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初遇赤霄盟

潮湿的雾气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楚墨的牛仔裤被某种粘稠液体浸透。他仰面躺在青石板上，看见青铜齿轮在天穹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度，就有紫色电弧在齿轮间隙游走。

"这特么是......蒸汽朋克修仙界？"他摸了摸后脑勺的肿包，想起被吸进空间裂缝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图书馆穹顶突然裂开蛛网状光痕，管理员阿姨的尖叫卡在翻涌的空间紊乱的泡沫里。

"非法入境者！"金属摩擦声刺破浓雾，三具覆甲傀儡踏着青石板逼近。它们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磷火，胸甲上镌刻着"巡天卫丙戌"的篆文。

楚墨连滚带爬躲到石柱后，背后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哒声。石柱内部伸出八根青铜触须，将他牢牢捆在刻满符文的柱体表面。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感觉有无数细针在刺探脑髓。

"发现异界波动，启动灵枢剥离程序。"傀儡的声音像是老式电报机在说话。其中一具抬起右臂，臂甲裂开露出黑洞洞的枪管，某种液态灵气在管腔内凝聚成刺目光团。

破空声撕裂雾气，三道赤芒从天而降。楚墨看见流火般的红绫缠住傀儡脖颈，穿着工装裤的少女踩着悬浮滑板掠过屋檐。她胸前别着齿轮与麦穗交错的徽章，左眼戴着单片分析仪。

"赤霄余孽！"傀儡的电子音陡然尖锐。少女翻身跃下滑板，从腰间抽出一柄刻满集成电路的短铳。枪口亮起的瞬间，楚墨感觉耳膜被十万吨惊雷击中。

紫色电弧在傀儡群中炸开，它们的青铜外壳像融化的黄油般剥落。少女拽着楚墨跳上冒烟的滑板，滑板尾部喷出靛青色尾焰。楚墨死死抓住滑板边缘，看见后方追击的巡天卫飞舟撞上突然升起的灵气屏障——那屏障竟是由无数细小算筹排列而成。

"第几次了？"少女扯下被烧焦的皮质手套，"上个月是西大陆地震引发空间涟漪，这个月又有疯子在做跨位面武器试验。"她的分析仪闪过一串数据，"你是这季度第三个倒霉蛋。"

滑板冲进地下甬道，楚墨看见两侧岩壁镶嵌着发光晶石，石笋上挂着蛛网般的铜线。穿行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青铜门前。门环是衔着太极图的齿轮，少女将拇指按在齿轮中央，门缝渗出暗红色流光。

"欢迎来到烛龙工坊。"她推开门的瞬间，楚墨看见数百个全息投影悬浮在半空。穿长衫的修士与白大褂的技术员围着灵气反应堆争论，有人正在给飞剑安装制导芯片。墙角堆着成箱的灵晶电池，包装箱上印着"天工坊第七分厂"的朱红大印。

手术台上方垂落机械臂，少女往楚墨太阳穴贴电极片时低声说："我们要给你装个'烛龙'系统，可能会看到些......记忆闪回。"她按下启动钮的刹那，楚墨感觉有滚烫的钢针刺入颅骨。

无数画面在视网膜上炸开：戴镣铐的矿工在灵晶矿井咳血，渡劫期大能挥手抹平反抗者的城池，还有燃烧的飞舟从云端坠落，残破的赤霄战旗插在废墟之上。最后他看见一行浮动的篆文，每个字都浸着血与火：

【乾坤倒悬日，万民开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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