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⑧：爱是让人常觉亏欠

【江逸城】

"系统，帮我联系X市顶级医生白。"江逸城盯着监测仪上不断下跌的数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在白色地毯上留下点点猩红。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越得冷静下来，但太阳穴突突直跳的血管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系统】

"宿主，已联系上白，他正在往这边赶。"系统的电子音罕见地带着急促，"是否进行跨地区传送？警告：宿主将承受传送副作用。"机械音停顿了一下，补充道："预计疼痛等级为8级。"

【江逸城】

"传送。"他知道传送会有副作用在自己身上，骨骼重组般的剧痛会持续数小时，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系统】

"好的。"系统提示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一道刺目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空间扭曲了一瞬，一个修长的身影踉跄着出现在玄关处。

【江逸城】

"白，救救她，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江逸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要是连你都救不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指甲更深地陷入掌心。

【白】

"我尽力。"白看到七西音的状况立即变了脸色，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情况比想象的糟糕...）他快速打开系统传送来的银色医疗箱，金属扣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里面是最新型的便携式血液净化仪，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目海】

"她怎么样？"目海在一旁焦急的询问，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大小姐千万不能有事...都怪我没看住她...）他的指甲在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白】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觉得纳闷，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组组数据。（奇怪...输血明明在进行，为什么血红蛋白还在下降？）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遮住了他眼中的忧虑。

江逸城站在一旁像个雕塑，只有紧绷的下颌线条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的情绪。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已经脱下，白衬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

【白】

"心室颤动！"白医生大喊一声，立即拿出除颤器，金属电极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该死，怎么会突然心脏骤停？）他的手指飞快地调节着能量等级。

（一次...两次...）江逸城数着除颤次数，喉咙发紧，每一次电击都像是打在他自己心上。他的嘴唇被咬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白】

"有心跳了！"白医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白大褂后背已经湿透。（总算稳定住了...）就在这时，七西音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蝴蝶振翅般轻微。

江逸城立刻单膝跪在沙发边，想碰又不敢碰她的手，伸出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抖。（醒过来...看我一眼...）他的眼眶通红，像是熬了无数个夜晚。

【白】

"血压回升到80了。"白医生调整着输液速度，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看来是输血终于起效了...）他看了眼监护仪上逐渐平稳的波形，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

【七西音】

"丑死了。"她的睫毛颤了颤，像破茧的蝴蝶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江逸城放大的脸——他眼睛通红，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整个人憔悴得像几天没睡。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这混蛋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她想抬手，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江逸城】

"..."江逸城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的伤口又渗出血来。还会骂人...太好了...他伸手想摸她的脸，半路又缩了回来，生怕碰碎了这易碎的梦境。

【白】

"需要静养两周，不能受任何刺激。"白识趣地退到一旁，摘下眼镜擦了擦。他看了眼系统传送来的其他设备，开始默默收拾，金属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目海】

"知道了。"他站在墙角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是这样...每次伤害她之后又摆出这副样子...但他不得不承认，刚才江逸城叫来的医生确实救了大小姐的命。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

【七西音】

"别再惩罚自己了..."虚弱地抬起手，像一片落叶轻轻碰了碰江逸城渗血的手腕。这个疯子...她的指尖沾上了他的血，温热黏稠。

【江逸城】

"不疼。"他的伤口撕裂，血液早已浸透了纱布，却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奇异地平静下来。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七西音】

"让你的医生给你包扎，不然别来见我。"她闭上眼睛，长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这句话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江逸城】

"知道了，仇人。"江逸城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随后他和白离开，背影在门口的光线中显得异常孤独。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目海】

"大小姐，我去给您热牛奶。"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不解地皱眉。这两个人...到底算什么关系啊...

他摇摇头，转身去了厨房，陶瓷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打着玻璃，像一首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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