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危机与援手

清晨，薄雾轻柔地笼罩着城市，宛如一层薄薄的面纱。柔和的阳光穿透轻盈的云层，洒下细碎的金斑，为城市披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外衣，朦胧中透着几分梦幻。清爽的晨风宛如灵动的精灵，穿过窗纱，轻轻撩拨着窗边的花枝。在这静谧而美好的氛围里，水山却已早早起身。昨夜那些关于神秘老者、烧焦纸条与奇怪古籍的思绪，犹如挥之不去的梦魇，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纠缠，无论如何都无法驱散。简单地洗漱过后，水山怀揣着满心的疑惑与探寻真相的决心，再次来到南垣大学图书馆。

此时清晨的校园，静谧安详得仿若一幅水墨画，与昨日喧嚣的人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水山步伐沉稳，径直下楼，踏入地下二层古籍馆内。浓郁的书香混合着岁月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带领他穿越回了古老的时光。他沿着长长的书架，在一排排古籍间缓缓踱步，目光如电，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神秘老者相关联的蛛丝马迹，每一个细微之处都在他的审视之下。

终于，他的视线落在古籍馆入口处那本略显陈旧的登记册上。水山伸出手，动作轻柔而又带着几分紧张，缓缓翻开那日的登记页面。水山将目光集中在自己名字前面的五个陌生名字上，就在这一刻，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

“孙母何府！这人的笔迹也太有特色了吧！”

原来，在登记册上，一个与此前那张神秘纸条，还有小安捡到的奇怪历史题上一模一样的钢笔字迹，赫然写在从他的名字向上数第二个位置，中间只隔了另一个名叫Da sauce的外国友人。

“孙母何府！这显然不是真名。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一名女子。她姓何，她的孩子姓孙。也就是说，只要按照这个条件，登录户籍数据库查询，应该就能知道对方是谁了！”水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心中暗暗盘算着，“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如何才能登录到这个时代的户籍数据库呢？”

正当水山眉头紧皱，思索着是否要找江风远帮忙时，视线余光忽然捕捉到古籍馆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老旧木门。他微微一愣，诧异于自己此前竟完全忽视了这个地方。他缓缓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一股尘封已久的气息瞬间弥散开来，带着陈旧纸张和木质腐朽的味道，呛得他不禁微微咳嗽。他迈步走进房间，只见里面摆放着一台积满灰尘、早已停用的有着奇怪样式的印刷机。

就在他满怀好奇地打量着这台尘封已久的古旧机器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水山回头一看，只见古籍馆的管理员正巧经过。自从上次管理员叫醒水山，两人便算是有了一面之缘，此刻再见，水山自然礼貌地与他寒暄攀谈起来，顺便问起了这台奇特机器的来历。

管理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解释道：“这台机器啊，早在二十年前还是颇为先进的设备，专门用于印刷那些珍贵而易损的古籍典册，可以最大程度避免对纸张造成损坏。不过后来新的复印技术逐渐普及，这台机器的使用率也就越来越低了，十年前便彻底废弃不用。当初老馆长力排众议保留了这间复印室，说是要改造成展示上世纪古籍复印方式的纪念室，但是直到她退休也未能实现。临退休前，老馆长特意叮嘱现任馆长，也就是他的博士生，千万要保留这个房间。新馆长碍于老师的面子，就没有将它拆除。”

管理员的话语平淡而朴实，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往昔岁月的怀念，但水山却隐约感到，这个看似平常的故事背后，也许隐藏着未被人察觉的玄机。于是他谢过管理员后，更加仔细地环视房间：除了那台老旧的印刷机之外，就是堆满档案柜的废弃复印纸张，这些错误印制的古籍碎片如历史的残影般，杂乱而无序地躺在那里，每一张纸仿佛都承载着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水山不厌其烦地翻动着那些杂乱无章的废弃纸张，灰尘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呛得他微微咳嗽起来，喉咙也感到一阵干涩。他的手指在纸张间穿梭，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正当他因毫无收获而准备放弃，将手中那摞废纸放回柜中时，一张奇特的打印纸陡然映入眼帘。

那张纸的上半部分清晰地印刷着《巴里坤文书》的某页，字迹工整而古朴，透着历史的厚重感；下半部分却由于打印机卡纸，留下了一大片未印刷的白色的区域。而更令水山心跳加速的是，在这片空白区域上，竟然用钢笔写下了一首清雅别致的诗：

