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雨贡院劫，铅笔救考卷

第一节：阴云压城，暗流涌动

寅时三刻，陈墨在破晓前的黑暗中惊醒。窗外传来“啪嗒啪嗒”的声响——是昨夜晾在院子里的衣裳被雨打湿了。他一个激灵坐起身，额头撞到了低矮的床架，疼得龇牙咧嘴。

“呜？”和珅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狗毛乱得像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它昨晚非要挤在床上睡，结果半夜做梦时一脚把他踹醒了三次。。

陈墨轻手轻脚地起身，指尖刚触到火石，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亮，他看见桌上的油灯旁，几只蚂蚁正排着队搬运他昨夜掉落的糖渣。

“连你们也来凑热闹。”陈墨低声嘀咕，小心地避开这支“运粮大队”，点燃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他从枕下取出一个靛青色的绸布包，解开时带出一股松木香——这是用旧衣裳改的文具袋，针脚歪歪扭扭，还是跟小翠现学的女红。

“别动！”陈墨拍开狗爪子。和珅正试图扒拉那几根炭笔，狗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这些“黑棍”是他试验了十几回的杰作：松烟灰要过细绢筛，桃胶得熬到拉丝，最后用擀面杖捶打百下才能成型。昨天半夜最后一批出炉时，和珅还偷啃了半根，结果狗嘴黑了三日没褪。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陈墨数了数雷声——云层离地不足千丈，这场雨怕是躲不过了。他往炭笔上又裹了层油纸，突然发现和珅正叼着他的袜子满屋乱窜。

“你这逆贼！”陈墨光着一只脚追了半天，最后用肉干才换回袜子。穿鞋时发现鞋底还粘着昨日和珅偷藏的鱼骨头，无奈的摇头说：“今天要上考场，可不能带你去。”

和珅叼着肉干，却不甘心地看着主人走进雨中。突然，它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在陈墨脚边放下一样东西——是那块被它“保管”了半个月的玉佩，上面还沾着狗口水。

陈墨哭笑不得地捡起玉佩，发现链子已经被咬断了。他摇摇头，把玉佩塞进怀里“放心，等我凯旋。”转身走向贡院。

卯初出门，雨已经下得跟瓢泼似的。陈墨撑着把破油纸伞，伞面上补丁摞补丁，活像块百衲衣。和珅非要跟着，在泥水里蹿来跳去，溅起的泥点子给陈墨的白袜绣了幅“泼墨山水”。

贡院门前，学子们挤在屋檐下避雨。陈墨一眼就看见学政的心腹赵秀才正在指指点点，那厮今日格外光鲜，连雨伞都是罕见的苏绣绸面，在人群中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搜检开始！”

差役的吼声吓得一个瘦弱书生掉了考篮，毛笔滚进泥水里。陈墨弯腰帮忙捡，却被个满脸横肉的差役一把揪住衣领：“磨蹭什么？”

发髻被粗暴拆开时，陈墨闻到了差役手上的蒜味——这厮早饭肯定吃了韭菜盒子配蒜泥。另一个差役“检查”考篮时，“不小心”打翻墨汁，黑漆漆的液体正好泼在他前襟，活像只张牙舞爪的恶蛟。

“哎呦，手滑。”差役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灿灿的门牙。

陈墨不怒反笑，主动解开衣带：“要不要把裤子也脱了检查？”

差役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墨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块帕子——帕角还绣着县令夫人的小字“蕙质”。差役们顿时变了脸色，检查的动作立刻轻柔起来。他心中暗笑，这帕子还是昨日包奶茶时顺手留下的，没想到派上这等用场。

陈墨重新束好头发，穿过龙门时，雨下得更大了。陈墨摸到暗袋里的炭笔安然无恙，长舒一口气。——他们果然没注意到那几根“黑棍”，只当是普通的画眉墨。

背后突然传来“刺啦”一声——赵秀才的绸伞被风吹翻，伞骨直接戳进了旁边学子的发髻里。那学子也是个暴脾气，当场揪着赵秀才的衣领理论起来。

陈墨摇摇头，大步走向考场。

第二节：墨染考卷，炭笔显威

贡院内号舍排列如棋盘，陈墨找到自己的“地字十七号”考棚。这位置正处在两棵百年老槐树的夹缝处，潮湿的杉木板上不仅留着前几届考生刻的歪诗：“四书读破三千卷，不及邻家卖饼香”，还有几道深深的指甲抓痕——想必是某位落榜前辈的“杰作”。字迹歪歪扭扭，活像和珅喝醉时用爪子划拉的。

