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乌龙提案事件

提案会当天，周默的改装投影仪正在吞吃林小满的U盘。这个银灰色方盒子发出类似吸尘器的轰鸣，散热口喷出的热风把苏晓的剧本草稿吹得满屋飞。

"绝对防摔防水防李美娜。"技术宅推着反光的眼镜，"我在外壳涂了潜艇专用涂料。"

林小满盯着投影仪侧面可疑的焦痕："你确定它不会突然播放《天线宝宝》？上次的智能音箱......"

"这次有语音加密系统！"周默激动地拍打机器，"除非有人说出预设密语，否则绝不会......"

"小心肝！"

苏晓的惊呼触发语音识别。投影仪突然射出绿光，在墙面投出满屏乱码。林小满手忙脚乱去拔电源，发现插头早就被周默焊死在插线板上。

此刻的广告公司会议室，李美娜正用美甲敲击提案书。当林小满抱着嘶吼的投影仪冲进来时，客户代表看着机器外壳上"核辐射警告"贴纸，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这是我们准备的增强现实技术展示。"李美娜的微笑像订书机般精准，"小林，给王总演示。"

林小满按下开关的瞬间，投影仪发出放屁似的闷响。绿色代码雨中出现程诺的监控录像：她挂着奶茶珍珠在走廊蛙跳，抱着碎纸箱跳踢踏舞，甚至还有她偷吃客户样品被辣哭的鬼脸九连拍。

"这就是......现实增强技术？"客户代表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

"是黑客攻击！"李美娜的高跟鞋碾过林小满脚背，"立刻切断电源！"

周默远程操控的无人机就是在这个时候破窗而入的。这个挂着"紧急救援包"的四翼小飞机，在众人头顶洒下彩虹糖和防狼喷雾。当保安举着网兜冲进来时，投影仪突然开始播放《猫和老鼠》经典片头曲。

程诺在对面大楼用望远镜看得真切。他放下啃了一半的红豆面包，给120发去提前编辑好的急救短信。

林小满抱着死机的投影仪蹲在消防通道时，发现散热口卡着半张碎纸片。那是母亲手稿的残页，泛黄的纸角印着"让产品像初恋般难忘"的文案，旁边画着奶茶与火箭的涂鸦——和她提案书上的设计一模一样。

"实习生还知道躲懒？"

李美娜的阴影笼罩下来，香水味里混着新的香精成分。林小满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鼻尖撞开投影仪暗格，滚出个刻着"2003年度最佳"的水晶U盘。

"这是什么？"总监的瞳孔剧烈收缩。

"可能是周师兄的《合金装备》通关存档......"林小满把U盘藏进袜子，"我马上回去修设备！"

当她瘸着腿跑向电梯时，程诺正从安全通道的监控盲区走出。白大褂口袋里，过敏药盒背面粘着张泛黄的新生儿脚印卡，姓名栏并列印着"7床程诺"和"8床林小满"。

提案会下半场，李美娜的PPT停在"超越时代的创意"标题页。林小满调试过的投影仪突然正常运转，将母亲当年的火箭奶茶设计稿完整投射在幕布上。客户手中的奶茶杯微微颤抖，波霸珍珠顺着吸管跳起探戈。

"我要的就是这种传承感！"王总激动地拍桌子，"二十年前的先锋设计加上科技元素......"

李美娜的粉底裂成东非大裂谷："这是实习生擅自......"

"没错！"林小满突然跳上桌子，"这是我们总监精心指导的怀旧企划！"她按下遥控器，周默修复的2003年参赛视频开始播放——年轻版的李美娜在镜头前介绍方案，背后的奶茶火箭设计图缺了关键翅膀。

程诺的冷笑话适时发到林小满手机：「知道为什么火箭奶茶飞不起来吗？因为有人偷了它的推进器。」

提案会结束后，林小满在碎纸机旁守株待兔。当李美娜的鳄鱼皮手包出现在走廊转角时，她举起苏晓赞助的迷你录音笔："2003年的监控录像还能恢复，您猜现在的AI能不能认出二十年前的自己？"

夜幕降临，程诺在公寓信箱前偶遇林小满。他假装研究电费单，实则偷瞄她手里泛黄的婴儿合照。照片里两个红疹宝宝并排躺着，手腕系着"7床"和"8床"的塑料环。

"程医生也住这里？"林小满晃着照片，"我妈说我出生时隔壁床小孩哭得像警报器......"

消防警铃突然大作。周默的无人机撞进晾衣架，挂着苏晓的蕾丝睡裙在夜空画彩虹。程诺把林小满护到身后时，202病房的查房记录从口袋滑落，泛黄的纸页上，两个婴儿的用药记录像对照实验般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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