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青囊急救

蒸汽机车冲进地下溶洞时，楚墨的右手已经肿得像发酵过头的馒头。苏红绫扯开急救包，往他掌心倒了半瓶跳动着荧光的药粉："工伤险生效前，先忍着点。"

溶洞顶部垂落的钟乳石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镶嵌着齿轮的穹顶。楚墨看见二十余架担架床顺着钢索滑来，有个右臂装着*****的伤员正对着通讯符篆咆哮："三号区再来两箱止血符！等等...先把老子的断指从齿轮里抠出来！"

烛龙工坊的医疗室像蒸汽时代的ICU。穿胶皮围裙的医师操纵机械臂接驳伤员经脉，墙角的青铜丹炉喷着紫色雾气，炉身上用铆钉拼出"青囊急救"四个大字。楚墨被按进玄武岩手术台的瞬间，突然发现手术刀托盘里放着把改造过的钉枪。

"别紧张，这是最新款经脉缝合器。"医师用鸟嘴面具蹭了蹭他手腕，"上个月刚用这玩意给十二个弟兄接上了灵枢回路。"

当钉枪打进楚墨肘关节时，他意外发现疼痛程度还不如食堂大妈掐人的手劲。烛龙系统弹出提示框：

「检测到灵气污染」

「正在启用《赤霄修士工伤保障协议》条款」

「本次治疗将扣除3点工分（当前余额：-15）」

"知道为什么叫青囊急救吗？"苏红绫倚着门框擦拭***，枪管倒映着角落里沸腾的药炉，"当年边打边治，三百多个重伤员泡在那锅回魂汤里续命。"她突然甩出颗灵晶射入炉火，"后来活蹦乱跳杀回去的，有二百七十三人。"

治疗持续了半柱香时间。楚墨捧着手腕走出医疗室时，发现绷带缝隙里钻出几根发光的菌丝。医师往他嘴里塞了块薄荷糖："正常现象，这是用灵界灰霉菌做的生物敷料。"

穿过蒸汽弥漫的走廊时，楚墨被突然展开的立体账簿拦住了去路。翻飞的玉简中，他清晰看到某条记录：「回魂汤治疗名录（第19批次）存活率91.7%」

"活下来的人呢？"他转头问。

苏红绫踹开挡路的青铜管道，露出后面刻满正字的岩壁："活着的继续战斗，没了的..."她指了指头顶垂落的赤色幡旗，旗面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姓名，"就被记录的在工分体系里。"

「张三，丙级伤员，欠工分72（因公受伤，偿还公分时只需偿还75%）」

「李四，甲级伤残，工分已结清（甲级伤残，每月发伤残抚恤金）」

「王五，烈士，原有公分与抚恤工分转入遗孤账户」

楚墨突然在滚动信息栏看到自己名字：「楚墨，试用期成员，工分-15（赊账额度已达上限）」

"工分怎么挣？"他转头看见医师推着满载机械义肢的推车经过，车头电子灯笼突然亮起赊货价目表投影：【指关节（二手）20工分】【听觉增强义耳（七折）35工分】。

苏红绫拽着他拐进标着"第七研究所"的洞窟，三架青铜算盘组成的安检门突然横在面前。当第二架算盘发出警报时，她直接把楚墨渗血的右手按在檀木珠上："工伤预支担保人苏红绫，信用评级乙等。"

穿过门禁的瞬间，楚墨听见算盘珠碰撞出《梅花三弄》的调子。洞窟内三十六盏无影灯下，研究员们正将跳动的心脏塞入灵压铳握把。那颗心脏每收缩一次，枪管就吞吐赤芒，在岩壁上灼出"赤霄永存"的篆文。

"拆三个巡天卫傀儡换1工分，救个弟兄加5分。"苏红绫突然把楚墨的右手按在检测台凹槽里，"不过你身上有更值钱的..."

检测仪器十二根铜管同时喷出蒸汽，绷带被灵气流绞成碎末。楚墨惊见伤口渗出的淡金色血液在空中凝结成齿轮，每个齿尖都闪烁着量子纠缠的幽光。墙角的警报灯笼与研究员们的欢呼形成诡异二重奏：

「警告！量子污染指数突破阈值」

「建议执行《异化处理条例》第三章」

"活体锚点！"白发研究员捧着的玻璃皿突然爬满冰霜，"当年天工坊屠了三十个城池都没找到的..."

苏红绫的***突然轰碎琉璃窗，金乌纹飞舟的阴影笼罩实验室。七个戴人皮面具的刺客破窗而入，他们手中的链锯剑竟喷涌着血色灵气火焰——这是用修士精血催动的禁术。

"猎犬来得真快！"她甩给楚墨把八脚蜘蛛造型的***，"试用期提前转正，菜鸟！"

楚墨扣动扳机时，枪械突然伸出液压支架锁死他的肘关节。后坐力推着他在天花板倒立滑行，射出的追踪钢珠专挑面具接缝钻。视网膜上烛龙系统的提示疯狂跳动：

「工分+1（有效杀伤）」

「工分+3（缴获丙级链锯剑）」

当最后一个刺客在弹幕中化作零件雨，楚墨摔进粘稠的灵液池。苏红绫用枪管挑起人皮面具碎片，露出底下生物芯片的幽蓝纹路："量子刻印追踪术，难怪能嗅到..."

暗门轰然洞开，独臂老头提着冒烟的"碎星"***斜倚门框，义肢膝关节迸射着电火花："十二具猎犬换了老夫七发破甲弹。"他将染血的储物袋抛到楚墨怀里，"工分记我孙女账上，她叫..."

飞舟自爆的冲击波震落洞顶钟乳石，楚墨在翻滚中瞥见储物袋里的半本《第七研究所工作日志》。残页上的机械断指图纸正在渗血，标注栏赫然是：【位面锚点培养皿-试验体甲子柒（失控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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