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安稳日子

正当王道一思忖的时候，王紫羽绕着他转了一圈，终于在他的衣角边发现了少许血迹，尚未完全干涸。她的视线停顿了一下，却没有说出来，而是重新转回正面，故意伸出鼻子，有些娇憨地在王道一身上嗅了嗅，说道：“哥哥身上有味道，快把袍子脱下来，我去给你洗洗。”

“好。”

王道一正沉浸在思绪中，没太注意王紫羽的动作，随手就将差服脱下，递给了王紫羽。

王紫羽抱着袍子跑去了柴房。

王道一这时候又回想起之前那巷子口的惊险一幕，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差刀，喃喃自语道：“我如今的确有些实力在身了，那疯狗帮的香主可算是个高手，在我手里却走不过几个回合。固然有他身受重伤、刀法散乱无力的原因，但也有我精通破风刀法的缘故。看来每天的刀法练习还得继续坚持。”

想到这里，王道一更加期待刀法大成、练出一缕破风刀势时的情景了。不知道那个时候他的刀法又会提高到何种程度，能变成怎样的高手。

也许在整个郡城里算不上顶尖，但在这外城区，能胜过他的人怕是不多了。

练刀！

王道一吐了口气，拔出自己的差刀看了一眼，见上面还沾着一些血迹，随即去将血迹洗净，然后便开始了每日黄昏时的修行。

一夜平静无波。

王道一如往常一般，为王紫羽洗衣做饭，晚上则在给她讲述故事中安然入睡。夜深人静时，王道一并未沉睡，隐约察觉到外面有些声响，但不过是些匆匆路过的脚步声，无人问津他那两间简陋的小屋，更无人关注屋里住着的一个城卫司的小差役。

到了白天，

王道一心中稍安，断定应该没什么事情发生，随后如常前往城卫司当值。巧的是，当他巡逻至昨夜经过的那条巷子时，竟在巷子口看到了几乎原封不动躺在那里的尸体，似乎疯狗帮的人对此并未有所动作。

“咦，这人看起来像是疯狗帮的香主。”

张三望着尸体，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后走近尸体，上下摸索了一番，结果却一无所获，最后不满地啐了一口：“啧，搜得真干净，连半个铜板也没留下。”

在过去，他可不敢这样随便对待疯狗帮的一个香主，哪怕只是一具尸体。但如今疯狗帮已日落西山，香主们几乎死伤殆尽，往日的威风早已不复存在。

王道一默不作声，与张三等人一起抬起尸体，将其送到了城外，扔进了乱葬岗。

“这疯狗帮大概是撑不下去了。”回来的路上，张三也感叹一声：“混帮派的就是这样，整天打打杀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虽说能捞点银子，但不知何时就没命了，终究比不上我们这些差人安稳。虽说咱们也没什么捞钱和升官的机会，但日子却踏实多了。”

随即拍了拍王道一的肩膀，道：“你好像还没成家吧？等有机会，老哥给你张罗门亲事，也好过安稳日子。”

“不急，不急。”

王道一笑了笑。张三冲着王道一眨了眨眼：“什么不急，你小子应该还没……嗯，是吧，不知道那滋味，不如今儿个，老哥带你去乐呵乐呵？”

王道一对张三的玩笑和同事的吵闹只是付之一笑。以前他是没有银子去那种风月场所，现在银子倒是有了，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练刀，一刻也不愿耽误。

他早日将破风刀法练至大成，就能早日拥有更足的底气，该来的都会来，不急于一时。

事态的发展正如王道一所料。

疯狗帮很快就被饿狼帮彻底击垮，短短几个日夜就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见不到半个帮众的身影。而逐步掌控这一大片街巷的势力，也从疯狗帮变成了新崛起的饿狼帮。在这个过程中，关于那位香主的死，根本没有引起半点波澜，别说有人找到他，甚至这件事都没被什么人提起，就如同平日里冻死在路沟里的乞丐一样，无人问津。

王道一依然行事谨慎，并未用那笔钱去做什么更换新宅之类的大动作，只是平日里多购买了些米面肉干，改善家中的伙食，又给王紫羽添了件新棉袄，高兴得小丫头几乎要蹦上房顶。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王道一每日练刀，风雨无阻，经验值在慢慢地积累着。外城虽然一如既往地混乱，但过去他便能凭借察言观色、行事小心谨慎，安稳地渡过了两年多。现如今有了实力在身，不去惹事也不去多管闲事，自然也没什么麻烦会找上他。

柴房里，王道一手中的差刀上下翻飞，挥舞之间，隐约带着一缕劲风，令柴房内尘土飞扬。但所有的尘土都是以他为中心，向外侧翻卷，看似混乱，实则有序。

就这样练了不知道多久，王道一缓缓收刀停下。

“八个月了。”

他感叹一声。

不知不觉间，从刀法精通到现在，又已过去近八个月的时间。

从他得到那本破风刀法、开启了系统之后，至今练刀的时间也有近一年了。“哥，你又起这么早。”

王紫羽打着哈欠出现在柴房门口。

“不早了。”

王道一让开道路，说道：“再歇一会儿就该去当差了。”

“好啦，出去出去。”

王紫羽推着王道一出去，她要生火做饭了。

王道一被王紫羽推出柴房，心中忍不住微微一笑，倒没有回卧房休息，而是推开门来到外面，舒展了一下身体，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王紫羽在柴房里忙碌的声响，正要回屋时，却忽然听见巷子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夹杂着哭喊。

“一大清早的……”

王道一摇了摇头。

听这动静，似乎是巷子南边的“王老汉”和他那个孙女的声音。

这王老汉其实以前日子还算不错，生养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儿媳，夫妻俩做着点小生意，也算是吃穿不愁。结果不久前儿子和儿媳突然失踪，再也找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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