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市场攻势的高潮

顾氏顶楼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的晨光刚爬上苏晚晴的肩头，她的指尖便重重落在联合促销方案的“线下体验店”那栏。

“周总那边的诚意比预期足。”顾明渊的声音裹着咖啡香漫过来，他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指节轻轻叩了叩方案第三页，“华远愿意承担前三个月的场地租金——他们被新商业集团压了两年，早想撕开个口子。”

苏晚晴抬眼，镜墙倒映出男人微垂的眼睫。

他西装领口松了两颗，露出一截紧实的锁骨，是昨夜在法务部熬到凌晨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瑞士银行查到的流水——陈董事往海外账户转了八千万，比他们预判的早了四十八小时。

“得把时间轴再往前推。”她抽出钢笔，在“首波促销”四个字下画了道粗线，“消费者的记忆只有七天，我们要在新商业集团反应过来前，让‘联盟’这个名字刻进他们的购物清单里。”

顾明渊的手指顺着她的笔势抚过纸面，最终停在她腕间：“十点有场谈判，对方是新商业集团旗下建材公司的李副总。”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骨，那里还留着昨夜签禁制令时钢笔压出的红印，“情报显示陈董事拖欠了他们半年的项目分成。”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想起三天前潜入新商业集团服务器的黑客截到的邮件——李副总的女儿在瑞士读医学院，学费账单上的数字，恰好是陈董事海外账户转出金额的零头。

“去把我的红西装拿过来。”她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方案纸哗啦作响，“今天要让李副总明白，跟着陈董事，他女儿的学费得改去申请助学贷款。”

十点整，谈判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苏晚晴坐在主位，看着对面的李副总不断用手帕擦后颈——那方绣着“李”字的真丝帕子，和他女儿社交账号里晒过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

“陈董事上周四往苏黎世转了八千万。”她推过平板，屏幕上是银行流水截图，“而贵司应得的分成，是三千两百万。”

李副总的喉结动了动。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西装裤缝，那里有道极浅的褶皱——苏晚晴记得，这是他每次看女儿视频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苏小姐这是……”

“顾氏可以预支三年分成，现金到账。”顾明渊的声音像把钝刀，精准剖开所有虚与委蛇，“另外，贵司名下那片位于江北的仓储用地，我们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十五收购。”

李副总的目光猛地抬起来。

苏晚晴看见他瞳孔里闪过一丝动摇——那片地是陈董事用“集团发展”名义低价从他手里拿走的，如今新商业集团资金链吃紧，正打算抵押给银行。

“成交。”李副总突然往前探身，掌心按在合同上时，苏晚晴听见他指节发出的轻响，“但我要看到预付款到账的短信。”

顾明渊朝门外点头，助理捧着平板走进来。

当“32,000,000”的到账提醒在屏幕上亮起时，李副总的肩膀明显松垮下来。

他掏出钢笔的手还在抖，签完字后突然说：“陈董事让人在原料里掺了再生料，用在学校工程的那些钢材……”

苏晚晴的呼吸顿了顿。

她想起前几天在质检局看到的投诉，有家长反映新商业集团承建的小学走廊栏杆晃动——原来不是安装问题，是材料本身不过关。

“谢谢。”她将合同推回，指腹轻轻压了压李副总的手背，“您女儿下个月的学费，应该够买台新的解剖显微镜了。”

下午两点，苏晚晴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郑老板发来的视频——他站在泛着金光的宴会厅中央，举着香槟杯，身后是“联盟建材战略合作签约仪式”的红底白字。

“王总说再考虑考虑？”视频里的郑老板扯松领带，把财务报表拍在桌上，“您看看新商业集团这个月的投诉量——光是甲醛超标就七十六起。我们的环保检测报告在这，欧盟认证的。”他忽然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全是算计，“再说了，陈董事昨天把您订的那批进口板材转卖给竞争对手了，您知道他赚了多少差价吗？”

画面里，穿定制西装的王总猛地站起来，抓起合同就签。

郑老板抬头冲镜头挤了挤眼，香槟酒液在杯里晃出细碎的光：“晚晴，两亿的单子，够给顾总买十块百达翡丽了。”

苏晚晴对着手机笑出声。

她转头看向顾明渊，男人正低头看电脑，嘴角却泄了点弧度——那是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松弛。

可这份松弛没持续多久。

傍晚六点，秘书小吴敲门进来时，脸色比窗外的阴云还沉：“陈董事把所有产品价格上调了百分之二十，说是‘应对联盟恶意竞争’。”

顾明渊的指节在桌面敲出急促的鼓点。

苏晚晴打开手机，消费者论坛的新帖正以每秒三条的速度刷新：“刚订的橱柜涨了五千？”“上次买的涂料还没用，现在居然说要补差价？”“新商业集团这是要抢钱？”

“他慌了。”苏晚晴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指甲在桌沿划出浅痕，“越急越容易出错——让市场部把之前收集的投诉做成对比图，今晚八点发微博。”

深夜十点，陈董事的办公室里，水晶烟灰缸里堆着二十七个烟头。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价——从开盘的32.5元跌到现在的18.7元，K线图像道陡峭的悬崖。

“董事长，消费者协会的电话要被打爆了。”秘书缩着脖子递上平板，“还有……李副总那边的建材公司，刚刚宣布退出集团。”

“废物！都是废物！”陈董事抓起桌上的青花瓷笔洗砸向墙面，瓷片飞溅到秘书脚边，“去把仓库里那批过期的涂料拉出去卖！标低价！我就不信……”

“董事长，仓库管理员说那批涂料的甲醛含量超标三倍。”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上个月质检局刚查过，要是……”

“滚！”陈董事抄起镇纸砸向门口，“都给我滚！”

顾氏大厦28层，苏晚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霓虹灯海。

她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显示着“未知归属地”。

“苏小姐。”电话那头是压低的男声，带着电流杂音，“你以为查到陈董事的海外账户就完了？新商业集团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身看向还在改方案的顾明渊——男人正咬着笔杆，眉心微蹙，灯光在他镜片上投下一片阴影。

“什么秘密？”她声音平稳得像是谈成了十个亿的单子。

“明天下午三点，长丰码头2号仓库。”对方没回答，“你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的瞬间，苏晚晴的掌心沁出薄汗。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想起三天前在陈董事办公室拍到的照片——他和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握手，对方的脸被阴影遮住，只看得见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谁的电话？”顾明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晴迅速把手机塞进裤袋，转身时扬起个轻快的笑：“快递，说我订的西装到了。”

顾明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他放下钢笔，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如果是麻烦……”

“不是麻烦。”苏晚晴打断他，伸手勾住他后颈，把额头抵在他肩窝，“是礼物。”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百叶窗哗哗作响。

顾明渊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闷在发间：“明天上午十点，我让人查长丰码头的监控。”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有些秘密，总得自己亲手揭开。

凌晨一点，两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顾明渊打开邮件，是市场部的最新战报：联盟市场份额突破37%，新商业集团跌至19%。

苏晚晴凑过去看，手指划过“线下体验店”的选址地图，最终停在“江北仓储区”那栏。

她抬头时，顾明渊正垂眼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暗潮，像暴雨前的海面。

“该收网了。”他说。

苏晚晴笑了。

她抽出他胸前的钢笔，在“江北仓储区”四个字上画了个圈——那里，是新商业集团最大的物流中心，也是他们最后的命门。

夜色更深了，而黎明，就要来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