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四人行

“大哥，你喝酒了。逞强、自大、胡闹为什么男孩子都一样。”

“谁胡闹，这是什么世界！？无法无天的世界，自由的空间，最关键的是死不了，你品你细品。”

“神经，黑老大归你打，那两个糟老头归我。”古丽叫到。

不容剑光反对。黑老大的匕首已经刺过来。剑光的心吓得直哆嗦。他练过武不假，但是太极。陪妈妈晨练是学的。再加上好孩子一枚，上小学之后在没有打过架。更何况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对方虽然年纪略大，力气相对弱小，毕竟拿着刀那。不由得倒退一步。老大的匕首又横着划过来。微微定了神的剑光百忙之中使出一招太极拳中的“斜行”，原打算左手叼住老大的右手手腕，右手去掰他的肘关节，不成想他的身子被剑光延时的插脚绊倒整个压过来，瞬间两人一起跌倒在地，扭打起来，而那把匕首的锋刃一直在剑光的眼前晃。剑光真害怕他突然松手，被扎瞎眼睛。还好黑老大只顾较力，没想太多。“唉，智力果然是硬伤。”剑光暗叫幸运。

“大哥，加油，大哥，加油。打眼睛，插咽喉，踢裤裆，踢裤裆。。。”古丽在旁边一直喊。

“你怎么这么快就赢了。”

“因为我有个弟弟帮忙呀。有弟弟真好。”古丽笑嘻嘻地。

“帮忙啊。”剑光叫道。处于上风的老大唯恐被姐弟偷袭，想侧过身来。剑光那容他缓气，一招“斩手”这招虽然名叫斩手，其实是劈掌和提膝两个动作同时完成，原本是化解对方攻击自己裆部的招式，掌劈为攻，提膝为守。可是现在两人纠缠在一起，劈掌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可是提膝倒 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剑光下意识提起的膝盖意外地狠狠顶在黑老大的裆部。老大瞬间张大嘴，眼睛上翻，浑身抽搐起来。匕首咣当一声扔在一边。

“太古滔滔之气一泄于此。爽。”剑光躺在原地浑身无力，喘息着说。

“啥意思？”古丽蹲下问。

“这一脚我使出了洪荒之力了。”古丽看看老大，点点头“那他死定了。”

“嗨，孜克。”剑光看到孜克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他。因为他有一双冷漠的眼睛。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叫小美。”孜克的语气中带着嘲讽和厌恶。嘲讽也就罢了。厌恶似乎是针对所有汉族人的。

“你可以藏在画里，我凭什么不能叫小美。”

“我能藏在画里是因为降龙珠。”

“降龙珠是我的。”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欧阳说。

“是降龙罗汉的。”

“我是会长。”

“一个挖了降龙罗汉眼睛，监守自盗的会长。”

“保护和完善文物是我的责任。”

“降龙珠会还给你的。”孜克不耐烦地摆摆手。

“真的给他?坏人赢了吗？”古丽惊奇地问。

“不然还能怎样？”孜克用下巴指了指远处。宋队领着几个荷枪持弹的人大步走来。

欧阳会长弹弹身上的土，脸上扬起胜利的微笑。道：“汝等今日可知为政之要乎？鲁莽、耍小聪明、行而不预从古至今都没有好下场。”

说完向孜克伸出手。古丽和孜克看着他诡异的笑容，强装的镇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得一起倒退一步。

“近代愚民，顺我君臣。”女孩的干爹笑眯眯地说。

“啥意思？”

“夸你们这届人民还行。”剑光暗中叹气说。这里的世界他非常不喜欢。

欧阳瞪了干爹一眼。似乎在担心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大哥，大哥！”古丽拉拉剑光的衣袖，期盼那个懂数学、懂古玩、让她苦等了几十年的剑光能附体。替换掉眼前这个手足无措、一脸呆萌的剑光。

剑光突然笑一下。问欧阳：“你可知降龙珠是做什么用的吗？“

古丽心中大喜，声音语调都不一样了。她心目中的大神回来了。

“无论它有什么作用，只有在对的人手中才能发挥作用。”会长脸色一整，冷峻的目光像闪电一样射向孜克，刚刚那个老迈的人不见了，变成了一个俊朗、练达、踌躇满志的青年。质问道：“一个鄙俗的、短浅的、无志的人有权力谈论如何主导、引领那些对他有所期待，对自己的未来有所期待，对自己的后辈有所期待的人吗？”

剑光又笑了一下。问：“降龙珠有几颗？”

“宋队长，不要听他东拉西扯。统统捆了。”

“既不知道降龙珠是做什么的又不知有几颗，怎么证明他手中的珠子是降龙珠，如果不知降龙珠，也不是文物，而是私人物品。你怎敢抢夺？”

“年轻人。搞搞清楚，这里我说的算。”欧阳脸色阴郁，瞟一眼宋队，似乎在说你惹不起我，必须给我面子。。

“你怎么证明它是你的？”宋队看向剑光，仿佛在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剑光想了想，把降龙珠捂在掌心。缓缓闭上眼睛。

大家不明所以，皆看向宋队。宋队不答话。大家也敢不言语。包括欧阳。他虽在此地权势熏天，但宋队秉性耿直，又是维族，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他也不敢用强。古丽是众人中最轻松的，她一只手狠狠地搂着弟弟的肩膀，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另一只手不停地在弟弟头发、耳朵上乱摸。弄得弟弟很不自在。

“姐夫，在干嘛？”弟弟小声问。

“放心，他一定能搞定。”古丽看一眼剑光，手指喜欢地掐弄弟弟的脸。

“烦死了。喜欢掐，掐他去。”

这时，剑光闭着眼睛东张西望，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举止很诡异。

欧阳看到这情景，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姐夫，咋了，梦游。”

