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王安旭被抓

破晓时分，晨曦初破，柔和的微光悄然透过窗棂，如丝缕般倾洒在屋内。王安旭悠悠转醒，慵懒地舒展着身躯，打了个哈欠，随后不紧不慢地起身，开始洗漱。待他收拾得整整齐齐，王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瘦肉粥，脚步轻盈地走来，轻轻放在桌上。

王母满含笑意，眼神里尽是慈爱，亲切招呼道：“安旭，快来，趁热吃！”

王安旭点头应和，稳稳坐到桌前，开始享用早餐。由于许久未曾尝过荤腥，这碗瘦肉粥一入口，那浓郁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弥漫开来，滋味格外美妙。他一口气连吃两碗，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就在王安旭准备收拾碗筷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开门！开门！快开门！”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王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便要去开门。

“别急，让我来。” 王安旭赶忙制止王母，心中暗自思忖，大清早这般急切，来者恐怕不怀好意。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朝着门外高声喝问：“外面是谁？”

“快开门，我们是官府的人！再不开门，可就要硬闯了！”

王安旭心中猛地一惊，官府的人找上门，事情必定非同小可。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稳步上前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四名威风凛凛的衙役，个个手提大刀，面色冷峻，神情严肃。其中一名年长些的衙役厉声喝道：“王安旭，你犯事了，跟我们去衙门一趟！”

王母听闻，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急忙上前阻拦，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官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家安旭可是有秀才功名的，怎么会作奸犯科？你们可千万别冤枉好人呐！”

“有没有冤枉，去了县衙一审便知。” 为首的衙役掏出铁链，就要上前将王安旭扣押。

“放肆！” 王安旭怒目而视，目光中透着威严，“谁给你们的胆子，无故对有功名的秀才动用枷锁？我有没有罪，岂是你们能定夺的？就算真有罪，依照律法，也不可对我用枷锁。你们县衙何时敢无视皇朝国法，这般胡作非为，是要治皇朝律法于无物！”

这番义正言辞的斥责，如同一记重锤，又似一顶沉甸甸的大帽子扣下，让几名衙役一时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为首的衙役无奈收起铁链，面色依旧冷峻，毫无松动之意：“既然如此，便不对你用枷锁，量你也不敢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安旭眉头紧锁，满脸都是疑惑不解。

“昨日，县里死了五个人。” 为首的衙役解释道。

“死了人跟我有何干系？” 王安旭眉头皱得更紧了，直觉事情透着诡异和蹊跷。昨晚房间里便有诡异动静，今日白狐又莫名消失，正心烦意乱，没想到糟心事一桩接着一桩。

“那些死者都与你有过节。走吧，王秀才，跟我们去县衙，真相马上便会水落石出。” 衙役做了个请的手势，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拒绝。

王安旭甩了甩袖袍，神色坦然自信。自己昨晚一直在家，外面发生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这点乡里乡亲都能作证。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附近的邻居，众人纷纷在远处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衙役来，难道是要抓王秀才？”

“不会吧，王秀才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不像是会干坏事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画龙画虎难画骨，谁又能说得准呢？”

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王安旭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今日被衙役带去县衙，无论结果如何，都会有损自己的声誉，这对日后的举子试无疑是个重大打击。

他回头郑重叮嘱王母：“母亲，您赶紧去一趟翰文书院，务必请王守才夫子去一趟县衙。”

王母早已慌了神，像个无助的孩子，忙不迭点头：“安旭放心，我这就去书院，一定把王守才夫子请来。”

不多时，王安旭便随衙役前往县衙。一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又惊讶的目光。很快，县衙外便围得水泄不通，百姓们都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刚踏入县衙，王安旭的目光便被地上摆放的草席吸引。

草席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具人形物体，上面盖着白布，显然，这便是那五位遇害者。

这时，县令从后堂踱步而出，神色威严，端坐在大堂之上，随后重重地拍了下惊堂木，声音洪亮：“王安旭，人命关天，可容不得你狡辩。你且细细说来，为何要杀害这五人？”

