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降萌娃：爸，我们谈个协议？

“你就是我爸？”

门口的小男孩穿着黑色羽绒服，拎着个小背包，一张脸冻得通红，语气却无比冷静。

秦野站在门廊，裹着睡袍，头发乱翘，看着这孩子，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谁家五岁小孩长得跟《黑道风云》里的少年头目一样？

“我是你爸？”秦野狐疑地看向旁边的叶清欢。

“从现在开始，是。”她把钥匙交到秦野手里，轻描淡写地说，“我去机场，你们父子好好相处。”

“不是，你等会儿！”秦野追上两步，“你怎么能把孩子一扔就走？”

“协议里写了，主内归你。”叶清欢看他一眼，眼神中写着四个字：愿赌服输。

“那我……那我有奖金不？”秦野挣扎最后一秒。

叶清欢顿了顿，“零花钱翻倍。”

“妈的……这波不亏。”

门一关，天寒地冻，屋里屋外只剩两个“大男人”。

秦野看着面前拎着小包站得笔直的小男孩，咳了一声：“你叫什么来着？”

“叶小诺。”

“你几岁了？”

“五岁零两个月。”说完，小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折叠小板凳，啪地一声打开，稳稳坐下，双手交叠放膝上。

秦野：“……”

这是什么老干部下乡的既视感？

“你……饿了吗？”秦野试图打破沉默。

叶小诺点头：“嗯。不过吃饭前我们得先谈协议。”

“啊？”

“我妈说你是我爸，但我觉得这事得协商确定一下职责分配。”

说着，他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本迷你记事本，“啪”一声打开，一支自动笔已经咔哒上膛。

“我有几点要求：”

“第一，晚饭必须有荤菜，我不吃素；

第二，睡觉时间不能晚于九点；

第三，饭后我不洗碗；

第四，我不吃辣；

第五，你不许吵我午睡；

第六，不准进我房间翻我东西；

第七，我需要每天有一小时自由娱乐时间；

第八……”

“停停停！”秦野举手，“这孩子谁教的？怎么跟离婚分财产似的？”

“第八，”叶小诺停顿一下，抬头看他，“我想知道你的收入来源。”

“……”

秦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查户口呢你？”

小诺神色淡定：“财务透明，家庭关系才有稳定基础。”

秦野深吸口气，缓缓点头。

“可以，你提了这么多条件，我也来写个协议。”

说着，他回房间拿出一张A4纸，“唰唰唰”写了几行字，然后啪地拍在茶几上。

“我也有几点要求：

第一，饭不许剩；

第二，早上起床不能吵我；

第三，家里冰箱里的可乐你不准碰；

第四，我的零食是我的；

第五，衣服你脱了不能乱扔；

第六，袜子自己洗；

第七，碗必须你洗；

第八——”

“你刚说我不能洗碗。”小诺抬头反驳。

“哦，那你擦地。”秦野反应很快，“总之，要讲劳动换尊重。”

俩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结冰了一秒。

“你是个好对手。”叶小诺认真地说。

“彼此彼此。”秦野挑眉，表情有点欠打。

就在这时，别墅里一个角落的红点轻轻闪了一下。

——隐藏摄像头，启动中。

后台控制间，导演助理咧嘴一笑：“捕捉到了，好素材。”

“哎？这俩人太有综艺感了吧！”技术小哥惊呼。

“继续录，观察期第一天，素材越多越好。”

……

傍晚，厨房里香气四溢。

秦野身穿围裙，一边切菜一边哼着奇怪的小调：

“咸蛋黄炒大虾，配上娃娃菜，糯米蒸排骨，哦我真厉害……”

他动作利落，炒菜锅一抖，油花四溅中菜香四溢。

“这技能不应该用在中央厨房么？”隐藏在沙发后的镜头传出阵阵惊呼声。

而另一边，叶小诺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手里翻着《儿童行为心理学》。看到“应激期心理调节”那一页时，他抬起头。

“饭好了。”

秦野端出四菜一汤，笑眯眯地坐下，“第一顿家庭饭，合作愉快。”

“还不错。”叶小诺夹了块糖醋排骨尝了一口，“可以进我排行榜前五。”

秦野挑眉：“才第一顿就敢评分？你上辈子是米其林评委？”

“我上辈子可能是你老师。”

“呵，老师，我吃完你刷碗。”

“你违反协议了。”

“我临时修订协议了。”

……

楼上传来细微“嗡”地一声。

书架上的花瓶里，一个隐蔽摄像头缓缓转动，将这对奇葩父子的画面精准捕捉。

直播尚未开始，导演组早已笑翻。

“这家庭组合太爆了！”

“再来点才艺、再发点糖，全网锁死这对了。”

“剪预告片，把‘我上辈子是你老师’这一句做成金句！”

……

夜深，秦野正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突然，楼上传来一段悠扬的琴声。

他皱眉坐起身，听了几秒，喃喃道：

“不对……第二段左手弱了，转A调没处理好。”

“中间那几拍，节奏线拉得太散……是谱子错了？”

