②⑦：不舍得也要走了啊

【江逸城】

"凭什么？"江逸城猛地拍桌站起，指节重重敲在玻璃茶几上，震得药瓶叮当作响。他胸口剧烈起伏，脖颈上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暗色风暴，"你明明知道他是故意——"

【七西音】

"就凭他是客人。"她头也不抬地拧紧药膏盖子，金属盖与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棉签蘸着药水在季墨晞手背的擦伤上轻轻一点，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凭他受伤比你重。"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江逸城】

"你偏心。"他声音突然低下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方才的暴戾瞬间消散。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她衣角，骨节发白，"他那些伤...至少有一半是装的..."尾音消失在喉咙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七西音】

"你要是刚才没打爽，"她终于抬眼，一把抓过江逸城的手腕按在自己颈动脉上。他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掌下传来她急促的脉搏，"我陪你。"苍白的唇瓣微微发抖，却扬起一个挑衅的笑。

【江逸城】

"为什么护着他？"他敏锐地察觉到她心跳异常，拇指下意识摩挲着那片肌肤。忽然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季墨晞的拳头根本没使全力。"温热的呼吸交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在等你心软。"

【七西音】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时拖鞋在地毯上蹭出凌乱的痕迹。发梢扫过江逸城僵在半空的手背，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白】

"音，你的脚..."白突然单膝跪地，镜片反着冷光。指尖虚悬在她红肿的脚踝上方，始终没有真正触碰，"又严重了。"

【七西音】

"我习惯了。"她自嘲地勾起嘴角，目光扫过江逸城瞬间苍白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锁骨上淡去的疤痕，"自从某个人出现，我身上还少过伤吗？"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江逸城踉跄着后退半步。

【白】

"不然我们回Z市吧。"白突然转向江逸城，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露出那双罕见的异色瞳孔，"你在这，她老受伤。"

【江逸城】

"......"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数次，最终什么也没说。沉默像滴落的墨汁在三人之间晕开，浓得化不开。他盯着茶几上那滩洒出来的药水，突然伸手抹去——修长的手指将液体碾开，就像抹掉某些更重要的东西。

【目海】

"大小姐，午餐是滋补鸡汤。"目海适时地走来，手臂稳稳托住她手肘。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僵立的江逸城，"我扶您去餐厅。"

——暗处——

江逸城与白交换了个眼神。手指在膝头快速敲击：【季墨晞接近她目的不纯】

白几不可察地点头，用口型回应：【不是傅瑾然的人，否则裴珊珊早被报复】

江逸城最后看了眼餐厅方向，拎起外套时一枚纽扣掉在地毯上，滚到沙发底下——像他藏起来的告别。

——小餐厅——

"他们回Z市了吧。"七西音搅动着鸡汤，银匙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汤面映出她晃动的倒影。

【目海】

"是的。"目海将监控平板推过来，屏幕上显示着车库驶离的黑色轿车，"关于打架的录像您要看吗..."

【七西音】

"不必了。"她推开平板，汤勺在碗里划出漩涡。突然轻笑一声，"季墨晞像极了江逸城..."热气在她睫毛上凝成水珠，"但我不想他变成第二个疯子。"

【目海】

"这段时间，"他收起药箱，纱布摩擦发出窸窣声响，"您终于能清净了。"

她望向窗外起飞的航班，鸡汤的热气在睫毛上凝成水珠。

【七西音】

远处传来飞机引擎的轰鸣，像谁压抑的呜咽："但愿。"

（落地窗倒影里，她没看见玄关处遗落的那枚袖扣——江逸城从不离身的家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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