“大人，王某与这五人并没有过节，何来加害一说？” 王安旭一抱拳，身姿挺拔，声音铿锵有力，底气十足。

县令一拍惊堂木，怒目而视，大声喝斥道：“有人看到你昨天被赶出店铺，是不是因此怀恨在心？夜晚，趁机报复杀人泄愤。”

这时候，一名老者迈着沉稳的步伐，推开人群走进县衙大堂。

县令一见到来人，顿时惊得从堂上站起，脸上瞬间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急忙上前恭迎：“老大人怎么来了？”

老者紧盯着县令，面色冷峻，毫无笑意：“赵大人好大的官威，你这一上堂，一不让仵作查验死因，二不让被告发言便要定罪，如你这般断案，岂不是致人命如草芥。”

“院长，您怎么来了。” 王安旭一拱手，态度恭敬，连忙上前招呼。

“你老师今天不巧出远门了，老夫在书院听闻此事，当然要前来过问，要不然学院的学生岂不是要被人冤枉致死？” 说完，老者狠狠瞪了县令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满和警告。

老者之所以有如此底气，乃是因为他曾是三品京官，虽然已经退休，目前在翰文书院担任院长一职，但门生旧部在朝廷任职的大有人在，想要扳倒一个县令，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县令闻言，额头上冷汗直冒，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收孙家的钱了。他之所以如此针对王安旭，便是因为收了孙员外的钱。孙员外的儿子也是一名秀才，曾经与王安旭发生过矛盾，此次抓到机会，便想将王安旭扳倒。

县令连忙拱手，态度谦卑：“大人教训得是，是下官做事多有不妥，以后一定谨记老大人的教诲。” 又转头吩咐，“来人给王大人搬张凳子过来。” 听到命令，马上有一名衙役快步去往后堂，没过多久将一条檀木椅子搬到大堂的旁听席上。

县令又下达了第二条命令：“来人，先将死者白布掀开，让王秀才查验，是否认识这五人。”

为首的衙役掀开白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老者，此时的老者已经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瞪大，充满恐惧，显然是死不瞑目。

王安旭不由想起了老者的身份。

老者名叫赵有才，是玉竹轩的掌柜，王安旭的那副寒梅图便是卖给了玉竹轩。

衙役又将第二个白布掀开，露出了一张青年面庞。

此时的青年面色苍白，双眼瞪大，似乎是看到什么恐惧的事情般死不瞑目。

直到衙役将盖在五具尸体身上的白布全部掀开，王安旭的眉头不由皱成了个川字。难道是有人想要陷害自己？

王安旭强压着内心的不安，目光从那五具尸体上一一扫过，试图从这些白布下寻出一丝与自己毫无关联的线索。

“王秀才，可都看清了？这五人，生前与你都有过争执，如今他们暴毙，你作何解释？”

县令在堂座坐好，开始询问，目光紧紧盯着王安旭。

王安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说道：“大人，我与他们并没有过节。” 随后，王安旭将自己昨天前往县城卖画，又与五人之间发生冲突之事，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

王安旭说的这件事倒是并不难查，县令吩咐下去，很快县衙便得到消息，王安旭所言确实属实。

“你昨晚去了哪里？可有不在场的证明。”

县令一拍惊堂木，声音在大堂上洪亮地响起，回荡在整个大堂。

“大人，昨晚我一直在家中，母亲和邻里都可为我作证。这命案，实在与我无关。” 县令闻言，马上派人去传唤这些证人。

等待证人的间隙，仵作上前揭开了白布，开始当众检验尸体。只见这五人面色苍白，双眼瞪大，似乎都经历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

王安旭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扭曲的面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脊背发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房间里那诡异的动静，还有消失不见的白狐，难道这一切之间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没过多久，证人被带到。邻居们纷纷作证，证实昨晚王安旭确实一直在家。县令听后，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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