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汉阳湖

小鱼一刀刺穿矮子的喉咙后，看着他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小鱼上前，在两人的尸体上摸索起来，这已经不是小鱼第一次干这种事了，甚至小鱼身上的粮食有一半都是在劫掠她的匪徒身上搜出来的。小鱼在矮子的身上翻出一个黑色的布袋，袋子里装满了铜钱，在最底部还有两小块碎银子。小鱼满意的掂了掂，把布包揣在怀里，又继续翻找起来最终又在两人的背后的布包里分别找到一个水壶和几块杂粮团子，小鱼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杂粮团子，满心欢喜的把团子收起来后，又转头看向水壶，可惜的是有一个水壶在刚才打斗的时候被小鱼扎破了，水混合着血水流了一地。小鱼遗憾的砸吧了一下嘴巴，把剩下的饼子和水转移到自己被着的布包后，又在尸体上割下一块没有被血水浸透过的布料，把刀上的血迹用布细细的擦拭干净后把刀收了起来转身走出来枯树林。

小鱼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七拐八拐的又走了几天，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路边也出现了一些稀疏的杂草。这些流民也不像小鱼在其他地方见到的那样麻木，脸上反而隐藏着一股希望的生气。小鱼感觉这里离汉阳湖应该不远了，就快走两步，跟上了她前面的婆婆问道：“婆婆，这里离汉阳湖还有多久？”

婆婆看了眼小鱼，说“前面就是汉城了，在汉城前面有个树林，汉阳湖就在那里。”

小鱼点了点头，向婆婆道了声谢。婆婆看着小鱼小小年纪又满身血污的样子，知道她受了不少苦，于是念了声”阿弥陀佛“，从怀里摸索出半块不知道使用什么做的饼子，看着黑黢黢的，散发出一股臭烘烘的气味。婆婆把饼递给了小鱼。小鱼连忙摆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团子并表示自己有吃的，婆婆这才作罢。

汉城

虽然其他地方发生旱灾，但是因为有汉湖的存在，所以汉城周围的百姓被此影响并不大,只是

一阵嘈杂的脚步在街道响起，两个手拿“肃静”“回避”牌子的侍从在道路两边跑过，后面紧跟着一个持着铜锣的侍从边跑边敲。听到这个声音，原本还在街上的百姓瞬间慌乱起来，所有百姓急急忙忙的向屋子里跑去，一时间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瞬间空无一人。半刻钟后，一顶绣着虎豹的八抬大轿出现在街上，缓缓地向着城门移动。

城外

小鱼终于见到了梦寐以求的汉阳湖，可能是旱灾的原因，汉阳湖并没有小鱼想的那样大，站在岸边小鱼可以隐隐看到湖的边缘，湖水水很浅，可以看到里面游曳的鱼儿，小鱼盯着鱼儿看了一会，发现鱼儿也没有像爸爸说的那样大。”和家门前的那条河差不多。“小鱼想着，失望的收回了目光。转身做到了婆婆身边。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相处，小鱼和婆婆已经很熟悉了，小鱼拿出杂粮饭团给婆婆一个，自己也拿出一个。婆婆看着饭团说:"我儿子就喜欢吃这个，我丈夫死的早，我就一个人拉扯着他长大，那个时候我拼了命的干，白天上地干活，晚上给别人缝洗衣服，可就是这样我们过的还是很穷。每天只能喝稀饭，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干饭。“婆婆啃着团接着说”后来我儿子慢慢长大了，我就轻松了。他能干，家里的十亩地他一天能翻完一半，前年，他娶了李家的女儿做了儿媳，我的儿媳也很能干，她嫁过来后，家里就不用我操心了，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就在今年，她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你“讲到这里时，婆婆带着笑容，好像这时天底下最幸福的时光”今年啊，老天爷不下雨，家里没粮食了，我儿子就带上家里所有钱去城里买粮，我们那离城里得走两三天，我心疼他呀，就连夜给他做了六个团子，我媳妇也好，给他也准备了三张大饼。儿子心疼我们，怕我们没吃的，就把团子给我们留下了，他自己只带了三张饼。我和儿媳在家，左等又等也不见他回来。一晃半个月过去了，家里没粮食了，我儿媳就把孙子交给我，她要上山去挖草根。我儿媳她真好呀，真好“讲到这婆婆神情恍惚哦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我抱着孙子在家里等啊等，等到天黑我都没看到儿媳回来。我给孙子喂了米汤，把他哄睡了后，就上山找儿媳。我一遍遍的喊，喊得我没有力气了。我就坐在一棵树下休息。哎这就是命啊。我双手一摸地，我就摸到一个梆硬的东西，我捡起来一看，是把菜刀。这个菜刀，是儿媳出门时我让她拿的。我一看到菜刀，我就知道她死了。”

这个时候婆婆把最后一口团子吃完看着前面的汉阳湖继续说“我回到家，抱着我的小孙子，可怜的孩子，他还睡呢，啥都不知道。他妈死了，我就用家里剩下的米给他熬米汤，慢慢的，米没了，我就去借。那时候那谁家还有米啊，我就把野菜树根嚼碎了喂给他。可他太小了，一口都不吃。我就看着他在我的怀里一点一点停止了呼吸。当时我也想死，我就搓了一根绳子，准备上吊。“婆婆平静的说着，眼睛里看不出感情”邻居家是个好心的，她看我不想活了，就告诉我，说我儿子没准没死，没准时让人抓去汉城建摘星楼去了。我就又不想死。我就想进城，去看看儿子。“

小鱼看着婆婆，感到前所唯有的难过，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轻轻的把手拍在婆婆的手上。

一阵轻快的马蹄声响起，一个穿着黑色华服的男子骑在马上经过小路。小鱼好期待抬头望去，就对上了一双乌黑的双眸。婆婆见了，连忙把小鱼的头按下，跪拜到：”孙女不懂事，冲撞了大人。还望恕罪。“小鱼的头被婆婆压住，也费力的改变姿势跪拜到”见过大人。“

那黑衣男子觉得好笑，就说”无妨，起来说话。“小鱼和婆婆谢了一声，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是生日是何时？“黑衣男子笑眯眯的问小鱼。

“小鱼。是庆历四年，闰月闰日生人”小鱼恭恭敬敬的回答。

男子听后笑道“倒也有趣，可有什么故事？”

小鱼老实的回答；“爸爸说过，在我出生的时候，他曾钓到过一条五斤重的大鱼，和一条一斤重的小鱼。大鱼跑了，所以叫我小鱼。”

男子听后哈哈大笑，说“那若是跑掉的是小鱼，你岂不是要叫大鱼了？”说罢，他又笑了起来。等他笑够了，他问道“你我也算有缘，可愿意做我的婢女?'

小鱼拿不定主意，就回头看看了眼婆婆，婆婆低下头在旁边站着，一言不发。

男子在马上等了一会，突然伸手抓住了小鱼的手腕，像抓小鸡一样把小鱼提起，放到马上说：”别犹豫了，跟了我的好处是你想不到的。“

小鱼还想挣扎，男子拍马便走。这时候婆婆突然追着马喊道”张保，我儿子叫张保。“她不知道小鱼有没有听清，但这是她找到她儿子唯一的方法了。修摘星楼的人那么多没有人脉又怎么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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