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焚心证道

焚星谷的岩浆河咕嘟冒着泡，万羽飞踩着云璃用鲛绡编的草鞋，鞋底被烤得焦香四溢。"你这手艺开食肆准发财。"他嗅了嗅鞋底，"炭烤鲛人掌，闻着就馋哭幽冥殿那群饿鬼。"

云璃拧着被热浪燎卷的发梢，突然将玄冰魄按在他后背："公子再贫嘴，就把你串起来当冰镇肉串。"

寒雾升腾的刹那，三道赤金锁链破空袭来。岩浆中升起赤膊青年，火红刺青从胸膛蔓延到眼皮："把玄冰魄交出来！本少主拿它当镇席石！"

"炎族的人？"万羽飞炁源道树卷起岩浆凝成盾牌，"拿圣物压凉席？你们老祖宗棺材板都..."

"放肆！"炎煌甩出九节火鞭，鞭梢火星凝成"焚天"二字，"此乃我族圣物地心火莲的伴生石！"

云璃的鲛绡刚触及岩浆湖面，湖心突然绽放十二品红莲。莲心喷出的火雾中，三百年前的幻象浮现——黑袍万羽飞浑身浴火，将火莲子喂入琉璃口中："以炎为引，冰火同炉..."

"小心！"万羽飞旋身抱住发怔的云璃。火鞭擦着她耳畔掠过，削断的银发化作冰晶坠入岩浆，竟凝成条寒玉小径。

炎煌瞳孔骤缩："冰火同修？这不可能！"

"少见多怪。"万羽飞踩着冰径滑向火莲，"小爷给你表演个炭烤炎族少主！"道树枝条卷起岩浆泼向追兵，半空凝成"烤乳猪"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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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三刻，赤龙窟。**

墨星痕的星梭卡在钟乳石间，琴弦烫得能煎蛋："坎位有冰魄反应..."

"反应你个头！"万羽飞拽着她扑进暗河。炎族十二火卫的火箭钉在岩壁上，炸出个"诛"字。"文化人就是麻烦，打架还带题字的！"

暗河尽头，地心火莲在冰雾中摇曳。云璃指尖刚触及莲瓣，整座洞窟突然颠倒。三百年前的炼丹室浮现虚空，药尘子正在炉前咆哮："冰火相冲必死无疑！你疯了吗！"

幻象中的黑袍万羽飞剜出心头血："以情为引，可融万物。"血珠滴入丹炉的刹那，云璃识海剧痛——那炉中炼的竟是半枚轮回珠！

"原来如此..."她踉跄扶住冰柱，柱面映出自己与琉璃重叠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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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生死炉。**

炎煌的火鞭缠住万羽飞脚踝："把火莲和那鲛人都交出来！"赤练蛇藤趁机咬向云璃脖颈，却被玄冰魄冻成冰雕。

"交你祖宗！"万羽飞徒手扯断火鞭，掌心焦糊见骨，"这姑娘是我三书六礼..."话到一半突然卡壳，耳尖红得滴血。

云璃甩出鲛绡缠住他腰间："三书六礼怎么了？公子是要给我下聘？"冰柱突然迸裂，露出里面封存的婚书——三百年前的字迹墨色犹新："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炎煌趁机掷出熔火晶核，岩浆化作火龙卷来。万羽飞转身护住云璃，炁源道树与火龙相撞的刹那，婚书上的朱印突然亮起。黑袍虚影自火光中走出，并指斩断火龙："我的转世，怎的这般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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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红莲并蒂。**

地心火莲突然一分为二，阳莲没入万羽飞灵台，阴莲融入云璃心口。焚星谷天地倒转，岩浆凝成喜字，火雨化作红绸。

"这是...我们的洞房？"云璃扯下鲛绡盖头，却见三百年前的自己凤冠霞帔，正与黑袍万羽飞饮合卺酒。交杯的刹那，轮回珠从酒中浮现。

炎煌的嘶吼从虚空传来："把火莲还来！"十二火卫结阵唤出炎祖法相，却被婚书朱印压得跪地。万羽飞突然福至心灵，执起云璃的手按在朱印上："三百年前欠你的礼，今日..."

山盟海誓被轰鸣打断，药尘子虚影撞破结界："快走！焚天大阵要..."

红莲业火冲天而起，将幻境烧成琉璃色。万羽飞抱着昏迷的云璃跌出虚空，怀中第九块碎片与火莲子融合。天际划过流星，映出药尘子最后的忠告："情劫九转，轮回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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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交心：**

星河滩上，万羽飞用火莲子烤鱼。云璃枕着他大腿数流星："三百年前你毁婚逃了，这次..."

"这次换你逃试试？"万羽飞将鱼刺剔成发簪，"追到碧落黄泉也要..."话音未落，云璃忽然吻上他唇角。远处炎族追兵的火把，恰似漫天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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