世龙正沉浸在自己美梦中,梦境里自己与二夫人蓝盈拜堂成亲,共行夫妻之间的欢乐之事。
“想什么呢?”景飞突然打断了温世龙的梦幻。
景飞道:“尔敢不敢做?”
温世龙思前想后,道:“当然想做,只是如何混进谭府,接近二夫人蓝盈?”景飞便将计策一一告知温世龙。
景飞利用自己道士身份,散布长葛城近日有“邪祟之气”笼罩谭府的谣言,称道:“谭府有妖邪之气,需一位命格特殊的少年来化解灾祸。”
景飞提前将温世龙的身世包装成自幼被遗弃,却天生带有祥瑞之气的模样,让城中百姓有所耳闻。
谭府闻知此事,便认为只是一些江湖骗子在故弄玄虚,没有放在心上。景飞知道谭家人不信邪,汝暗中安排一些看似巧合却有诡异的事件,令谭府里的人恐慌害怕。景飞声称道:“若谭家人不请一个高人前来解救,谭府必将大祸临头!”大老爷谭豹听闻这些鬼话,不为所动,还劝导府上的人不要相信。但是,谭府里出现的种种异象,大家也不得不相信。
大老爷谭豹的夫人蓝凤,对这些异象半信半疑。为了全府的安全,不顾大老爷谭豹的执意反对,便去找那个能救谭府水火的少年。
景飞便将温世龙推荐到了谭府里。温世龙佯装作法,景飞则在暗中相助。一番折腾后,谭府又恢复了平静。大老爷谭豹和大夫人蓝凤也为这个神奇的少年,帮助自己府中解围而高兴。大老爷谭豹和大夫人蓝凤见温世龙有法术,便欲挽留汝,温世龙便假装要离开的样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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