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迷途

第六章：迷途

王秋荷坐在教室里，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课桌上，但她一点也听不进去老师在讲什么。她的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想着昨天晚上的事儿——爸妈又在吵架，声音大得连邻居都能听见。她心里烦透了，觉得家里就像个战场，每天回去都得面对那些无休止的争吵。

“秋荷，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远上寒山石径斜’的斜字怎么读？”老师突然点了她的名。

“啊？什么问题？我没听见。”秋荷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老师。

“算了，坐下吧。”老师摇了摇头，显然对她的表现很不满。

秋荷坐下后，心里更加烦躁。她决定，今天不回家了。她要逃学，去找那些能让她开心的人。

放学后，秋荷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向了学校后面的柳树塘子。在那里，她遇到了几个常在这里晃悠的社会小混混。他们年纪比她大不了几岁，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还梳着鸡冠子头，穿着破了洞的牛仔裤，露着半截大腿，嘴里叼着烟，还不时地吐着烟圈。

“嘿，小姑娘，还没放学呢，咋出来了？”其中一个叫阿四的混混呲着牙跟她打招呼。

“不想回家，烦。”秋荷耸了耸肩。

“那和我们一样，就是不喜欢回家，把人栓得死死地，没意思。”

“我摊上个后妈，总是背着我爸打我，看我的脖子让她给掐的。”一个小孩抻出脖子给人看。

“那跟我们一起玩吧，保准让你开心。”阿四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荷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了。他们先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一桌子菜，边吃边聊。

阿四的老爸陈步云是一家公司的大老板，整天与自己的私人秘书苏金秀在一起鬼混。这个秘书是个场面人，只要能赚到钱她什么事都干。

陈步云的成就也都是靠着苏金秀的色相才发展起来的。

阿四也就成了有人养没人教的坏孩子。他家有的是钱，陈步云总是对人讲：他家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所以阿四倚仗着老爸，啥坏事都干，反正有人接着。

城中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染成血色光斑，阿四把烟头弹进小水沟，火星在倒影中划出一道弧线。他数着巷口电线杆上的刀痕，那是她上个月生气时，一怒之下砍得。

"阿四 哥，人给你带来了。"小黄毛拽着小女孩的衣领从阴影里钻出来。王秋荷见状，下的瑟瑟发抖，他脚下一滑，后腰撞在堆满废物的垃圾桶。她死死攥着自己的挎包，小手在路灯下仍在发颤。

阿四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刀刃在颧骨上压出淡红印记。这是个在烧烤店端盘子的姑娘，此刻她的身上还散发着厨房调料的味道。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我真的没偷钱。"小女孩的声音有些沙哑。 三天前她蹲在后巷洗菜盆时，看见阿四把半截钢管捅进另一个小青年的裤裆里，鲜血顺着裤脚流了下来。

小黄毛突然揪住小女孩的马尾辫往后扯，衣服兜里的东西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明天开始跟着小黄毛收保护费。"阿四把小斧头掖到裤腰带上。

深夜了，从麻将馆飘出酸笋炒田螺的腥气。王秋荷跟着这帮小混混，还在街上瞎转悠，人家收保护费，她跟着数钱。

还有一家是五金店，他们的保护费还差三百没交呢，那个经理也不是善茬子。他把铁扳手砸在玻璃柜台上："让阿四亲自来过来要！"小黄毛抄起灭火器就要与经理较量，他突然抽出匕首抵住经理的咽喉，刀刃在喉结上压出一道血痕。

......

阿四 抹掉脸上的血，把抢来的金链子塞进王秋荷的掌心。

王秋荷突然剧烈咳嗽，项链坠子上的装饰沾着唾沫，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油光。

"明天带你去见九爷。"阿四扯开浸透血的衬衫，后腰纹身露出一条盘踞在骷髅上的眼镜王蛇正吐出信子。

吃完饭后，他们又去了附近的公园。阿四拿出了一副扑克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开始打牌。秋荷不会玩，但他们耐心地教她。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轻松自在的感觉。

自从那天起，秋荷开始频繁逃学。她跟着阿四他们整天在外面游荡，吃吃喝喝，逛公园，去KTV唱歌，甚至有时候还去网吧打游戏。她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但学业却一落千丈。

老师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找她谈了几次话，但秋荷总是左耳进右耳出。她觉得老师不理解她，家里也不关心她，只有阿四他们才是真正关心她的人。

“秋荷，你老是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老师语重心长地说。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想想那些。”秋荷低着头，心里却想着等会儿和阿四他们去哪儿玩。

秋荷的父母依然在争吵，家里依然像个战场。刘凤娇开始越来越晚回家，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归。父母忙于争吵，也没时间管她。

有一天晚上，秋荷回加了，可看到的是父母又在争吵。

她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争吵声，心里突然觉得一阵厌烦。她转身离开了家，又去找阿四他们。

“秋荷，你怎么回来了？”阿四看到她有些惊讶。

“家里太吵了，实在待不下去。”王秋荷叹了口气。

“那跟我们一起去郊游吧，今天天气不错。”阿四提议。

秋荷点了点头，跟着他们去了郊外。他们在草地上铺开毯子，拿出零食和饮料，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秋荷躺在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这蓝蓝的天，怎么越瞅越高，深不见底，就连个灰尘颗粒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王秋荷还真没有这么开心过。

秋荷越来越沉迷于这种生活。她开始跟着阿四他们做一些小混混们常做的事，比如抽烟、喝酒，甚至有时候还参与一些轻微的打架斗殴。

她的同学们开始疏远她，老师也对她失去了耐心。秋荷也清楚自己在走下坡路，但她已经无法自拔。她觉得这种生活虽然不光彩，但至少能让她暂时忘记家里的烦恼。

有一天，阿四他们提议去偷东西。秋荷心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跟着去了。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她不想被他们看不起，自己也爷们一把。

在一次偷窃行动中，秋荷被警察抓住了。她被带到了警局，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悔。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老师，想起了那些曾经关心她的人。

在警局里，秋荷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意识到自己辜负了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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