久志凌云竞长空，踏浪星河越千重。

东湖西岭烟波绿，古墓新村落霞红。

如歌岁月琴声浅，似水流年墨香浓。

闲云莺燕争春意，展眼霜花伴秋鸿。

水山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没错，这也是孙母何府的字迹！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张纸，仿佛手中握着一个珍贵而脆弱的宝物，心中泛起万千波澜：“废弃的印刷室、被忽视的历史谜题、那位神秘的老者、莫名出现的纸条……究竟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

水山从南垣大学出来后，心里依然被那张神秘纸张上的字迹所困扰着。他决定立刻前往江风远家，询问他是否能够托人查询南垣市的户籍数据库，看看里面是否存在符合笔迹与名字特征的神秘女性。然而，一阵凄厉的哭喊声骤然传入耳中，打乱了他还未来得及理清的头绪。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让他顿时停下脚步，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街边围满了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里张望。水山心中一凛，加快脚步迅速靠近。他费力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好不容易挤到前面，透过人群的缝隙，眼前的一幕让他怒不可遏。只见一个男人满脸通红，眼神中透着凶狠与疯狂，正挥舞着拳头对着一名瘦弱的女人和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嘴里不断咒骂着粗鄙不堪的话语，唾沫星子四溅。那年轻女人泪流满面，面色苍白，死死护着身后的老妇人，身体因为害怕而不停地颤抖，嘴里哀求着：“求求你别打了！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折腾啊……”老妇人则蜷缩在女人身后，脸上满是惊恐，眼泪不停地滑落，嘴里喃喃自语，似乎在祈求着什么。

人群中议论纷纷，带着义愤填膺：“哎呀，这男人肯定又去赌博输了钱，回来要不到钱就打老婆，真是太不像话了！”“就是啊，可怜这婆媳俩啊，天天这么遭罪，总得有人站出来管管他才行啊！”“这种人就该送进监狱，省得在这里害人！”各种指责声此起彼伏。

水山心头顿时一阵怒火，正义感瞬间被点燃，他顾不得许多，快步穿过围观人群，上前一把拽住男人即将挥落的拳头，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能对自己的家人下这么狠的手！”

那男人被突如其来的阻拦弄了个踉跄，站稳后，怒火更盛，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水山，血红的眼中透着戾气，吼道：“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这是我家的事儿，我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识相的赶紧滚！”

水山毫不退让地盯着他，眼神坚定，语气严肃地说道：“家暴犯法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非得动手？你还有****了？”

此时，年轻女人哽咽着开口道：“他又去赌博输了钱，回来逼我们给钱，我们实在拿不出来，他就动手打人……”老妇人则在一旁瑟瑟发抖，连连点头，满眼无助与恐惧。

男人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臭婆娘，还敢跟别人告状？要不是你们不拿钱，我能输得这么惨吗？今天非教训你们不可！”说着又扬起拳头，满脸狰狞，那架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撕碎。

水山迅速再次上前，拦住男人的暴行，沉声道：“你够了没有？赌博本就是犯罪，你再这样，我就报警！”

男人冷笑着威胁道：“我告诉你，小子，我就是不签离婚协议！你要是敢带她走，我就报警抓你，还有那死老太婆，本来我就不想养了，你有种就带她回家给她养老送终去，我还得谢谢你呐！”

水山正要还口，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令人不快又熟悉的声音：“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水山吗？还真是哪儿都有你啊，多管闲事挺上瘾？”

水山回头一看，顿时脸色一沉——竟然是黑彪带着一帮手下，满脸嘲弄地朝这边围了过来。黑彪嘴角挂着邪笑，目露凶光地说道：“上次算你走运，江风远我是惹不起。但是今天就你一个人在，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说着，他身后的小弟们也纷纷摩拳擦掌，一副要将水山生吞活剥的样子。

水山心中顿时警觉，暗道不好，此刻自己孤身一人，面对黑彪这帮穷凶极恶之徒，显然势单力薄、形势危急。周围的人群见状更是纷纷避开，生怕被卷入其中，原本拥挤的场地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稳稳地停在街旁，车门缓缓打开，一道气度不凡的身影缓步走了下来。水山定睛一看，竟是林昀然！他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姿挺拔，眼神深邃而沉稳，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黑彪见林昀然现身，面色明显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撑着威风，嘴硬道：“姓林的，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最好别插手！”

林昀然冷冷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透着强大的威慑力：“是吗？”

