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星光锈迹

尖沙咀海运大厦的天台堆满生锈的电影器材，凌之飞正用扳手拆卸废旧摄像机。这是他为"光头神探偷拍黑帮交易"戏份准备的特殊道具——将三台Arriflex 35mm改装成可投掷的***。

"阿飞！《东方日报》的狗仔混进来了！"场务小妹的尖叫从楼梯间传来。

凌之飞抓起帆布盖住设计图，还是慢了一步。镁光灯闪过，记者相机对准了他改造中的镜头组："凌先生是否承认剽窃英国007电影系列的创意？"

他知道，这是应该是被人买通的记者，目的就是想搞《最佳拍档》。帆布下的设计图纸被强行曝光，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各位请看这个聚焦环，"凌之飞突然高举改装过的摄像机，"英国可以有他们的零零七，我们香江也可以有自己的神探和最佳拍档"他猛地将机器摔向墙壁，爆开的烟雾中飞出彩色传单，每张都印着《最佳拍档》的卡通警察。

记者们咳嗽着捡起传单，发现背面竟是手绘的飞车设计图。凌之飞的声音穿透烟雾："邵氏当年用模型车拍摄，而我们现在......"

楼下突然传来引擎咆哮。许冠杰驾驶着喷有"新艺城"字样的改装跑车冲进片场，车顶架着的摄像机正在拍摄360度环绕镜头。这是凌之飞受NASA太空纪录片启发设计的"动态第一视角"。

"凌之飞！"曾志伟的怒吼突然炸响。众人回头，看见导演正用消防斧劈开被人送来的"贺礼"木箱——里面二十只死老鼠排列成票房惨淡的诅咒符。

凌之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抓起斧头走向停车场，在众目睽睽下劈开自己那辆二手丰田。后备箱里掉出成捆的剧本手稿，每页都画满飞车特技分解图。

"这是我的飞车设计。"他撕下某页展示给镜头，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许冠杰飞跃十二车需3.7秒风速"的计算公式，"虽然我非科班出身，但是我一直都在学习和进步。在香江大学的院图书馆，那里还有我所有的借阅记录。"

徐克突然鼓掌，掌声在空旷停车场回荡如闷雷。他向凌之飞走过来："醒目仔！应对得不错，阿飞。我睇好你"。

深夜的冲印室，凌之飞正在看徐克他们调整飞车戏的色调。显影液里浮动的胶片突然闪过异常画面——许冠杰的车窗倒影里，竟有黑衣人影举着手枪。

"停！倒回十五秒！"他拍醒昏睡的剪辑师。

放大三十倍的画面让所有人汗毛倒竖。凌之飞看到一个黑衣人举着手枪，虽然最终没有开枪，但是依然让人毛骨悚然。不就是拍摄部电影吗，用得着这样？凌之飞喃喃自语。施南生沉默着拨通电话，十分钟后，本港警队反黑组的车队包围了片场。

杀青宴当晚，凌之飞很高兴。新艺城七怪都出席了，他们还和凌之飞碰了酒杯。

徐克话：“我很钟意你建议拍出的那个航拍镜头，你是怎样想到甘样拍的？”徐克在与凌之飞碰杯时说道。

凌之飞望着对岸启德机场的导航灯："有个纽约教授说过，电影是未来的考古学。我觉得，电影拍摄不能拘泥于当下，可以发散思维，引入更多其他的视觉或者技术。我有一直关注，前沿的最新技术，不限于电影方面的"。他提议的那个航拍镜头恰好捕捉到流星划过太平山顶，日后呢个镜头将会成为经典之一。

“看来，你早有准备。要不然，不会突然写剧本，又突然想从龙虎武师转职做导演。但是，现在的你，即便可以做导演，试问又有谁可以投资给你拍戏？因此，你还是，边写剧本，边兼职做副导演沉淀一下啦”徐克拍了拍凌之飞的肩膀。

既然没有人投资给我拍戏，我自己可以投资自己拍。现在的问题是：拍好的戏，系边度上映。凌之飞心里想。80年代香港电影院是三霸的天下，呢三霸分别是：邵氏兄弟公司、嘉禾电影公司和新艺城影业有限公司（金公主院线）。几乎大部分，香江电影，都需要到呢三家公司的院线上映，否则很难回本甚至亏本。

邵氏兄弟公司成立于1925年，由邵逸夫等兄弟创立，从60年代开始统治香港影坛，直到80年代逐渐退出。邵氏电影产量基本占了香港一半左右，票房前十更是旁落无多，雄霸香港影坛十几年 。而且邵氏通常都是自产自销。

嘉禾电影公司成立于1970年，由邹文怀等人创建。嘉禾以制作高质量电影著称，尤其是签约了李小龙、成龙等巨星后，迅速崛起。嘉禾的电影制作精良，票房表现优异，成为80年代香港电影的重要力量。但是，前世看港娱小说都讲，嘉禾院线喜欢做账，除了成龙，哪怕是许冠文、洪金宝也会被莫名其妙算少票房，更不用话其他的独立电影公司。

新艺城影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80年，由麦嘉、黄百鸣和石天创办。新艺城以制作高票房的商业片著称，其代表作如《最佳拍档》系列、《英雄本色》等，开创了香港电影的新时代。然而，由于内部矛盾和创作瓶颈，新艺城在80年代中期逐渐衰落。而新艺城背后就是金公主院线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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