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胎光之贝

和欣欣一起玩的时候，文强突然发现一个奇怪的物件：白色的椭圆形贝壳，薄薄的像鸡蛋那样大，上面有水波一样的条纹。摸上去滑滑的有一种奇怪的水波流动的感觉。那感觉如此真切让我去忍不住查看自己的手指是否被打湿。手指很干燥。文强捏起一角对着阳光仔细查看。浅淡的光影中贝壳的沟壑里那些水波真的流动起来并扬起缥缈而朦胧的雾霭，而那雾霭竟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辛辣味，正当文强流连于辛辣时，隐约着从水底传出缥缈的歌声。文强心中一惊，慌忙丢下，发现手心里湿湿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海水？“虽然汗液是咸的，但如果是海水一定非常非常咸。“”文强小心地把手掌凑近舌头，想真实那仿佛来之缥缈仙岛的歌声并不真实。这时，欣欣从后面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喊到：“抓到你了。”文强把欣欣抱到怀里，亲一下她红彤彤的小脸，指着地上的白片，问：”这个是什么？“

”那个吗？是白屃甲。“

”什么白屃甲？“

”就是白色赑屃的壳。“

”赑屃是什么？“

”这都不知道，龙生九子老八就是赑屃，不过白色赑屃非常少。“

”你从哪里弄来的？“文强心里想着可能是阎王爷给她的。却听欣欣说：”你的胡子扎手。“

”这是干什么用的？“

”托梦用的。“

”什么？！“文强没听懂。欣欣已经跑跑跳跳的玩去了。

打水路过方馨月房间时，文强看到她今天穿了件咖啡色的V领羊毛T恤，里面是细针的蓝色腈纶衫，奶油色的粗纹绒裤，她的脖颈修长而白皙，在初阳下泛着柔润而温暖的光。正一边品着咖啡一边凝望着窗外，微弓的背似乎代表她正沉浸在心事里。

那一晚文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方馨月在他的身前转过脸，认真地对他说：你靠我近一些，说完便柔顺地转回身子。颈上的那枚小小的痣随着呼吸跳动样子很迷人

第二天，文强悄悄地拿出那片甲片，小心地握在掌心，闭目冥想试图将自己对馨月的爱恋嵌入甲片带入她的梦中。原本以为自己会随着思想的沉沉入睡，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头脑始终像天空一样清澈始终无法将自己拉入梦境。便似无意实有意地问欣欣：“白屃甲怎么用？”

“你要考试吗?”

"什么考试？”文强一头雾水。

“不考试你用它干嘛。要涂满鼻涕才能用。”欣欣画着画，头也不抬地回答。

“为什么是鼻涕？”

“鼻涕，髓也。”

“黏黏的那种。”文强撇撇嘴，确定自己理解的鼻涕和女儿说的鼻涕是同一种东西。

“阎王爷给你这个干嘛不干不净的。”从洗手间出来，文强故作不满地说。

“和我聊天呗。他也有一个。你知道人怎么可以不死？“

“怎么？”文强兴奋又忐忑。阎王爷的医术通神，很有可能已经突破了人类认知的极限，说已经羽化成仙也不过分。如果真的知道其长生不老的秘密，那简直是破天的富贵。

“人要死了，眼中的胎光就会放大。”

“大约可以理解为瞳孔。”文强想。

“如果把胎光藏起来。是不是人就不会死。”

“藏起来？！治标不治本。瞳孔放大捂眼睛有啥用。”文强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

“咋藏？”

“将要死人的疾病从胎光中导引出来，藏在另一个黑色的盒子里。他就不死了。”

“咋导？”文强感觉自己是个文盲，问的问题太初级。

“学过祝由术的都会。很简单。和1+1=2差不多。”

“这样简单？”

“意念导引和反向导引才难一些。不过，阎爷爷都会。我太小了无法控制胎光，所以要用白屃甲才能联系阎爷爷。他总是用来考试。很少讲故事。前几天他讲的故事很有意思。偷了白屃甲的人，居然要用它选择不同的胎光通过。”

“这个人很伟大！”文强点点头，隐约觉得让所有人长生不老是场灾难。如果可选择那就另当别论。"这人是谁？”

”长桑君。”

“听着耳熟。神仙？”

“不是。”

“还讲了什么故事？”

“有啊，有个神仙长着一个蛇的身子和两个人的脸。有一天，他们吵架了。其中的一个躲到一个神秘的地方，另一个怎么找也找不到。”

“嗯，这个故事好像听过，除了吵架的桥段。”

“我觉得那个藏起来的是女的，因为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了。跑到一个死去的人呆的地方。太调皮，不听话。”

“死人呆的地方？”文强心中暗想，“阴间真的存在吗，还是量子空间。”

“他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不过她不想回来。其实她想回来。这是他不肯让她回来。”

这句话文强听懂了。女人的心思大多如此。一个词概括：使性子。

“然后那？”

“他在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啊。其实他老婆一定就在他身边，只是不想见他而已。”

文强若有所思看了看欣欣。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他们分开多久了？”

欣欣想了想，“几千年或者是一秒钟。”

“你该补补数学了。”文强笑道。

“我不要补课。”

“几千年前，他的徒弟就把人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那个人还成为了大英雄。”

“谁呀？”

“关重，是扁益鸟的朋友。”

“谁是扁益鸟？”

“扁益鸟就是扁益鸟，阎爷爷前几天还看过他。”

“看过他？！晕了。”

“是呀，阎爷爷说他又笨又不听话。”

“不听话是什么意思？”

“无羽翼而慕高枝，未冷暖而欲御人。阎爷爷说他像鸟一样会飞。很可怜。他的师父不让他改造人体。他不听，不仅改造了老婆还把自己变成鸟。”

“会飞不好吗？”文强越听越奇。逗欣欣说。

“扁益鸟心疼公主老婆，答应她要打败国王。结果他自己受了不少苦。不过，他的医术真的很高，听说现在小学课本里还有他治病的故事。”

文强想了想。这个扁益鸟名字好奇怪，会不会是扁鹊。听欣欣的话好像扁益鸟就在身边似的，就问：“扁益鸟现在在哪里？”

“就在这儿啊。”

“这儿！”

“是呀，你的好朋友，就是丢了老婆的哪个，他就见过扁益鸟。扁益鸟亲口说的。”

“权志强！权志强见过扁鹊。”

“是扁益鸟，不是扁鹊。好累呀。”欣欣说着，开始收拾玩具。

早上，文强在走廊里见到方馨月的背影，她正快步向洗手间走去。跨部的幅度没有因为速度儿加大，仍旧款款地样子。文强失落地撇撇嘴。又在走廊里碰到，文强亲切地一笑，方馨月也笑了，摸摸脖子，似乎颈上的那颗痣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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