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去死吧！小野种！

“道歉？我凭什么要跟你一个野种道歉？”

凌心玥被她那副奶凶奶凶的模样逗笑了，双手叉腰，下巴抬得高高的，“我告诉你，这无忧峰是我的！岐黄圣域所有好东西都是我的！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配住在这里？赶紧给我滚！”

“岁岁不是野种！”

岁岁从柔软的地毯上爬起来，小小的身子因为生气而微微发抖。

她鼓着软乎乎的奶膘，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奶声奶气地控诉：“外公说了，这里是岁岁的家！是娘亲的家！才不是你的！”

“你胡说！”凌心玥见她还敢顶嘴，顿时怒火中烧，“你娘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生下了你，你就是个野种！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你快给我滚！”

说着，她就上前来推搡岁岁，想把她推出寝殿。

“岁岁不走！外公说，这里是岁岁的家！”岁岁小短腿扎着马步，倔强地不肯动。

两个小家伙就这么你推我搡，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小小姐！”

“玥儿小姐！”

外面的侍女们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采薇心头一紧，连忙吩咐身边的小侍女：“快！快去请凌峰主过来！”

随即，她快步上前，试图将两个小家伙分开。

“玥儿小姐，您快住手！小小姐年纪小，身子弱，您可千万别伤着她了！”

“滚开！你个下贱的奴才，也敢管本小姐的事！”

凌心玥正在气头上，见采薇来拉偏架，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采薇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寝殿都安静了一瞬。

采薇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

岁岁也看呆了。

她虽然才刚见到采薇姑姑，但这个姑姑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好亲切，好温暖，就像……就像娘亲一样。

可现在，这么温柔的采薇姑姑，竟然被打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腾”地一下从小奶团的心底烧了起来！

师伯们在路上跟她说过，人要是太软弱，就只会被人欺负！

以后在岐黄圣域，谁要是敢欺负她，不用怕，只管打回去！

天塌下来，有他们七个师伯们撑着！

想到这里，岁岁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她迈开小短腿冲上前，扬起肉乎乎的小巴掌，学着凌心玥方才的模样，用尽全身力气，也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不许你欺负采薇姑姑！”

这一巴掌，把凌心玥彻底打懵了。

她捂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比她矮一个头、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小奶团。

她……她竟然敢打自己？

长这么大，整个岐黄圣域谁不是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捧着？

别说挨打。

就是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愣怔过后，排山倒海的屈辱感涌了上来。

“我撕了你这个小野种！”

凌心玥彻底破防，疯了似的扑上来。

采薇根本都来不及阻拦，就见凌心玥一把薅住了岁岁用红色丝带扎着的小揪揪！

“啊！疼！”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岁岁疼得眼泪直掉。

采薇和侍女们惊慌失措地上前拉架，可气红了眼的凌心玥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拽着岁岁的头发不松手。

岁岁疼得快要昏过去了，她胡乱地挥舞着小手，却根本挣脱不开。

情急之下，岁岁张开小嘴，露出两排珍珠似的乳牙，照着凌心玥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你敢咬我！你这个野种！”

凌心玥疼得尖叫，腾出一只手对着岁岁的小脸又抓又挠。

打人不打脸。

岁岁气不过，也直接上手了。

只可惜小胳膊太短，根本无法对凌心玥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就在岁岁被压制得难以招架时，一股极淡、极阴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自她身上的玉佩溢出，萦绕在凌心玥拽着她头发的手腕上。

凌心玥只觉得手腕处像是被冰针扎了一下，又酸又麻，力道不由自主地松懈了半分。

岁岁趁机猛地一挣，竟真的将头发从她手中扯了出来，更是成功在凌心玥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抓痕。

凌心玥吃痛，恨不得弄死岁岁，她叫嚣着再次扑了上来。

可却再也没能伤害到岁岁分毫，反而自己负了不少伤。

气氛胶着时，一声夹杂着怒火与心疼的爆喝在殿外响起：“住手——”

凌无涯与云澜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看到殿内乱作一团的景象，凌无涯脸色骤变，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进来。

他跟采薇费了好大的劲，才强行将两个“杀”红了眼，哭得泣不成声的小家伙给分开。

岁岁头上的小揪揪已经被扯得歪七扭八，红色的丝带也散了，几缕头发被生生薅了下来，头皮红肿一片，疼得她直抽噎。

脸上更是被抓出几道血痕。

让人看了都心肝直颤。

不过凌心玥也没好到哪里去，白嫩的手臂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牙印，血珠直往外冒。

脖子和肩膀上也被岁岁胡乱挥舞的小手抓破了不知道多少处。

血糊在衣衫上，像绽开的红梅。

两个小家伙虽然都被分开了，还兀自不服气地朝着对方龇牙咧嘴。

“玥儿！”

云澜一进屋子，就将凌心玥护在怀里。

当她瞧见女儿这一身伤时，瞬间就炸了。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野种！竟敢伤我的玥儿！”

话音未落。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响彻整个寝殿。

凌无涯气得浑身发抖，他不允许任何人用这么恶毒的语言攻击岁岁。

他一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着怒火。

打完之后，他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有些微微愣住，却并不后悔。

“你……你打我？”云澜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夫妻这么多年，哪怕关系再冷淡，凌无涯也从未对她动过手！

“凌无涯！你为了那个死人的野种，你竟然打我？！”

“她不是野种！”凌无涯强压下心头怒意翻涌，声音冰冷，“你只看到玥儿身上的伤，你没看到岁岁被薅肿的头皮和她满是伤痕的脸颊吗？玥儿是姐姐，比岁岁大了快两岁，却如此不懂事。打人不打脸，她下手何其狠毒！”

云澜根本听不进去。

凌无涯对岁岁的维护，让她多年的委屈与不甘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我下手狠毒？”

“凌无涯，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我们成婚这些年，你何曾正眼看过我们母女？”

“你守着云笙那个死人的画像，守着这座空荡荡的药庐，守着你那可笑的深情！我呢？我算什么？”

“我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内外，到头来，在你心里连个外人都不如！我为你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换来的就是你为了她女儿的一个耳光！”

凌心玥看着痛哭的母亲，和冰冷的父亲，一股巨大的恨意攫住了她。

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这个叫岁岁的野种！

如果不是她，娘亲不会哭的这么委屈，爹爹也不会打娘亲！

她恨不得岁岁现在就去死！

这个念头一起，凌心玥猛地冲上前，狠狠推了岁岁一把！

“去死吧！小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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