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的剑道磨砺与师诲

云川身姿矫健，于演武空地舞动《蜀道剑法》，口中吟诵：“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剑招挥洒间，剑气纵横，与诗意相辅相成，浑然天成，仿若量身定制。那剑法优美和谐，令人惊叹，再瞧舞剑之人，清秀脸庞虽透着稚气，却让人不禁遐想：这莫不似谪仙转世？引得众多路过的村中少年少女赞叹连连：“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云川的剑招时而大开大合，仿若大浪东流、滚滚而来，气势磅礴，恰似“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时而又如涓涓细流，绵延不绝，仿若“一江春水向东流”。他全身心沉浸于练剑，口中诗句如繁花绽放，句句经典：“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随着剑意与剑气交融攀升，他的气势已然抵达巅峰境界。

“川儿，向为师攻来，为师测测此剑之威力。”站在树尖、俯首而立、仙风道骨的香山居士朝着演武空地的云川呼唤道。

云川亦想知晓自己基础剑招的深浅，闻言，将剑芒指向师父，虽自知此击伤不了师父，仍下意识喊道：“师父小心了。”

“蜀道剑法，给我破！”云川大喝出声，刹那间，周围天空被剑芒笼罩，天色渐沉，仿若此剑遮天蔽日，万物仿若臣服其下，剑意肆虐村落上空。村民们朴实，只当是要下雨，纷纷议论起来。

“老李，今天书上、卦上不是显示风和日丽，是吉日吗？”

“是啊！老李，大家都活了大半辈子，你总不至于哄我、骗我吧！”

身为村里算卦占人的老李，此刻不禁对自己的术法产生怀疑：“难不成，老汉我忙碌了大半辈子，从不做坏事，对村民也热情，还买了本假书？”

殊不知，云川以武者初期的内力，极致施展《蜀道剑法》，已然触摸到武者中期的门槛。

面对弟子这极具气势的一击，香山居士赞道：“不错，很难得的武道天赋。才学了不过半月，竟能掌握到炉火纯青，实为吾之喜。”说罢，抬手一指，自身超越武皇之上的内力喷涌而出。要知道，武道境界分为武士、武者、武师、武王、武皇、武宗、武尊、武圣、武神、武帝，云川的武者初期与师父的超越武皇境界相比，虽不堪一击，但他年仅十多岁，强大之处不在当下这惊人一步，而在于未来无限潜力。何况，云川脑海中还有前世的诸多功法，以及隐门至尊级两部功法——《隐门炼丹集》和《隐门炼器术》。

云川心下一凛，开启锦绣瞳，蓝紫色光芒从双眼冒出。在锦绣瞳锁定与《蜀道剑法》剑意加持下，他的凌空一击仿若闪电，几息间便逼近师父。

“碎！”香山居士一声轻喝，云川的攻击仿若泡沫般不堪一击，剑尖被他两指稳稳夹住，再难前进分毫。随着这声仿若震碎阴云的“碎”字出口，周遭瞬间恢复风和日丽，仿若方才一切未曾发生，又似已是千百年前的旧事。

云川见自己全力一击未能让师父挪动半步，师父脸上甚至不见丝毫凝重，不禁懊恼万分。虽说早知实力差距，可当真切面对，仍觉挫败。

“师父。”云川懊恼归懊恼，对瞬间来到面前的师父，依旧恭恭敬敬行礼。

“你不必如此，此刻已是你这个年龄所能使出的最高上限了。”香山居士目光温和，“何况你的实力，不在此时一瞬，而在无可预计的未来。”他先是肯定云川的强大与天赋，继而语重心长叮嘱，让云川在未突破名义上的至强之境武宗前，始终保持修炼、不断提升。

“记住，想要成为最强之人，就要拥有对实力的饥饿感，永不满足，永远不要停下自己的脚步，去探索、去思考、去提升。”香山居士神色凝重，“武道的最高之境是武帝，但武帝之上又有什么？为师修炼了大半辈子，才到如今境界。我们皆是武道这条路上的探索者、追寻者，为师实力如今已达瓶颈，虽不知还能不能往上，但我从未放弃探索。感受生活，从小事体悟能助我突破的真谛。”

此刻，云川才明白师父为何平日与常人无异地生活。先前，他只当师父厌倦江湖纷扰，来此寻僻静归隐，做个隐世高人，如今方知，师父是在对技艺精益求精。

云川点头，认真聆听教诲。

“天赋决定了一个人能达到的下限，但唯有努力才决定一个人的上限。下限不可逆，一个不怎么努力的人都能达到的下限，但上限却是无限，充满可能与挑战。”香山居士目光炯炯，“正如书上所言‘古之立大志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云川心中默念此句，铭记于心。

“切记，也是要始终铭记的，努力从来都是不需要天赋的，世界是不公平的，如武道天赋，但努力却是最公平的。”

云川今日仿若见到一个全新的师父，平日多是教授剑法、武道修为，今日却大谈人生哲理，还道出对他日后纵横江湖至关重要的两句：一句关乎坚持，“古之立大志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一句关乎努力，“努力是最公平的，不看出身贵贱，不看学识博寡，不看天赋强弱”。

“川儿，为师虽不知你为何会对这些药草感兴趣，但药草对武道的提升并非正道。”香山居士话锋一转，提及药草之事。

云川本能欲反驳，前世隐门可是以炼药、炼器成第一强势力，可这次他忍住了，既不想让师父难堪，也不愿暴露前世隐门之事。

“脚踏实地方为正道，为师不想你因为药物而毁了天赋，你的志向不在此，不在大乾，而是七大王朝、四大世家，以及江湖。”香山居士目光深远，“江湖总是让人向往，向往那里的无拘无束，向往那里的快意恩仇，更向往那里的自由。对武道之人而言，江湖是心向往之的地方，唯有强大的实力才是正道。为师作为师父，要告诉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顿了顿，又道：“但，同样作为师父，我亦尊重你的选择。”

云川听着，心中竟有些伤感，莫不是师父要赶自己走？

果不其然，师父接着说：“我所授的两套剑法《蜀道剑法》以及《清平剑法》均为基础，但基础在于打磨。给你一点时间，什么时候实战能力得到提升，境界中的招式与内力均达武者中期，即可突破至巅峰时，再回来，为师再授高阶剑法。”说罢，香山居士从怀中取出一张长地图，扔给云川。

云川手忙脚乱，在地图即将落地之时，才匆忙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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