他刚取出那方松鹤纹端砚，突然发现砚池底部黏着片已经发硬的桂花糕，旁边还粘着几根黄毛——准是昨晚和珅偷藏点心时留下的“罪证”。

正要擦拭，隔壁号舍突然传来“阿嚏——阿嚏——”连珠炮似的喷嚏声，震得考棚顶上的积灰簌簌落下，在砚台里下了一场“灰雪”。

抬头望去，一个圆脸书生正拼命揉着通红的鼻子，官服袖口上沾满了可疑的黄色粉末，腰间还别着个葫芦，随着他打喷嚏的动作晃来晃去，发出“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是考前偷喝姜汤御寒洒的。那书生见陈墨看他，竟挤眉弄眼地做了个“求保密”的手势，结果又打了个巨响的喷嚏，把挂在隔壁考棚的油纸伞都震得转了个圈。

“发题——”

衙役的唱喝声由远及近。陈墨接过试卷时，发现递卷的差役小指留着寸长的指甲，指甲缝里还嵌着些黑色污垢——正是昨日搜查他发髻时那个特别卖力的家伙。两人目光相接，差役突然“手滑”，试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飘飘悠悠往地上落去。

陈墨不慌不忙弯腰去捡，宽大的衣袖顺势扫过靴筒，不动声色地把藏在里面的炭笔往里推了推。起身时，他瞥见差役的皂靴底上粘着张糖纸，想必是受贿时吃的甜食留下的痕迹。

展开试卷，“民为贵”三个大字赫然在目！陈墨嘴角微扬，这笔他押对了。

正要蘸墨，突然“啪”的一声，一滴雨水精准地砸在“贵”字上，墨团瞬间晕开，活像个被拍扁的黑蜘蛛。抬头望去，草棚顶的茅草稀疏得像学政张纶的胡须，根本挡不住越来越急的雨势。雨水顺着茅草间隙漏下来，在考案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点。

“我的圣贤文章啊！”右前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陈墨瞥见个穿着云锦直裰的富家公子，正用一方绣着鸳鸯的丝帕拼命吸试卷上的水渍，结果越擦越花，最后竟把“大学之道”擦成了“大犬之盗”，活像在和珅的狗爬字看齐。

雨幕中，巡考差役的油纸伞活像一群移动的蘑菇。陈墨拦住一个伞沿不停滴水的：“差爷，可否借小刀一用。”那差役狐疑地递过裁纸刀，却见他从袖中掏出根黑乎乎的棍子，外表粗糙得像根烧火棍。

“此乃何物？”差役瞪圆了眼睛，连伞歪了淋湿半边身子都没察觉。

“回差爷，此乃西域画工所用炭笔，《天工开物》有载。”陈墨边说边削，木屑簌簌落下，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轨迹。削开的断面露出黑亮的内芯，在雨天的昏暗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差役凑近想看个仔细，却被飘落的木屑呛得连打三个喷嚏，最后一个喷嚏力道之大，把帽子上插的孔雀翎都震歪了。

沙沙沙——

炭笔在湿漉漉的试卷上行走如飞，发出的声响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这声音在寂静的考场里格外明显，附近号舍的考生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张望，活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呆头鹅。最前排那个圆脸书生干脆跪在木板上作揖，官服下摆拖在泥水里也顾不得了，活像个求雨的乡野神汉。

陈墨环顾四周，叹了口气，把炭笔掰成几截分出去。有个呆头书生接过就往嘴里塞，还“咔嚓”咬了一口——敢情是当成炭烤饼干了！幸好被同伴及时拦下，那书生还一脸委屈：“不是说考场发的都是吃食吗？”惹得周围几个考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卷着雨点呼啸而过，把陈墨考棚顶上的茅草掀飞了大半。他眼疾手快用砚台压住试卷，却见那方松鹤纹端砚上，不知何时被和珅用爪子划出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远看竟像极了“必胜”二字。

第三节：学政发难，县令解围

贡院内弥漫着潮湿的墨香，陈墨的炭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他刚写到“民贵君轻”的承题部分，忽然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抬头望去，学政张纶不知何时已站在号舍前，猩红官袍的下摆滴着水，在青砖地上积成一小滩。更滑稽的是，他精心修饰的长须被雨水打湿，如今像海带似的贴在胸前。

“科场舞弊，好大的胆子！”张纶的嗓门大得吓飞了屋檐下的麻雀。他一把夺过试卷时，官袖带翻了陈墨的砚台，剩余的墨汁全泼在了自己靴子上——那双价值不菲的云纹官靴顿时成了泼墨山水画。

