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灵素手印

长生君纳闷鹿骨大师在等什么？如今重兵环视，己方一败涂地。以鹿骨之铁血，他没有理由留下活口。他迟迟不肯动手原因义何在？长生君想不出，苦笑一下。快死的人了瞎操什么心。除非鹿骨想趁机推翻逗雯后。鹿骨的确在等逗雯后出手救长生君。

这一刻，长生君很想一个人，那支舞的主人，那双手的主人。

长生君原名李长生。他因为一场奇遇学会了一支舞。为什么说是奇遇那，因为它源于一场梦境。那一天，他逛街时看到很多人聚集在一起评选武林盟主，便走过去凑热闹，话说李长生的武功还是不错的。来都来了干脆也报了名。不知怎么和五个代面具的人排到了第一组，候场时自己的组和其他组搁着几十米距离。“倒是清静。”长生君心想。可是当他仔细看同组的五个人兵器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清风长柄剑、蛤蟆吞手刀，比翼分刺铲，霹雳球，象牙蝴蝶棍这五人不正是威震江湖的天下五绝。乖乖，怪不得没人和他们同组。更为奇怪的是天下五绝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遇到一个已经难得，同时出现的概率几乎是0，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只听前面有人大声说：“都尉召见，兵器暂存。”李长生随五绝上缴了兵刃后继续前行，刚刚跨过一个大门，却见五大高手突然从墙角的稻草堆里抽出藏好的武器，一边呼叫着“杀了都尉，统一天下”一边向大堂冲杀过去，与此同时，墙外的武生们也一起应和起来。刹那间，墙内墙外喊杀声响成一片。我靠，李长生惊呆了。我只是想看看热闹，这下好了，成叛军了。而且“杀了都尉，统一天下”这两件事似乎不挨着。绕过厮杀的人群长生君逃到一处幽静的假山前，不远处是低矮的院墙。长生君心想：离开此地其实也不是啥困难的事。正要越墙而出，突然看到假山的石洞里一闪一闪地发出光来，似乎藏着一件奇珍异宝。长生君好奇地走进去，那里是什么奇珍异宝，原来是一条小河。河水在山隙阳光映照下发出烨烨光芒。长生君在河边坐下来，喜爱地撩起清澈的河水。那河水在阳光中白亮的耀眼。他不由得眯起眼来，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的洞穴中，耳边有隆隆的水声，这里是哪？长生君环顾四周，明明是在狭小的假山中，怎么突然到了这儿？起身向洞口走去，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层峦叠嶂，满眼青翠，旁边的山洞中一条白练似的山泉喷涌而出。转瞬间，他又回到假山中。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长生君一惊，醒了。恍惚着还在想自己是否逃出围捕。第二天，长生君来到了梦中推选武林盟主的街头。四线张望发现一处房屋的外形与梦中都尉府很相似，便信步寻去。确实一座破败的弃宅。在墙角堆放这腐败的、灰色稻草。他不由得想起梦中天下五绝从中拿出兵器的场景。沿着坎坷的甬路，他来到那座流淌着小河的假山，不知怎么就来到山洞之中。洞中的景物与梦中大相径庭。在洞壁上刻着“承天德运赐尔长生”再配合上角落的烛台和绳索，他意识到这个洞穴是一处隐秘的墓地，因为当地有藏棺的风俗。可是却没有找到悬棺。于是猜想这是一个预留的、正在修建的墓地。可是，是会在闹市中修建墓地那？更令人不解的是墙壁上有一个个形态各异的手印。每个手印的下方分别镌刻着太阴断致聋，少阴断致盲，少阳断致昏厥，太阳断致血竭等字。看手印与字迹时，自身的经脉也随之莫名的鼓涨起来倒像是与言语呼应一般。“莫非是掌法，可是掌法需与身法配合岂有只练上半身的道理，难道此人是个瘸子，那真可怜。”长生君想着不由得伸出手，与那手印契合，那手印娇小、圆润像是女人的手。长生君的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赵国的公主赵爽。两人因琴而遇，因琴而知，却因地位的悬殊无法琴瑟和鸣。分别那晚杨柳岸晓风残月，胡琴秦筝道不尽的惆怅与哀愁。当他贵为长生君有资格迎娶公主时，赵国已亡，赵爽也下落不明。一曲相思无从诉，姑与明月与清风。每每抚琴，总会浮现出赵爽漆黑的眼睛和微扬的嘴角。还有那双无比灵动的白皙、圆润的手。那双手是他梦寐以求却终未能握住的手。突然，他想起赵爽喜欢射箭，拇指的指节较大，而且她的箭名叫九曲箭，能去能回，之所以如此奇特不仅因为箭羽打造奇特更因为射出时拇指内侧有加力，此外她的右手小指因坠马受伤比寻常人的小指比例略小。长生君心跳加速。这双手越看越像赵爽的手。莫非她还在人世，并遭受着各种折磨！？长生君不由得垂下泪来。坐在石壁前久久不愿离去。

