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的搭档是中医狂魔

江元韦盯着眼前沸腾的药汤，水面浮着三只干瘪的蝎子尾巴，几片蜈蚣的断肢在浑浊的药液中翻涌。蒸腾的热气裹挟着刺鼻的苦腥味，熏得他眼眶发酸。叶清歌站在木桶旁，白大褂的袖口挽到手肘，银针在指尖转成一道寒光。她垂眸瞥了一眼江元韦僵硬的脊背，语气冷得像冰窖里凿出的刀：“脱光，进去。或者我让谢局扣你寿命抵工伤。”

“这是新型谋杀？”江元韦攥紧浴巾后退半步，后背抵上药浴室的青石墙。墙缝里渗出的水珠浸透衬衫，凉意顺着脊椎爬进骨头。他低头看向药汤，水面倒映出自己苍白的脸，胸口的血色倒计时在雾气中若隐若现：【89天15小时】。

叶清歌突然掀开药柜，一整筐蜈蚣哗啦啦倒入木桶。溅起的药汁在地砖上蚀出青烟，滋滋作响。“神农血能引药入髓。”她捏起一根银针，针尖在酒精灯上烧得通红，“忍着。”

江元韦的喉结动了动。三天前烂尾楼的生死搏杀仍烙在视网膜上——黑雾怪的利爪、圣女薯片袋里的舍利、系统冰冷的寿命倒计时。而此刻，他却被困在这间飘着艾草味的药浴室，被迫面对比怪物更可怕的东西：一个能用银针扎得他哭爹喊娘的女人。

“你们九霄局的医保包含火葬费吗？”他扯开衬衫纽扣，金属扣子崩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天花板突然降下防窥屏障，叶清歌的银针在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锋芒：“敢乱动就扎你笑穴。”

两小时前，九霄局训练场

机械傀儡的铁拳擦着耳际砸进墙壁时，江元韦闻到了自己头发烧焦的味道。对面的金属怪物胸口亮着“新员工欢迎程序”的荧光字，动作却招招致命。他狼狈地滚到墙角，后腰撞上散落的训练器械，疼得眼前发黑。

“预判左勾拳！”系统的提示音欢快得像个看戏的观众，“建议宿主使用懒驴打滚式躲避！”

“滚你大爷！”他反手掷出青铜匕首，刀柄精准卡进傀儡的关节缝隙。金属哀鸣声中，傀儡轰然跪地，眼灯闪烁：“恭喜通过入职考核，评级：菜鸟中的战斗鸡。”

观战席传来一声嗤笑。叶清歌抱臂倚在栏杆上，马尾辫被训练场的冷风吹得微微晃动。她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艾条，像是随时要当暗器甩过来。“战斗鸡？我看是落汤鸡。”

江元韦抹掉嘴角的血渍，青铜匕首在掌心发烫。三天前绑定系统时的记忆突然闪回——谢必安将钢笔塞进他手里，笔尖戳破指尖的瞬间，视网膜炸开的血红警告：【宿主已绑定九霄局员工手册】。那老狐狸笑得像条毒蛇，袖扣的人牙泛着森白的光。

“你的身体像被野猪G过的菜地。”叶清歌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白大褂下摆扫过满地零件。她突然掐住江元韦的手腕，银针快如闪电，扎进肘弯的酸麻感直冲天灵盖。针尖挑起一团蠕动的黑线，那东西在酒精灯下扭成诡异的符咒。“在烂尾楼沾上的咒虫。”她甩了甩银针，黑线在火焰中爆成灰烬，“再晚三天，你会从鼻孔里爬出十斤蚯蚓。”

此刻，药浴室

江元韦刚浸入药汤就弹了起来。皮肤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蝎子尾巴正往他肚脐眼钻。叶清歌一针钉住蝎尾，另一根银针扎入他肩井穴。电流般的刺痛顺着经脉炸开，他咬紧牙关，额角暴起青筋。“你们神农氏治病都这么……嘶……别具一格？”

