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幽冥摆渡

星骸战场的焦土突然泛起幽蓝磷火，万羽飞拽着云璃在枯骨堆里蛇皮走位。身后冥无涯的骷髅战车碾得碎骨飞溅，车辕上挂的引魂铃吵得人脑仁疼。

"公子，咱们这是捅了阎王殿？"云璃边跑边往地上撒鲛珠，珠子落地化作冰刺，扎得骷髅马直尥蹶子。

万羽飞抄起半截腿骨当暗器："分明是阎王他二舅！"骨头砸在冥无涯的玄铁面具上，磕出个滑稽的凹坑，"瞧见没？这叫骨感美。"

冥无涯气得鬼火瞳仁直跳："小贼！把九幽冥泉交出来！"

"冥泉？"万羽飞从怀里掏出个琉璃瓶晃了晃，"你说这个？"瓶中幽蓝液体映出他贱兮兮的笑脸，"昨儿泡脚的洗澡水，想要？"

话音未落，三道锁魂链破空袭来。云璃甩出鲛绡缠住枯树，拽着万羽飞荡过骨坑："公子，幽冥殿的人最忌活物沾冥泉，您这泡脚..."

"难怪脚气好了！"

两人插科打诨间，墨星痕的星梭从天而降。少女指尖星辉流转，战场残兵突然浮空结阵："上震下坎，雷水解卦！"

枯骨堆里蹿出条雷蛟，叼住冥无涯的战车甩向天际。万羽飞趁机摸向战场中心的往生井，井中升腾的九幽冥泉正与轮回珠共鸣。

"当心井底的..."墨星痕提醒未半，井沿突然伸出只白骨巨爪。万羽飞炁源道树枝条暴涨，卷着冥泉瓶子砸向爪心："尝尝鲜！"

冥泉触及骨爪的刹那，井中传来凄厉嘶吼。云璃的鲛绡趁机缠住井沿浮雕，扯出块刻着"卍"字的青玉板："公子，这夜壶盖挺别致啊！"

冥无涯驾驭骷髅战车杀回，十二幽冥卫结阵唤出黄泉虚影。万羽飞将冥泉泼向阵眼，泉水触及黄泉的刹那，井中升起艘白骨舟——舟头端坐着三百年前的黑袍自己，怀中抱着琉璃冰封的尸身！

"星葬者..."冥无涯突然跪地，"属下恭迎..."

"恭迎你大爷！"万羽飞跳上骨舟，发现舟中堆满星砂，"这摆渡费挺贵啊？"他抓起星砂砸向追兵，砂砾触及幽冥卫化作锁魂钉。

墨星痕的星轨琴突然自鸣，战场东侧亮起传送阵："快走！九幽黄泉阵要..."

话音未落，井中伸出万千骨手。云璃的鲛绡卷住舟桅，却被黑袍幻象拽向井底。万羽飞情急之下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轮回珠上："给老子起！"

往生井轰然炸裂，迸射的冥泉浇了冥无涯满头。幽冥卫沾到泉水浑身冒烟，哀嚎着化作青烟。万羽飞趁机驾舟冲向传送阵，扭头喊道："谢了啊冥兄！改天请你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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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忘川渡口。**

骨舟在血黄色河面打转，云璃用鲛绡当渔网捞起个青铜匣。匣中帛书记载着往生碑文的下落，字迹竟与药尘子假眼星图同源。

"公子，这画上的胖头鱼像不像炎天怒？"云璃指着帛书边角的涂鸦。

万羽飞正研究舟中星砂，闻言差点笑岔气："别说，这朝天辫..."话音戛然而止，星砂突然凝成北冥寒宫的地形图，冰魄密室的位置闪着幽光。

墨星痕突然抚琴示警，忘川河掀起巨浪。十八艘幽冥战船呈合围之势，冥无涯站在主舰骷髅旗下："星罗坊的小娘子，你若交出..."

"交你个头！"万羽飞将炁源道树扎根骨舟，枝条缠住最近战船的桅杆，"云璃，撒网！"

鲛绡化作天罗地网罩住三艘战船，网中幽冥卫像下饺子般跌落忘川。冥无涯祭出丧魂钟，钟声激得河水沸腾。墨星痕星梭疾射，琴弦缠住钟锤："断！"

丧魂钟炸裂的刹那，忘川河底升起九根青铜柱。柱上锁链哗啦作响，拖出具刻满星纹的棺椁——正是药尘子假眼星图标注的"幽冥枢"！

"抢生意啊！"万羽飞操纵骨舟撞向棺椁，"这棺材板够硬..."话音未落，棺盖突然掀开，里面蹦出个三头身的胖娃娃，抱着星砂啃得正欢。

冥无涯突然脸色煞白："幽冥童子！快撤！"

小娃娃眨巴着赤瞳，奶声奶气地指向万羽飞："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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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三刻，幽冥鬼市。**

万羽飞蹲在路边摊前，脖子上骑着个啃糖葫芦的奶娃娃。云璃正用鲛绡跟孟婆讨价还价："三碗迷魂汤换匹纸马？您这物价涨得比忘川决堤还快！"

墨星痕盯着鬼市穹顶的星图，指尖微微发颤："九星移位，轮回门要开了。"

突然，整条街的鬼火同时熄灭。十八盏引魂灯从地底升起，照出冥无涯阴森的笑脸："星葬者，幽冥殿主有请。"

万羽飞把奶娃娃塞给云璃："告诉你家殿主，我约了阎王斗地主。"说罢甩出往生碑文，青玉板迸发的星辉刺破鬼雾。

混战间，奶娃娃突然啼哭。忘川河水逆流冲天，凝成黑袍万羽飞的虚影："尔等敢伤我儿？"威压震得鬼市建筑纷纷崩塌。

趁乱，万羽飞拽着两女跳进轮回门。穿越时空的刹那，他看见三百年前的自己将婴儿交给孟婆，而那孩子颈间赫然有块冰螭胎记！

当轮回门关闭时，三人跌落在焚星谷温泉中。云璃怀中婴孩化作流光没入她的右眼，往昔记忆如潮水涌现——三百年前，正是她将轮回珠交给黑袍万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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