陈墨缓缓起身，发现自己的炭笔在试卷上戳了个小黑点。他心疼地摩挲了一下纸面，拱手道：“回大人，暴雨毁卷，学生不得已用炭笔续写。”说着指了指草棚顶上还在漏水的破洞，“文章皆是原创，何来舞弊？若大人不信，可查看学生被雨水泡烂的初稿。”

张纶的三角眼扫向案几——那里确实摊着一团糊成浆糊的宣纸，墨迹晕染得像幅写意画。但他依然不依不饶，嘴角抽搐着将试卷抖得哗哗响：“狡辩。这......这黑棍定是夹带！来人——”

“且慢。”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廊下传来。王县令撑着把青竹油纸伞缓步走近，伞骨上挂着的铜铃在雨中叮咚作响。他身后跟着个书童，正费力地抱着一摞干爽的备用试卷。

“下官参见学政大人。”王县令行礼时，伞面上的雨水甩了张纶一脸，“不知这考生犯了何事？”

张纶抹着脸上的水渍，官帽都歪了：“他......他用妖器书写！”

王县令接过那张被撕破的试卷，指尖在炭笔字迹上轻轻摩挲。忽然，他指着远处一个号舍问：“那位考生用的可是西洋眼镜？”

众人望去，果然有个学子戴着副铜框眼镜，镜片在雨中泛着光。

“西洋器物可用，为何炭笔不可？”王县令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天工开物》确有记载，宋应星称之为'画墨'。”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正是陈墨之前进献的《八股文要诀》，“巧了，这学生上月还向本官请教过此书。”

张纶的脸色由青转红，活像只快煮熟的螃蟹。他突然抢过书册胡乱翻看，结果用力过猛撕掉了目录页。纸页飘落时，和珅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飞跃叼住了纸张，还冲张纶摇了摇尾巴。

“那......那让他当场背诵！”张纶的嗓音尖得刺耳，“《文献通考·田赋考》，马端临论唐代租庸调！”

陈墨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朗如泉：“‘唐之租庸调，取民有制，凡授田者......'”背到“丁岁输粟二石”时，附近号舍有个考生突然“啊”了一声——原来他正在答卷上写这段，字迹竟与陈墨背诵的分毫不差。

张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猛地抽出随身《孟子》胡乱翻开：“公孙丑下第三段！”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这段？”陈墨眨了眨眼，“大人确定要听这段？”见张纶点头，他突然改用苏州方言背诵起来，软糯的腔调惹得几个江南籍考生捂嘴偷笑。

“成何体统！”张纶暴跳如雷，官靴踩进积水溅了自己一身泥点，“用官话！”

陈墨从善如流，转眼又换成字正腔圆的官话。背到“城非不高也”时，贡院围墙外突然传来叫卖声：“卖——芝麻糊嘞——”这不合时宜的吆喝让严肃的考场顿时充满生活气息。

王县令适时打断：“张大人，下官看这学生确实博闻强记。能熟记如此，何须夹带？大人多虑了。”他弯腰拾起张纶激动时掉落的官帽。

说着将试卷递还给陈默，缓声道“继续作答吧。”

围观人群顿时窃窃私语。

张纶脸色铁青，官袍下的手指捏得发白。他正要发作，突然脚下一滑——原来是和珅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正叼着他的官靴往后拽！

“孽畜！”张纶暴跳如雷，抬脚就要踹。和珅灵巧地躲开，却把靴子甩到了王县令脚下，露出张纶袜子上绣着的金元宝图案。

围观的人群发出压抑的笑声。王县令弯腰拾起靴子，意味深长道：“张大人这袜子......倒是别致。”

第四节：金榜题名，暗藏杀机

放榜这日，贡院前人潮涌动得像是煮开的饺子锅。陈墨特意选了处茶楼二楼雅座，既能看清红榜，又不必跟人挤成肉饼。和珅蹲在窗台上，狗鼻子抵着窗纱，哈喇子把窗纸都洇湿了一大片。

“别急，”陈墨掰了块杏仁糕喂它，“等官差唱完名次，咱们再去瞧。”

楼下突然炸开了锅。只见差役们抬着红榜走来，最前头那个敲锣的姿势特别夸张，活像只发情的青蛙。和珅激动得一个猛子扎下去，陈墨赶紧揪住狗尾巴，结果拽回来半截——这馋狗不知何时把店小二的汗巾子给叼来了。

“第一名，陈墨！”

唱名声传来时，陈墨手里的茶盏“咣当”掉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到和珅屁股上，烫得它“嗷”地一声蹿起三尺高，差点把掌柜供的财神爷瓷像给撞翻。

和珅比主人还激动，一个箭步就要往前冲。陈默连忙拽住狗尾巴，这才没让它把红榜给扯下来。周围投来无数或羡或妒的目光，有人小声嘀咕：“就是那个用炭笔的......”

