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呐！师伯们为争夺岁岁，打起来了

他连忙抹去眼角的湿意，柔声道：

“傻孩子，外公怎么会怪你呢。岁岁是天底下最乖最乖的好孩子，在自己家里，不用那么拘束，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外公就喜欢看我们岁岁大口吃饭的样子，这叫有福气！”

说着，他又把那只灵禽腿拿起来，重新塞回岁岁的小手里。

“真的吗？外公？”

岁岁漆黑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她立刻欢呼一声，重新抓起那只失而复得的灵禽腿，快乐地吃肉肉。

吃了几口，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动作。

然后举着那只被自己啃得坑坑洼洼、还沾着口水的灵禽腿，献宝似的递到云城面前，无比真诚地说道：“外公，这个最好吃了！你也吃！”

小奶音又甜又糯。

云城眼眶又是一热，差点没忍住又要掉下泪来。

他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她沾着油渍的小鼻尖。

“外公不饿，这些都是给岁岁吃的。我们岁岁多吃点，长高高。”

“嗯！”

岁岁用力点点头。

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小手，继续埋头与灵禽腿“奋战”。

只是啃着啃着，眼皮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打架。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可眼前慈眉善目的外公，却开始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又变成四个，模模糊糊地在她眼前晃悠。

师伯们含笑的说话声，也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变成了一阵阵温柔的催眠曲。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啄米的小鸡仔。

终于，那只被她啃得坑坑洼洼的灵禽腿从肉乎乎的小手里滑落。

“啪嗒”一声掉回了白玉盘中。

而她的小脑袋也彻底失去了支撑，软软地歪向一旁，就这么靠在椅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嘴角还沾着亮晶晶的油渍。

“岁岁！”

前一秒还满脸慈爱笑意的云城，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将软绵绵的小人儿抱进怀里，颤抖的手指急切地探向她颈间的脉搏。

“师父，别慌！”

这些天跟岁岁待在一块，几位师伯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性子最急的拓拔野笑道：“师父，您老人家别自己吓自己。岁岁她无事，就是……就是吃饱了，累坏了，睡过去了。”

这时云城也探到了岁岁的脉搏。

平稳有力。

他提到了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但他抱着怀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小家伙，又是后怕又是心疼，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身子骨还是太弱了。你们这半月虽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她底子亏空得太厉害，想要彻底调养好，非一日之功啊……”

话音刚落，六位师伯们全都眼冒精光，跃跃欲试。

“师父！这差事交给我！”

拓跋野第一个拍着胸脯保证，“我保证不出三月，就把小岁岁喂得白白胖胖，壮得能打虎！”

“四师兄你可拉倒吧，你那手劲，别把岁岁当铁疙瘩捏了。”迟夜白温声反驳，眉眼含笑，“师父，还是交给我吧，我最擅温补调理，定能将岁岁的身子养得妥妥帖帖。”

“还有我……”

几位九州闻名的医道大能立即就为了“带娃”资格，吵了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素面布裙，容貌清秀，约莫二十五六岁的侍女忽然跪倒在云城面前。

“域主。”她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求您开恩，将照顾小小姐的差事，交给奴婢吧。”

云城认出她来，是当年跟在女儿云笙身边的两个贴身侍女之一。

名唤采薇。

另一个叫采莲的侍女，则跟着夫人去梵净山为笙儿超度祈福了。

采薇深深叩首，声音虽稳，却难掩激动与悲伤：“当年小姐外出，奴婢未能随行护主，致使小姐流落在外，客死异乡……如今小小姐回来了，就像是小姐又回来了一样。”

“求域主给奴婢一个赎罪的机会，让奴婢留在小小姐身边，尽心竭力地伺候她，以弥补奴婢当年的过错！”

云城看着她，又看了看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外孙女，心中微动。

他的几个徒弟医术虽高，却都是大男人，照顾小女孩总有不便之处。

采薇是笙儿的旧人，忠心耿耿，又心思细腻，由她来贴身照顾岁岁，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他亲自上前扶起采薇，叹道：“你有心了。也好，以后岁岁的日常起居，便由你主理。这无忧峰上下，也由你代岁岁暂且掌管吧，定要护好她，莫让她受了欺负。”

“谢域主恩典！”采薇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她身后。

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位师伯们，此刻脸上只剩下如出一辙的失落与委屈，眼巴巴地瞅着外公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奶团，活像一群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他们……

他们好想立刻搬过来跟岁岁一起住啊！

另一头，春煦堂。

下学时分一到，一群师兄师姐就簇拥着个小姑娘走了出来。

那女孩约莫五六岁，一身淡粉劲装，梳着精致双环髻，眉眼秀丽，却天生带着一股子骄矜气。

正是云澜的女儿，凌心玥。

“娘亲！”

凌心玥瞧见云澜，眼睛倏地一亮，活像只开屏的骄傲孔雀，提着裙角就飞奔过来，一头扎进娘亲怀里。

她仰着小脸，得意地炫耀：“娘亲，三长老今天又夸我啦！他说我天资好，是圣域百年难遇的奇才，将来的本事肯定比所有师兄师姐都厉害！新教的《百草经》，我只瞧一遍就全记下了！”

“那是自然，不愧是我女儿。”

云澜听着，眼里的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她爱怜地帮女儿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发鬓，宠溺地开口：“我的玥儿，本就该是人中龙凤。”

凌心玥被夸得小脸发光，可转念又想到了什么，不太高兴地撇了下嘴。

“娘亲，我听学堂的师兄说，外公今天接了个妹妹回来？叫……岁岁。他们都说她长得跟雪团子似的，特别可爱！难道比玥儿还可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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