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天命归

皇陵地宫深处，千年寒冰砌成的囚室里，温华年第一次见到了他们的母亲。

女人被九根透骨钉钉在冰壁上，霜雪覆满长发，像一尊冰雕。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头，冰晶从睫毛簌簌掉落——萧清酒踉跄后退，那双眼与自己一模一样。

"清儿......"女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目光却落在温华年耳后的疤上，"你带他来了。"

透骨钉上突然浮现血色符咒。温华年挥剑欲斩，女人却摇头："钉子是娘自己钉的。"她咳出一口冰碴，"体内被种了蛊，不这样......早变成你爹那样的怪物了。"

萧清酒颤抖着去碰那些钉子，指尖刚触及就结出冰霜。女人竟笑了："别哭，朱砂痣一哭就不好看了......"她突然剧烈抽搐，皮肤下凸起游走的虫形，"快走！蛊王醒了！"

地宫开始崩塌。温华年斩断七根钉子，剩下两根竟化作赤蛇咬向他咽喉。天命剑自动飞旋斩蛇，萧清酒趁机背起母亲往外冲。

"等等！"母亲突然挣扎着指向冰壁，"你爹的......"

冰壁轰然碎裂，露出后面被铁链锁住的青铜棺。棺盖上刻着"永徽三年，太子自囚于此"，缝隙里渗出漆黑粘液。

"他把自己和蛊王......一起封进去了......"

整座皇陵开始下沉。温华年一剑劈开青铜棺，黑雾喷涌中，一具怀抱玉玺的骸骨缓缓浮起。玉玺上缺了一角，形状正与天命剑吻合。

"接着！"母亲突然把萧清酒推向温华年，自己返身扑向黑雾，"双剑合璧！"

天命剑插入玉玺缺口的刹那，地宫穹顶炸开漫天星光。温华年看见母亲在黑雾中化作冰晶消散，而骸骨手中的玉玺迸发出烈日般的光芒——

那根本不是玉玺，而是一枚被强行压缩的星辰！

星光洗练之下，萧清酒眉心的朱砂痣与温华年耳后的疤同时脱落，在空中凝结成两滴血珠，滴入星辰核心。

"原来这就是......镇国。"温华年握住重获完整的天命剑，剑身上"天命"二字已变成"山河"。

萧清酒的白玉剑不知何时重铸完成，剑锷处浮现"社稷"二字。她望向正在消散的黑雾："爹娘用三十年......就为等这一刻？"

***

三个月后，新帝登基大典。

温华年蹲在太极殿飞檐上啃烧饼，看着下面山呼万岁的百官："真不去讨个王爷当当？"

萧清酒正在擦剑，闻言把剑穗甩他脸上："你耳后的疤没了。"

"你眉心的痣也没了。"

两人同时沉默。那夜之后，长安城多了个传说：有对兄妹剑客专斩贪官污吏，剑光过处，必现星辰。

醉仙楼的老掌柜却知道得更清楚些——每年七月初七，总有个佩锈剑的男子来买杏花春，酒钱是用星形的金叶子付的。

而柜台抽屉里，始终收着一对玉佩。一枚刻"叁"，一枚刻"柒"，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发出淡淡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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