秦野挠了挠头，端起茶杯自言自语：

“不是我吹，我这耳朵啊，听啥都跟扒谱一样。”

就在这时，叶小诺从楼上走下来，抱着琴谱，一脸狐疑看着他。

“你会弹琴？”

“不会。”秦野斜靠着沙发，笑得坦荡。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

“我乱说的。”他眨眨眼，“我这人嘴贱，不小心说中了。”

叶小诺盯着他几秒，缓缓点头：“你隐藏得很深。”

秦野撇撇嘴：“你才隐藏得深，小小年纪，就想给我当家做主？”

“那你呢？一副废柴样，还能把糖醋排骨做得那么好吃？”

……

两人对视三秒，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这家太难带了。”

“这家太难带了。”

父子俩异口同声，彼此对视一秒，然后同时一哼，各自转身。

叶小诺抱着琴谱上楼，脚步重重。

秦野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拿出手机，划开短视频。

一排全是大胸美女在跳舞。

他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咂嘴，还点评：“啧，这个太用力了……这一个，姿势不对……唉，这个还行。”

【咔哒】——

二楼天花板上的隐藏摄像头轻轻转了一下焦距。

节目组技术员已经快笑断气。

“导演，这男主绝了，三句话不离色，五分钟不离床，但偏偏看起来又不油腻。”

“对，而且你发现没？他其实特别会看人脸色，说话收得住，也能接得住孩子的套路，这种人不简单啊。”

后台的弹幕预热已经启动，观察团嘉宾们也开始筛选。

……

与此同时，叶清欢在头等舱戴着耳机，正悄悄看着提前接入的“家庭观察通道”。

当秦野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辣眼视频一边喝着花茶，还小声点评“比你妈差远了”的时候——

她的手狠狠掐了一下座椅扶手。

“你说谁比我差远了？！”

她咬牙切齿，隔着屏幕都恨不得回去踹他两脚。

可下一秒，她又莫名有点脸红。

“……他一直记得我喜欢喝乌梅茶？”

……

转镜头，琴房内。

叶小诺坐在钢琴前，翻着秦野刚才纠正的谱子，细细琢磨。

他原本弹的是最基础的《梦中的婚礼》，但那几处节奏，他自己都感觉弹得生硬。

“他怎么能听得出来？”

叶小诺喃喃。

他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标签：

“演技派躺平老爸，伪咸鱼，疑似大佬。”

他忽然有些感兴趣了。

而此时，楼下的秦野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拎着一条围裙，表情有点忧伤。

“唉，本来穿越一趟就图个混吃等死，结果这富婆还附赠了个孩子……”

他忽然想起了蓝星的事情。

那时候他是个幕后教育咨询专家，专做高端家教定制，也玩音乐写歌，还做过一阵子厨房品牌顾问。

就是太卷了，最后死在加班路上。

“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卷了！”

“该躺就躺，孩子？能带得动再说。”

他话音未落，耳边就传来一道细小脚步声。

叶小诺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递到他面前。

“给你。”

秦野挑眉：“怎么，被我帅到开始献殷勤了？”

叶小诺眼神平静：“你刚才指出的问题，我回去弹了一遍，确实有道理。”

“作为回报，你可以获得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

秦野接过牛奶抿了一口，微热，顺喉，非常贴心。

他一边喝一边盯着眼前这张比自己还冷的娃娃脸：

“叶小诺，你这孩子……”

“怎么？”

“是个人才。”

“彼此彼此。”叶小诺点头，认真地说，“我觉得你隐藏的东西，比你老婆还多。”

“……”

“你说得对。”秦野无奈一笑，坐直了身子。

“不过你记住一句话。”

“什么？”

“只要你每天洗碗，这家就能太平。”

“我不洗。”叶小诺拒绝干脆。

“那你别吃。”

“我可以用我零花钱雇你。”

“你妈给我工资，价位比你高。”

“那我把我的钱打包给我妈，让她统一发你。”

秦野愣了愣。

然后嘴角翘了起来。

“叶小诺，你真的，太像你妈了。”

叶小诺：“……”

“不过也别怪我没提醒你，从我嘴里吃饭，就得听我调配。”秦野拍了拍自己肚子，“我这人最讲性价比，天底下没免费的糖醋排骨。”

“那你今天算我欠的。”

“但我需要一个账本。”

“行。”秦野点头，“我拿小本本，给你写上——欠我一顿洗碗，签字画押。”

“成交。”

俩人对视一眼，再次点头。

一老一小，握手言和。

……

别墅外的夜色静谧，隐蔽的直播摄像头静悄悄转动，记录下这对奇葩“父子”从敌对到握手的全过程。

而节目组后台已经沸腾了。

观察员名单已经敲定，第一期播出时间，三天后！

导演拍板：“就他们，主推第一家庭！”

“节目组资源倾斜，海报定主题：最不像爸妈的一对爸妈。”

“节目名改了。”

“叫什么？”

《妈妈出差了，我和我爸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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