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入住无忧峰！哇，好漂酿的宫殿

云澜柔声应下：“但凭义父安排。”

云城抱着岁岁，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他低头用胡子轻轻蹭了蹭岁岁的小脸蛋，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岁岁乖，这位是你的大师伯母，跟她打个招呼，外公就带你去瞧瞧你住的地方，好不好呀！”

她窝在云城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清澈的大眼睛在看到云澜时，还甜甜地喊了一声：“大师伯母好。”

“岁岁真乖，一会等你玥儿姐姐从药堂下学，我就带她来见见你这位粉雕玉琢的妹妹。”

云澜伸出手，想要“亲昵地”摸一摸岁岁毛茸茸的小脑袋。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碰到岁岁的发丝，小奶团却像是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一缩，小脑袋“咻”地一下埋进了云城的颈窝里，小手也紧紧地抓住了外公的衣襟。

云澜的手，就这么尴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岁岁只觉得这个“大师伯母”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明明在笑，可那笑意却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暖和。

尤其是听到“姐姐”两个字，岁岁的小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嫡姐萧乐瑶。

那些被欺负、被辱骂的画面，瞬间涌入小脑袋瓜里。

岁岁把脸埋得更深了，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闷闷地传来：“外公……岁岁不要姐姐……岁岁怕……”

云城的心，瞬间被这声带着颤音的“怕”字揪得生疼。

他抱着岁岁的手臂收得更紧。

宽厚的大掌一下一下轻拍着她小小的背脊，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乖岁岁，不怕不怕，有外公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安抚好了怀里的小家伙，云城抬起头轻叹一声道：“澜儿，岁岁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太多苦，也受了很多欺负，心里有许多创伤还未痊愈，因此对有些事情有些应激。往后，让玥儿暂时离岁岁远一些，至少在岁岁彻底适应圣域之前，不要让她出现在岁岁面前，免得吓到岁岁。”

“是，女儿明白了。”

见云澜应声，云城便不再多说，而是低头柔声哄着怀里还在轻颤的小奶团。

“宝贝岁岁，我们走，外公带你去看看给你准备的住所，好不好呀！保证我们岁岁喜欢！”

“嗯……”

岁岁从他怀里探出个小脑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她看了看外公慈爱的脸，又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师伯们，看到他们脸上都是担忧和心疼，小小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她伸出白嫩嫩的小胳膊，搂住云城的脖子，用自己软乎乎的小脸蛋，依赖地蹭了蹭外公的侧脸，奶声奶气地撒娇。

“岁岁跟外公走，要看漂酿房子！”

云城被外孙女这亲昵的“贴贴”蹭得心都化了，哈哈大笑着，抱着她转身就朝主峰后那片最华美的宫苑走去。

六位师伯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众星捧月般将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护在中央。

云澜看着身边未动的凌无涯，语气里多了几分怨怼。

“夫君怎么不跟着去？您那心心念念的小师侄女，离了您这位大师伯，怕是连路都不会走了吧？”

凌无涯微微蹙眉，清冷的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但他还是放缓了声音：

“胡说什么。义父和师弟们会将岁岁照顾得很好。时辰不早了，玥儿也快从药堂下学了，我留下来，是想同你一起去接她。”

“接她？”云澜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凄然一笑，“夫君还记得你有个女儿叫玥儿？我还以为，你心里早就没有我们母女了！”

她上前一步，嗓音压抑着怒火：“你当初说走就走，可曾给我们母女留下一句交代？”

“你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玥儿的生辰！”

“她满心欢喜地穿着新裁的裙子，从清晨等到日暮，就盼着你这个做父亲的，能把答应她的小木马亲手送到她手上！”

“可你呢？”

凌无涯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愧疚。

那天在药堂，他跟师父师弟们一起收到岁岁性命垂危的传信，满心都是岁岁的安危。

他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竟是将女儿的生辰忘得一干二净！

“抱歉。”凌无涯的眼神黯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懊悔与歉意，“当时情况紧急，我……是我疏忽了玥儿。今晚，今晚我一定好好补偿她，给她补一个生辰。”

“大可不必！”她冷嗤，“如今夫君已经将云笙的女儿接回来了，往后有的是你疼爱的好时候，又何必再惺惺作态，来应付我们这对碍眼的母女呢？”

说完，云澜再也不看他一眼，决绝地甩袖离开。

云澜这般态度，凌无涯并不意外。

她的温婉得体，从来都只在人前。独处时，他们之间剩下的，便只有这般针锋相对的死寂与怨怼。

这数年来，早已是常态。

他与云澜之间，本就没有半分情爱可言。

当年若非……他绝不会娶她。

但玥儿终究是他的亲骨肉，他又岂会偏私？

***

岁岁的住所，叫无忧峰，是她娘亲云笙曾经亲自改的名。

宫殿外，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侍女、仆从，皆是云城精挑细选，专门派来伺候岁岁的，其中还包括当年伺候过云笙的贴身侍女。

小奶团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她吓得小身子一缩，像只受惊的小鹌鹑，紧紧攥着外公的衣袍，只敢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与不安。

云城感受到她的紧张，慈爱地拍了拍她的小手，柔声道：“不怕，他们都是来照顾岁岁的人。”

得了外公安抚，岁岁这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跟着踏入了宫门。

只一眼，她的小嘴巴就再也合不拢了。

庭院里种满了她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散发着甜丝丝的香气。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跹，甚至还有羽毛像彩虹一样的小小蜂鸟，悬停在花蕊边嗡鸣。

一条温润的玉石小径蜿蜒着通向主屋，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琉璃风铃。山风拂过，便奏出叮叮咚咚的清脆乐音，像是天上的星星在唱歌。

小径旁，还立着一架精致的秋千，竟是用千年紫藤萝的藤蔓天然编织而成。藤蔓上还点缀着一颗颗饱满圆润的夜明珠，即便是在白日，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岁岁踱着小短腿走进寝殿，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迈不动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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