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雁归八

六十四

列田最近很奇怪 怎么说呢？他跟阿里木的关系很好，甚至忽略了我跟瓦达。我们问她，她却很娇羞的笑。

沉思两秒。

列田应该是迎春了。

她去找贺今朝提诗，贺今朝一眼就看出来了，果断拒绝。

再沉思。

她可能也着魔了。

六十五

但十五藏不住事。

六十六

贺今朝今日练完功，又跑到我的面前来了。他撇了我一眼，然后眨眼。

我：“……”

迟早有一天把他的眼睛扣了。

他又去看列田，点头。点完头后又看了过来。

我：“……”

受不了。

六十七

列田忽然大喊：“你喜欢希云木！”

我心口瞬间没来由一怔，一定是被吓的。

贺今朝也是一愣，立马反驳：“没有。”

列田不信他，狐疑的眯眼：“真的？那你脸红什么？”

“是窘迫！”贺今朝有理有据：“正常人被这般打趣难免窘迫。”

这句我能懂，反译：“他比你知廉耻。”

列田：“……”

六十八

贺今朝又被贺叔罚了，因为练功。自打我认识他起，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被罚一次。

另外，贺今朝写的话本也被贺今朝看见了。主要还是因为列田，她去找贺今朝的时候说漏了嘴。

听说贺叔生了好大一统气，将贺今朝写的话本撕了一个粉碎。大骂贺今朝不务正业，只想玩乐没有一点理想抱负。

列田因为害怕，跑了。

六十九

我赶到的时候贺今朝正被罚跪在他的厅堂，前面有两个牌位。我知道那是他父母的。

我借着送东西的名义走过去，他忽然出声喊我的汉名。不太适应，我愣了愣才恍惚回神，反应过来是在喊我，便应声问他干什么。

贺今朝也是一愣，说：“没什么。”

过了一会，他又小心翼翼开口，问我：“你觉得我不学无术嘛？”

“我不评价。”我靠近了他一些：“人的追求各不同，我认为什么东西是不学无术的，但也不能否定它的其他价值。”

贺今朝没有太大反应，应了一声。

我便又说：“不理解，也可以去尊重。”

七十

“我有一个仇人。”

“嗯。”

“他杀害了我娘，灭了我家十几口人，只有我跟贺叔逃到了这里。”

这话他之前没说过，但也能猜到。他们有钱，贺今朝一看就是一个富贵的公子哥，不太可能是逃荒，更像是逃难。

“希云木。”贺今朝却忽然喊我：“这种情况下我依旧沉迷玩乐，是不是不学无术，道又低氏。”

我尚未做答，他又开口：“倘若是你，你会怎么样？”

“你天赋低。”

贺今朝真的没有武学天赋，他根骨软，贺叔怎么教他也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我思索了一会，认真回他：“但如果是我，左右一条命，想来如何都是会搏一搏的。”

“命是他们给的。”

贺今朝又是短促的嗯了一声，轻声道：“我也觉得，何况不止是命。”

七十一

瓦达跟列田不再找贺今朝，贺叔最近看他看的严，鲜少有时间再跟他说话。

贺今朝一个人却还是笑着，乐观虚和。

十五岁，他个子高了不少，已经比我高了半个脑袋。

有些不爽。

但他……

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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