他话音刚落，数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如同黑色的洪流，迅速驶来，稳稳停在林昀然身后。车门打开，十几名黑衣手下迅速下车，他们面色冷峻，眼神锐利，整齐划一地将现场团团围住，那阵仗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黑彪见状脸色彻底变了，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变得苍白如纸。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好，姓林的，你够狠，咱们走着瞧！”说着，带领一众手下匆匆逃离现场，逃跑时的狼狈模样与刚刚的嚣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赌徒见状顿时慌了神，连连呼喊道：“哥，别丢下我啊！”但黑彪早已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林昀然轻轻一挥手，几名手下迅速上前，将男人牢牢控制住。

赌徒还在挣扎着怒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林昀然冷漠地回了一句：“赌博、家暴、扰乱社会治安，哪条不犯法？”声音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感情。

等一切处理妥当后，林昀然转过身，微笑着向水山走来，眼神变得温和许多：“水山，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天还能碰到你，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古道热肠啊。”

水山这才缓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道：“林先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及时出现，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此刻的他，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双腿也微微发软，心中暗自庆幸林昀然的到来。

林昀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做得很好，这种人确实不能姑息。我也是正巧路过，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正好帮你一把。”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仿佛给予了水山无尽的力量。

这时，被救的婆媳二人满脸感激地走过来，拉着水山和林昀然的手，眼中满是泪水，哽咽着不停感谢：“多亏你们俩好心人啊，要不是你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们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老妇人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抹着眼泪，紧紧握着两人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林昀然安慰道：“阿姨，你们不用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以后再碰到这种事，一定记得报警。”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一缕春风，抚平了婆媳二人心中的恐惧。

待婆媳二人带着感激之情离开后，水山仍然满腹疑问。他转头看向林昀然，眼中透着一丝掩不住的好奇与疑惑，忍不住脱口问道：“林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连黑彪那种人都对你如此忌惮？”

林昀然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我啊，其实正打算去江风远家里，恰巧路过这里，没想到这么巧还能遇上你呢。”

水山一听顿时眼前一亮：“这么巧？林先生，我也正好有事情要去找江风远啊！”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道过去吧，上车聊。”林昀然说着，示意水山上车。

坐进车里，林昀然发动引擎，车子稳稳地驶入街道。车内气氛轻松，林昀然时不时地侧头微笑，问起水山最近的情况，两人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般闲聊着。在这轻松的氛围中，水山将自己今日为何想要找江风远的原因，从神秘老者到奇怪字迹，一五一十地简单说了出来。

当林昀然听到水山是想让江风远帮忙查询民政户籍信息时，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富有感染力。

水山被他的笑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疑惑地问：“林先生，你笑什么啊？有什么问题吗？”

林昀然止住笑意，眼神中透着善意与揶揄，开口道：“水山啊，江风远是部队系统出身的，他能够查询的资料，也就只限于军籍系统相关的信息。你这事情交给他，恐怕帮不上太多忙。”

水山一听，不禁尴尬地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那我还真是弄错方向了。”他的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林昀然温和一笑，语气笃定地说道：“不过你运气不错，今天碰到我正好。你的要求无非就是查询一位姓何的女性，她的子女姓孙对吧？”

“是啊，林先生，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水山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林昀然自信一笑，目光透着一丝沉稳与可靠：“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给我就可以。不仅仅是南垣市，只要在全国范围内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我都能帮你快速查出来。”

水山闻言，心中顿时大喜过望，忍不住兴奋地问：“真的吗，林先生？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真相即将浮出水面的希望。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林昀然笑着说道，同时轻轻地踩下刹车，将车平稳地停在了水山的楼下。

水山推开车门，刚刚跨出一只脚，又忍不住回头好奇地问道：“林先生，这么多次麻烦你，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林昀然听罢，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而神秘莫测的微笑：“这个嘛……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那笑容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面纱，让人愈发难以琢磨。

水山闻言，转身便要离去，却听得身后原本已启动的发动机忽然熄火。回头望去，只见车窗缓缓摇下，林昀然从窗口探出头来，眼神深邃地问道：

“刚才我们与黑彪对峙时，你有没有注意到人群中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像是陆徐杨？”

水山略一回想，轻轻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像他。只是他并未停留多久，很快便转身离去了，会不会只是碰巧路过凑个热闹？”

林昀然眼神微微一闪，随即淡淡说道：“也许吧。”话音未落，他便伸出手轻轻一挥，“你先回去休息吧，有了调查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言罢，车窗缓缓升起，林昀然的车再次启动，逐渐驶入了暮色之中。

水山凝望着车尾灯逐渐消失，心中疑云重重，不觉又陷入沉思之中。这正是，

旧馆残章识怪迹，墨痕名号隐迷踪。

林陆相逢层层雾，且待朝霞贯长虹。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