叶清歌的睫毛在蒸汽中凝着细密的水珠，闻言抬了抬眼：“上一个抱怨的病人，现在坟头草已经三米高。”她袖口滑落的手腕上，隐约可见青色血管中有细小的符文流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药劲冲上脑门的瞬间，江元韦眼前闪过陌生画面——

叶清歌跪在青铜鼎前，鼎中沸腾的血液里沉浮着人骨。谢必安在阴影中轻笑：“别忘了，你也是祭品之一。”

“醒醒！”银针扎入百会穴，幻象破碎。叶清歌的睫毛近在咫尺，眼底有未褪去的金芒：“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往药里掺鹤顶红。”江元韦咧嘴一笑，水面下的手死死攥紧。方才幻象中，叶清歌的白大褂纽扣与匕首铭文一模一样——那枚青铜纽扣上刻着逆命匕首的图腾，与他偷藏的族谱残页如出一辙。

警报声突然炸响。天花板降下全息投影：【紧急通知：甜心小草莓尸体异变，寄生体突破收容！】

停尸间

水晶棺盖碎成渣，少女胸腔的曼陀罗膨胀成肉瘤，菌丝爬满整面墙，像是活过来的血色蛛网。九霄局特勤队举着符文***扫射，子弹却在菌毯上溅起绿色黏液。腐臭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让江元韦想起烂尾楼里黑雾怪融化的沥青。

“让开！”叶清歌掷出药瓶，液体接触菌丝的瞬间燃起青火。火焰中传出婴儿啼哭，肉瘤裂开七只复眼，瞳孔深处流转着归墟教的骨蛇徽记。

江元韦的预知画面疯狂闪烁——

复眼将发射经神污染波。通风管藏着消防喷淋头。叶清歌的药箱第三格有瓶装黑狗血。

“低头！”他扑倒叶清歌的刹那，紫光削飞三台监控探头。菌丝如活蛇缠来，江元韦抄起黑狗血泼向天花板。消防系统启动，掺杂雄黄粉的消毒液暴雨般倾泻。肉瘤在惨叫声中萎缩，叶清歌趁机甩出银针，七根金线将复眼缝成粽子。

“补刀！”她扔来青铜匕首。

刀锋刺入肉瘤的瞬间，系统提示炸响：【检测到上古禁术·血饲】。【解锁成就：菜鸟的逆袭】。腐肉中滚出一枚芯片，刻着归墟教的图腾。叶清歌用镊子夹起芯片时，江元韦瞥见她的手在抖。

“你早知道这玩意有问题？”他按住她手腕。

银针抵住他喉结，叶清歌眼底结霜：“管好你的系统，短命鬼。”

深夜，档案室

江元韦偷溜进档案室禁区的第十三个保险柜前，匕首正与封印符文共鸣。柜门弹开的瞬间，霉味扑鼻。泛黄的卷宗上写着：【2003年桃源村事件】。幸存者名单中，“叶清歌”三个字被血渍晕染，备注栏触目惊心：【神农血脉暴走，方圆十里生灵灭绝】。

芯片突然在衣袋发烫，全息投影自动播放甜心小草莓生前的最后直播——背景音里，黑雾怪的电子音念着：“……血月再临时，九霄皆陨落……”

系统弹出血红警告：【强制任务：48小时内获取叶清歌血液样本】。【失败惩罚：寿命清零】

月光透过气窗照在“灭绝”二字上，江元韦摸出皱巴巴的烟，过滤嘴上归墟教的图腾正渗出黑血。

药浴池的余烬

窗外月光如刀，胸口的倒计时跳动为：【89天14小时】。

江元韦闭上眼，药浴的灼痛仍残留在皮肤上。叶清歌掀开他衬衫下摆时，酒精棉擦过腹肌的触感、马尾辫扫过锁骨时当归混着冰片的味道，竟比黑雾怪的利爪更让他心悸。

“逆命者……”他摩挲着匕首铭文，想起谢必安塞给他的烟盒。鎏金名片上的“444-4444444”像一道诅咒，而烟壳内侧的血字“明早九点，带好遗书”，此刻竟成了命运的注脚。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青铜匕首在黑暗中泛起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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