再来时发现壁上的手印增加了许多。不由得大喜过望。赵爽还在人间，她来过这里。只要守在这里彼此就能重逢。也许是他都是在白天到此的缘故吧，他始终没有遇到赵爽。起初手印的下方会有细碎的岩石粉末，粉末在逐渐减少，第十个手印下面竟然一点粉末也没有，而且手印的边缘也极其光滑，仿佛不是镌刻而是压制成的。是用手掌直接拍出来的。这份功力让他震惊的同时也更加期盼相遇。他先是在石壁上留言。未得到回应后索性住在石洞里。与那些手印朝夕相伴的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时光，因为每一天都期盼着赵爽的到来一起分享属于他们两个的舞蹈。他还用手印做了一只曲子。曲调高亢辽阔，如身临山巅云端。每当他修炼手印掌法之时身体的不适都会因乐曲而平复。这让他更加期盼见到赵爽。可是，不知为何赵爽始终没有出现。即使在他一觉醒来石壁上增添了新的手印。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出现新的手印后，他曾仔细勘探过地上的痕迹，想证明赵爽来过。可是，没有，山洞的地面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足迹。“难道她能御风而行？她为什么不和我相见那？还是她根本就不是赵爽？她为什么要留下手印那？”

直到有一天，手印的下方没有症状而是“灵素”两个字。他数了数一共28个。最后3个极其浅弱。但掌下的岩石却已经被震酥了。长生君暗暗点头：这位大侠的功夫已经练成了。

因朝廷之事，他很久没有再来。再来时只见墓室中正中央多了一个三尺高、一尺见方的石碑，这是什么鬼？而且，看情景工程已经完成，仪式已经举办。果然，此后的几次到来。墓室没有任何变化，手印也没有增加。他开始研究这些手印。发现它们不是掌法而是刀法。小巧灵动、精细入微，适合女子使用。练了几次，又推翻了刀法的设定。最后定义为一只舞蹈。让他最不懂的是那件方碑，起初他认为是放置骨灰罐的，死后焚烧是一些地区的风俗，可是一个偶然的发现彻底打消了这念头，在方碑的正中央居然镶嵌着一个盖子，打开后，居然是一个圆洞，而且圆洞上粗下细成坠子型，尤其下方极其纤细，竟如发丝。谁会把骨灰罐做成这个形状，而且也做不成。

青鸟剑光看到扁劫寇难掩喜色地匆匆来见逗雯后，便飞到枝头偷听。原来她在复活生物体上有了重大发现：用锁魂草薰过了人死后会保留记忆。再通过病气转移可以实现记忆的复制，从而实现复活。逗雯后听了大喜。她正在为救弟弟的事情发愁。弟弟已经被鹿骨国师下了毒，即使能在酒宴上逃出也命不久矣。恰好这时她们的实验有了突破，真乃天大之幸也。

大王的酒宴已经准备就绪。不仅安排了刀斧手，还请了天下五绝压阵。只待长生君一党入瓮。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婢女手持一盏油灯跟在守卫后面走进来。只听那守卫道：“长生君虽成大错但念其曾累年为国辛劳逗雯后赐长明灯一盏以做辞行。”说罢，婢女将油灯端放在长生君面前转身离去。那灯装潢虽不考究但油芯却通达，牢房中骤然明亮起来。渺渺青烟让他如痴如醉。

青烟中，一只红色的小鸟盘旋而出。滴血般的红艳的翅膀，大海般蔚蓝的眼睛，锋利的喙和爪。它突然静默的悬停在半空中，像在思索，又像是在搜索指令。

长生君闻到一股腐朽的恶臭。不由得一阵恶心。剧烈的干呕让他眼白中布满血丝。他眼中的小鸟变成了高速旋转的红色的环。红环突然套在他左腕上。紧接着一阵灼烧感遍布，全身内心却一片清明。脑海里突然想到了赵爽。这一刻，他终于相信手印的主人就是她。因为她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她。这种感觉异常清晰。

当长生君走进大堂时。所有人的震惊了。因为守门的五绝之二清风长柄剑、蛤蟆吞手刀在他面前仅一个回合就被KO。

剑光没想到自己会以变成红鸟的方式死去。在死去的一瞬间他终于明白，本没有翠鸟和红鸟之分。他只是一团有意识的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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