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说话的语气与技巧更重要

开题初报意难平，陆赞牛称慧眼明。

文献深研藏底蕴，严宽相济路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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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丝斜织，键盘声混着雨滴轻响。镜头转至雍葭侧影，雍葭正划动手机。停住然后皱眉问：“啥情况？明海的开题。”

老呼昂言简意赅：“与你一样。”

雍葭亦发[聊天记录]图，撇嘴：“我没说过，借我的嘴说自己的话！”

雍葭眼睛亮起来：“路老师这次一直夸我，说我开题写的好！”

（指尖无意识摩挲屏幕）

雍葭补充：“说我看了很多文献。章老师也说我看了很多文献。果然，说话老师一听就听出来用心没有。”雍葭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牛老师在旁边，不说了。换导师不得辞职？他就得辞职！”

雍葭转话题：“广东那个学生明天来找我签字。”

老呼昂望向窗外飞鸟，神色淡然道：“时间合适的话一起吃饭。”老呼昂这是不想在此问题上过多解释或者留下什么倾向性的痕迹，而雍葭不过觉得自己的师傅适合让小导师带，像自己所在读博学院的院长让年轻博士老师带一样。因为自己的师傅在雍葭的心目中应该是没有看文献，而对工程实践方面更拿手，要像雍葭自己的博导那样苦行僧科研的话，对师傅来说没得必要了。在雍葭的心目中师傅已经功成名就，就教挣钱，让天天读文献的小导师指导学生论文更好。

雍葭微微摆手：“我跟他一起吃啊。您这样直接写好稿子让学生达到毕业条件，确实有弊端，就是第二个詹老师。主要您看的英文文献比较少。”

老呼昂屈指敲桌，语气平和说：“2或3人，均可。我现在‘啥都行’，几周后就去海南了。佛系，彻底‘做减法’——之前安顿好各位同学。”

雍葭瞪圆眼：“啥？跟您一起吃啊？我就想签个字了事，吃饭就算了。这个人应该是要去香港读研的吧？”

老呼昂点头：“嗯，香港理工，或者香港科大，世界名校呢。”

雍葭蹙眉：“您以后带那种工程非全研究生吧，要求低一些，不然真的会像您说的，就算您给她一路开绿灯，研究生院也不一定过，还丢您的脸。”

老呼昂应该是部分认可这个观点的，不过回复：“啥情况？啥人都不带了！世界留给年轻人，我也应该转换赛道了——安顿好同学们，切换赛道。”

雍葭托腮望雨，叹气道：“我主要还是不甘心待在通威上班，想拿博士毕业证。读博搞科研比上班难太多了，哎。明海给我打电话了，他不换，文献他说他慢慢看就是，他不像我，不喜欢看。给他安排小导师最好。而且他觉得这么差的学校，混个毕业证即可，不需要锻炼什么科研。他说他去外面买论文都可以。”

雍葭加重语气：“我跟他还不太一样，反正您也不必拿他跟我比。既然您收了他，就帮他一路写到底呗——开题您帮他改好他提交就行了呗。‘大论文您帮他写好，他答辩被骂一场拿到毕业证就行了呗’，老呼昂心想在明海给雍葭通话前，明海与自己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他显然轻视了难度，不是他觉得‘有无必要锻炼科研’的问题。终究学生是乙方，双非学校要‘提升排名’，会比名校更卷更‘鸡血’。其实现在有许多刚来的年轻博士老师，写论文很厉害，没必要将一手好牌打烂。”

雍葭继续吐槽口无遮拦：“现在科研太卷，您以前的老路确实很难复制了。我跟他还不一样，他不想辞职，我是主动想辞职保毕业证。他也不觉得痛苦，因为周围的同学都是这样水的就毕业了，我这边学校要求太多，很难水水的毕业。情况不一样，心态也跟我不一样。”

老呼昂垂眸思忖，声线低缓说：“有一个像牛老师这种严师对他长期是有好处的，不然混张文凭没真正专业提升，可惜了。上老同仁睿智，很早就说过：无法复制，很难有人能做到我‘下苦工打磨基本功’花数倍精力‘给自己下狠手’，哪有捷径啊。”

雍葭摊手：“我做不到，我不喜欢读书。看明海吧，人家不想辞职，就想如期拿到毕业证。”

老呼昂正色：“现在情况变了，混可能混不成了，要求高了，第一关开题就拦住了，拦路虎多。他按照老黄历惯性‘轻视了’。”

雍葭道：“他说师兄也是被骂，后面改了就好了。”

老呼昂举例：“杨斐一样没有拿草稿与我见面，并没有顺利毕业。”

雍葭笑：“他说他会改的啊，不像我，我要是被骂要么想退学、要么想辞职、要么想s。他的抗压能力比我好些。”

老呼昂摇头：“他是很优秀，但是再优秀，也逃不过一万小时定律。”

雍葭撇嘴：“你就当第二个詹老师呗。”这个詹老师一样在雍葭的嘴里不是完人也有缺点，为学生代劳代笔但被抱怨没学到本事。而像老呼昂七八年前冒险放水也被吐槽甚至以为老师自己应该不会写论文，至于雍葭的博导严师严厉严格则是一路鞭打甚至咒骂了月月年年日日的，三个迥异区别对待的老师本硕博，在雍葭这里咋都不对没得好老师满意的老师，看来这所谓教书的职业真不好干了。

老呼昂叹气：“我是苦口婆心给他出主意发预警。”

雍葭固执：“他不换啊，他也很坚决。”

老呼昂强调：“现在的专家研究生都要搞科学意义，要求与其博士一样。”

雍葭道：“我是想换得很，您让我不要换牛老师。”

老呼昂重复：“问的问题是和你一样的问题。”

雍葭坦承：“它属于有问题就会去解决，我属于有问题就想放弃。“

老呼昂无奈：“帮不到忙。”

雍葭举例：“我这个博士师妹也一样的上班，牛老师也收啊，给他规划的6年。”

老呼昂说：“能帮的前两年都帮了。现在这个论文这么卷，我帮不到忙。当然，我不得说不客气的伤人话，我都是帮到学生说话的。”

雍葭提议：“您也可以给他找个不会让他辞职的‘牛老师’。科学意义，确实要看大量文献才能总结出来。”

老呼昂望向雨幕，语气复杂道：“其实这也有坏处。我客客气气的，尽力帮忙，同学们就没得压力。我今天也与明海说了：我不得给学生讲狠坏话，不得把对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学生，‘不得逼或恐吓’。但可能也惯坏或耽误了学生的前程。像明海这么优秀的，有像牛老师一样逼一逼，其实会更优秀的。受点夹磨对明海人生有好处：一是现在环境变了‘混’应该不行，二是利用这种机会学点真本领傍身好。”

雍葭接话：“明天他要回学校找系主任，喊她安排小导师。”

老呼昂摇头：“我现在不适合当‘严师’，这个会误了他的聪明潜质。”

雍葭笑：“但不会换您。您需要一个像Pan老师那样的小导师，哈哈哈——P老师也不会给学生写，他也只说思路让学生自己去看，只是态度比牛老师温柔。”看来更多的时候关键不在于你做了啥，而是你说了啥，说话的语气与技巧更重要，雨歇云开，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叽叽喳喳似乎在说啥，有道是：

明海择导意难调，严语温言各有招。

莫道混成终是梦，真功须向卷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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