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暗流涌动

当苏晚晴刚把战术背心的搭扣扣到第三颗时，她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未知来电”，号码归属地被掩码成一片雪花。

顾明渊的手还停在门把上，听到提示音便侧过身问道：“接吗？”

“接。”苏晚晴拇指按下接听键，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问道：“谁？”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很轻，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苏小姐，您办公室的通风管道里藏着监听设备。”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顾明渊的手指瞬间扣住她的手腕，体温透过战术背心的尼龙面料传递过来，带着某种镇定人心的力量。

苏晚晴垂眸看向脚边——上午十点她让林姐检查过所有电子设备，当时通风口的金属格栅还泛着新擦过的光泽。

“继续说。”她的声音平稳得如同精密仪器一般。

“幽灵在联盟里安插了眼线。”对方的语速突然加快，“他们知道‘云散’行动的时间被破译了，正准备在总攻前打乱你们的部署。三小时前，有人用加密频道联系了幽灵的海外服务器。”

“对方身份呢？”

“查不到，但是……”电流声突然炸响，“注意李辉——他上周三去过码头仓库，和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碰过面。”

电话在“砰”的一声忙音中挂断了。

苏晚晴盯着通话记录里那个转瞬即逝的号码，指节在手机壳上压出了白痕。

顾明渊已经掏出钢笔，在走廊尽头的白板上快速写下“监听设备、李辉、码头仓库”，字迹深到划破了板面。

“苏叔半小时前发消息说，联盟财务组的老张最近总在下班后去地下车库抽烟，而后勤部的王姐昨天多领了五份单兵口粮。”他转过身时，西装袖口沾着白板笔的蓝色痕迹，“他说这两个人最可疑。”

苏晚晴摸出微型螺丝刀，踮起脚卸下通风口的格栅。

金属片落在地上的脆响惊得路过的小夏停住了脚步，而她却盯着格栅背面粘着的黑色方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监听器，和三个月前在顾氏顶楼发现的型号一模一样。

“所以，打匿名电话的人，要么是幽灵内部反水的人，要么……”她把监听器放进证物袋，“要么是真的想帮我们。”

顾明渊的指节抵着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先假设是后者。现在需要确认两件事：联盟里的内应是谁，以及他掌握了多少情报。”

“老周的暗桩组能查通讯记录，但是幽灵的加密手段……”苏晚晴的话被走廊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老情报员提着皮质公文包站在转角处，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目光像扫描器一样锐利：“苏总，顾总，我刚在监控室看了你们破译‘月出将倾’的过程。”

他没等邀请就走进了办公室，公文包“咔嗒”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种型号的反监听设备：“要揪出内鬼，得先让他自己跳出来。”老人抽出一张写满字迹的便签，“我在国安局查叛徒时用过这招——放诱饵。”

苏晚晴接过便签扫了一眼：“假情报？”

“对。”老情报员推了推眼镜，“比如透露‘云散’行动的总攻时间提前到凌晨两点，或者说码头军火库的防御漏洞在东侧。真正的内应会急于把这些假消息传出去，这时候追踪通讯源，一抓一个准。”

顾明渊拿起战术笔在便签上画了个圈：“布置好需要多久？”

“两小时。”老情报员指了指窗外，“我让小夏在联盟群里发通知，说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内容是调整码头布防方案。到时候谁提前离席，谁频繁看手机，谁的呼吸频率异常……”他拍了拍胸口的工作牌，“我带了测谎仪。”

苏晚晴突然笑了，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好，就这么办。”

两小时后，联盟大会议室的投影仪亮着冷白光。

苏晚晴站在屏幕前，指尖点着“东侧防御漏洞”的红色标记：“所以凌晨一点，暗桩组会提前潜入东侧，等幽灵的人来……”

她用余光瞥见李辉的喉结动了动。

这个负责后勤调度的男人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字，钢笔尖却把纸戳出了个洞。

坐在他斜对面的老情报员微微颔首——测谎仪的屏幕上，李辉的心跳频率从72飙升到了110。

散会后，顾明渊留在会议室整理文件，看着李辉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安全通道。

他摸出蓝牙耳机说道：“目标已移动，跟踪组跟上。”

苏晚晴在茶水间堵住陈美玲时，对方正往马克杯里加第三勺糖。

“帮我个忙。”她把李辉的资料推过去，“接近他，套他的话。”

陈美玲的手指在资料上停住了。

三个月前她还在替幽灵偷取联盟名单，现在却成了苏晚晴最信任的人。

“他喜欢喝咖啡，不加糖。”她突然说，“上周三我看见他在员工餐厅，把自己的咖啡换给了送外卖的小伙子。”

苏晚晴挑了挑眉：“你观察得很仔细。”

“想赎罪，总得用点心思。”陈美玲把资料收进包里，口红在杯沿印下玫瑰色的印子，“今晚八点，他会去码头仓库取新到的战术装备。我可以说顺路，帮他搬东西。”

深夜十点，苏晚晴的手机亮起陈美玲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李辉的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最上面是“幽灵 - 07”的备注，最新消息是：“东侧漏洞是陷阱，他们的主力在南侧。”

顾明渊的呼吸声突然加重了：“立刻定位他的手机。”

“已经定位了。”苏晚晴调出追踪界面，红色光点在码头仓库B区闪烁，“陈美玲说他带着个黑色U盘，可能装着情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座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苏晚晴接起电话，对面是一个变了调的男声：“苏小姐，你们的小测试很有趣。但李辉只是个棋子——真正的棋手，明天凌晨就会让你们的‘云散’行动成为笑话。”

冷汗顺着脊背滑进战术背心。

苏晚晴握紧手机，指节泛白：“你是谁？”

“明天三点，码头见。”

忙音响起的瞬间，顾明渊的手覆上她的后颈。

他的掌心依然带着薄茧，却比任何时候都稳：“还有三小时。”

“足够了。”苏晚晴打开抽屉，取出那枚刻着“顾”字的玉牌。

夹层里的信纸被顾母小心保存了二十年，此刻在台灯下泛着暖黄的光，“去把所有棋子，都收进棋盘。”

她转身走向会议室，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利落的节奏。

顾明渊跟在身后，目光扫过墙上的联盟成员名单——李辉的名字被红笔圈了三次，旁边用小字写着“幽灵 - 07”。

而在十八层的安全通道里，李辉正对着手机低语：“他们发现了……对，现在就撤……”他没注意到，陈美玲的身影从消防梯的阴影里走出来，指尖的录音笔红灯微闪。

会议室的电子钟跳到十一点五十分。

苏晚晴站在长桌尽头，看着核心成员陆续入座。

林姐的电击棍别在腰间，老周的战术包鼓得像座小山，小夏的平板亮着定位地图——和前一晚的场景重叠，却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紧绷感。

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虚掩的会议室门上。

风从门缝钻进来，掀起桌上的文件，露出最上面那张写着“李辉”的调查报告。

“各位。”苏晚晴的声音像出鞘的刀，“今天，我们要清一清……门里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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