庆功宴设在县衙后花园的葡萄架下。王县令别出心裁，命人把陈墨研制的各色茶饮摆成了“魁”字造型。和珅脖子上系着大红绸带，蹲在特制的锦墩上，面前摆着个鎏金狗食盆——里面堆着带肉的羊蝎子，啃得它胡子都油光发亮。

“陈公子，”王县令借着斟酒的姿势，突然压低声音，“张纶那老匹夫......”话没说完，一个醉醺醺的教谕凑过来敬酒，县令立刻换上笑脸，“啊哈哈......这奶茶甚妙！”

陈墨会意，假装整理衣襟弯下腰。王县令的声音从酒杯后传来：“......连夜上了密折，告你'宿构'。”说着用筷子蘸酒，在桌上画了个“杀”字。

陈墨手一抖，筷子上的狮子头“咕噜噜”滚到和珅面前。这狗精得很，居然没急着吃，而是用爪子把肉丸推了回来，狗眼里满是“大事要紧”的严肃。

王县令慢悠悠地啜着奶茶：“他说考题是书隶与你吃酒时泄露的。”

“荒谬！”陈默差点捏碎杯子，“学生从未......”

“本官自然知晓。”王县令抬手制止，“但你要自证清白，除非......”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公开与学政对质，当场推演押题之法。”

陈默恍然大悟——这是要他当众与学政斗法！赢了名扬天下，输了......他摸了摸脖子，感觉凉飕飕的。

宴席散时已是月上柳梢。陈墨匆匆回到住处，发现门上多了道白灰划的记号——这是江湖人常用的警告符号。他冷笑一声，抬脚抹去痕迹，结果踩到块滑溜溜的东西，险些摔个四脚朝天。低头一看，竟是和珅不知从哪叼来的半块香胰子！

油灯下，陈墨翻出历年《乡试录》。纸张哗啦啦的响动中，和珅也没闲着：一会儿叼来算盘，结果珠子卡在牙缝里急得直甩头；一会儿推过砚台，墨汁洒得满桌都是。

“别闹。”陈默无奈地挠挠狗下巴，“明天要么飞黄腾达，要么......”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和珅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蹿到床底，拖出个破包袱——里面赫然是和珅不知从哪里叼来的张纶私人笔记！

翻开账本那刻，陈墨差点笑岔气。这哪是什么笔记，简直是本“受贿大全”！某页还粘着块酱牛肉的油渍，旁边赫然写着：“某月某日，收盐商纹银二百两，嘱出'民本'题。”最绝的是末尾还画了个乌龟，龟壳上写着同僚的名字。

“好狗！”陈墨抱起和珅转了三圈，“明天给你加十个鸡腿！”

窗外打更声传来，陈墨伏案疾书，将十年考题整理成精致的图表。和珅趴在一旁，爪子有模有样地拨弄算盘，居然真碰对了几次。夜风拂过，吹得油灯忽明忽暗，墙上影子一会儿是奋笔疾书的书生，一会儿是摇头晃脑的狗头，活像出皮影戏。

忽然，和珅耳朵一竖，冲着后窗狂吠。陈墨抄起砚台砸过去，只听“哎哟”一声——原来是个想偷听的小厮，此刻正捂着脑袋在窗外跳脚。砚台准头太好，直接在他额头上盖了个“墨印”，活像多了只眼睛。

“告诉张大人，”陈墨推开窗笑道，“明日公堂上，学生定当好好'谢谢'他的指点。”

小厮跌跌撞撞跑远后，陈墨继续埋头整理证据。和珅不知从哪拖来个包袱，里面竟是张纶的袜子——还是那只绣着金元宝的！陈墨捏着鼻子用筷子夹起来，发现袜筒里塞着张纸条，上面记着明日要收买的证人名单。

“天助我也......”陈墨吹了个口哨，顺手把袜子塞进和珅嘴里，“赏你了！”

这狗嫌弃地吐出来，转而叼起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划了几道，居然有点像“赢”字。陈墨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狗怕不是真要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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