“不许这样说你姐夫。”古丽掐一把弟弟胳膊内侧。

过了一会儿，剑光终于停下来。缓缓走近宋队，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宋队听了，脸色大变。看向剑光的眼神充满疑惑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剑光肯定地微微点头。

“你们走吧。小季会送你们。”

“什么，什么情况？”欧阳想申辩。但看到宋队笃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我就说吗。”古丽一手拉着剑光一手拉着弟弟，高高兴兴地向出口走去。

“站住！”欧阳突然喝道：“你即使拿到降龙珠。也无法用它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就像你心里非常喜欢古丽，不要否认，可是你的面前有民族俗礼、年龄、秉性、学识等等无法跨越的鸿沟，所以你们终究不会走到一起。为什么？！不仅是你无能最重要的是你没有理想。不是现在没有是一直没有。我说的理想是拥有世界的雄心。你有吗，你配吗？”

“你怎知我们没有生活了一辈子。”古丽抢白。

“疯话。一辈子有多长有多难，你知道吗？”欧阳哼了一声。

“我来证明给你看一辈子有多长，有多难。”剑光突然说。说着转身向大石头走去。

“不可。”宋队拦住剑光，他虽不知道剑光要做什么，但知道汉人不喜逞口舌强，报复的手段却最是狠绝，尤其是有文化的汉人。再加上古丽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断定欧阳去了凶多吉少。

欧阳被激怒了，冷哼一声，右手一翻，孜克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同时胸口鼓起一个大包似乎要撑破他的身体飞向欧阳。周遭的世界也随之颤动起来，似乎要崩塌、毁灭。

”很遗憾，你心中的坏人笑到了最后。“欧阳笑道。

“在九级浮屠里本来就没有善恶神魔，只有不同。”孜忍着剧痛说。说着看向姐姐。”忘了我。“

光芒隐去，一个橘白色相间的小球出现在欧阳的手中。

降龙珠原来是这个样子。大家想。

孜克瘫软在姐姐的怀里。

欧阳凝视着手中的珠子，缓缓地说：“人间三千疾，相思不可医。降龙罗汉最懂相思之苦，所以他目如秋水，能收世间之相思。”

欧阳又看一眼宋队。“知其源，会其用。物归原主。宋队应该没有意见吧。”

剑光这时却笑起来，“你手中的不是降龙珠，而是孜克的贪心而已。偷梁换柱，借尸还魂，无中生有来满足自己的私欲是你或你们管用的招数。”

“却百试不爽。”地上躺着的干爹咧着嘴笑道，似乎在说：凡人二逼贪慕权贵活该。

剑光不否认。继续说：“降龙懂相思是因为他看得到过去。降龙不懂相思是因为他看不到未来。爱的本质是错过，错过以及害怕错过。就像我和古丽，因为错过，才珍惜，才挂念，一生相思，但那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一种幸运。相思虽苦，天下却有一种思念比相思更苦，那就是父母思念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能为父怎可为主。”

这时，一个小男孩出现在入口的微光里。那是欧阳的儿子。孩子怒目圆睁、手握尖刀，他是来杀欧阳为母雪耻的。

“降龙不管未来事，我们走吧。”剑光对古丽说。

“慢。”宋队拦住剑光，“降龙珠能通晓过去，自然是文物，所以不能保存在个人手中，而你会使用降龙珠也需为国家效力。所以，你们不能走。”

欧阳笑起来。

古丽拉拉剑光，似乎在说。“他们很流氓，实力却很强，怎办？”

此刻的剑光突然讷讷口吃起来：“额，你，你，是呀。”全没有刚才的神采飞扬。

古丽心想要坏，画中的剑光和真实的剑光转换了。眼前是个又笨又幼稚的剑光。

“我们可以谈谈。芸芸众生为利而来为利而往。”剑光用颤抖的声音说，并掏出那张2000元的黑卡。

“你公开贿赂警察。”欧阳笑道。

“姐夫怎么有点二。”孜克在古丽耳边说。

“他不是你姐夫。”

“你的儿子死了。你还笑。真是鬼迷心窍。权利，贪欲害死了你们一家。”干爹痛苦地说。“九级浮屠只有亡灵才能抵达。你、你们都是摔死的，牛顿定律不知道吗。”

“哇。”古丽抱着弟弟哭起来。看一眼茫然的剑光哭的更厉害了。

这时，一个俏丽的女子出现在树枝上，悠然地看着大家。

“你，你，---”剑光指着她，结结巴巴地说，“她，她可以--”

“可以什么？”宋队警觉的看着女子，似曾相识。

突然，女子出现在孜克身前，手中托着一枚黑色的珠子。微微一笑，反手一掌打破入口。热辣辣的阳光顿时充满房间。

只听欧阳会长惊恐地大喊一声：“不可以。”

恍惚中，剑光感到自己身体下落。不由得大惊失色，脑袋翁的一声失去了意识。依稀记得古丽丽平静地看着他说：“你挺笨的。装逼不适合你。”他点点头，喃喃地说：“嗯，好吧，答应你从此做一个沉稳，不动声色的大人，不胡思乱想，不怀念过去，习惯孤独。”

“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电话里微微在质问剑光，“我的腿在痛。”

“腿在痛，大概是摔的，我从菩提达摩觉醒图顶端的飞轮上从画里滑出来，衣玦飘飘很有天外飞仙的感觉，但飞轮长度不够，也不知道咋设计的。摔了一下。”

“额，你没事吧。”

“没事。”

“见到古丽了。”

“见到了。我还去了古丽的家，只是站在土崖顶上，远远地看到她在葡萄园里干活。”剑光略带深沉的地说。

“干活？她才不会干活。你见到的是另一个古丽。是古丽的妈妈也叫古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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