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空洞之中

窄道口的风像是在往外呼吸。沿着未标记的支路，三人小心地踏入了被灰尘覆盖的黑暗中。

这条支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旧，天花板的支撑梁多已腐蚀，部分地方甚至仅靠原始岩层维系稳定。灯光照过去，矿壁反光极弱，一点都没有主矿区那种七彩斑斓的矿层视觉冲击，反而像是穿行在一座沉睡的遗迹之中。

“这味道……”普鲁鲁停下，在墙边蹲下观察，“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哪件？”温杰一边说，一边挥锤敲了敲脚边岩石，“这岩石层怎么那么硬啊。”

“就是这个。”普鲁鲁扶了扶眼镜，“矿的气味很重，但……肉眼可见的矿晶很少。”

“那是不是说明，这里的矿很深，还没浮上来？”温杰猜测。

“不太像。”这次回答的是万毛。

他背着那个明显比其他人都重的背包，额头已经微微出汗。他低头看了看脚边，蹲下轻轻拨开一块碎石。

“这些地方的土层已经被翻过了。”他道，“而且是很大规模的翻过。”

“你居然能看得出这些？”普鲁鲁惊讶道。

“对，以前帮我爸干活时他有跟我说过这些。”万毛回答道。“你看这土里的黑色小颗粒，这是被工具挖过才会有的残留。”

“所以说这里已经被谁‘扫干净’了？”温杰眉毛一扬，“太离谱了吧，居然已经有人来过了吗！”

他们继续向前。沿途光照变得越发稀薄，头灯成了唯一的亮源。墙上偶尔可见老旧的警示牌和方向标，但大多被时间腐蚀到几乎辨认不清。

“等等——”万毛突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普鲁鲁回头。

“脚被卡了一下。”他低头望去，一块嵌入岩缝的锈钉把他的脚掌划破了一点，浅浅一道口子，渗出点红。

“你踩到铁块了？”温杰快步走过来。

“没事，划了一点。”万毛表情淡然，从包里掏出湿巾擦了擦，再用贴片简单包了下，“小事。”

“你有点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再怎么不注意，破伤风也得防吧。”普鲁鲁走近，皱眉帮他涂了点消毒剂，顺便全方位检查了一下万毛受伤的脚掌，“防护膏是不是得换了？”

“舍不得花那个钱。”万毛笑着说，语气平常，但温杰看得出来，他其实疼得皱了一下眉头，只是没说。

他们决定停下休息十分钟。

温杰从背包里拿出水壶递过去，万毛接过一口气喝了一半，喘了口气后才说：“这里的路线明显比地图上长。”

“不是比地图长。”普鲁鲁低声道，“是这条灰线，根本没画全。”

温杰站起身四处看了看，“不如我们看看尽头吧，再往前一点点，如果真的太远我们就——”

他说着话，却突然停住了。

前方，那条灰线尽头的矿道，渐渐张开成一个宽大的天然洞穴。

但那洞穴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说没有人、没有设备，而是——没有矿。

这洞里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整块岩壁都像被“剃”过一样的空壳，一粒烘矿都看不见，只有一块明显凹陷下去的地皮，像是有一块巨大的东西从这被挖走了似的。

“这也太……奇怪了吧。”温杰低声说。

“整个矿层像是被人提前清理了，这个坑是什么……”普鲁鲁脸色也沉下来。

“你们看这边。”万毛蹲下，在靠近角落的位置，捡起了一样东西。

“这…”普鲁鲁低声开口。

“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温杰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万毛捡起的东西，余光看了眼普鲁鲁。

那是一台小型装置，外壳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尘，但还能隐约看见边缘上刻着的字——

【霍普矿产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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