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如秋水静长流

第二天，村里响起鞭炮，我们整装待发。

路嵊州是村长的儿子，身穿喜服，精神抖擞。

站在路口一路引着人进去。还没等陆瑶进去，一袭红衣女子走上前来，脚踩绣花鞋，身穿秀禾服，头上别着一把金簪子，脸上明艳动人，耳环项链皆是金的，不经意间显露金戒指，皓腕上还戴了一对金玉镯。

嘴上噙着笑，笑吟吟地道

“没想到吧，我嫁给了厂长的儿子。”

“陆瑶，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

没嫁给村长儿子，反倒嫁给个有钱人，虽然比不上在村里威风，但有钱人好像更有风头呢。

思前想后，她端起阔太太的姿态，把手往前一伸“礼钱呢？”

身为伴娘的江见越站出来“她是我带来的人”

在她面前站定，挑眉，扬唇“不用收礼钱。”

闻言，王家语轻哼一声，悻悻地收回手，嘴角还带着不屑的讥诮。

李苏州跟在后面，把一个红纸包着的东西塞到了旁边伴郎的手上。

阿爷阿奶早早地占了一张桌，旁边挨着花婶和林姑娘，林姑娘安静地坐在一旁，注视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阿爸阿妈这个时候也从地里忙完进来，阿爸拉开一张椅子，招呼阿妈“来，坐。”等阿妈坐下后，自己则坐在她旁边。

新郎新娘结婚的气氛很足，到处都挂满了红，装潢的很喜庆，地上也都铺了红毯，桌上摆放着水果点心，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放了一袋子喜糖。桌上花生瓜子核桃红枣整齐码开精致摆放装成一篮，时不时有人抓上一把边吃边聊。

人群热闹，等到了人都坐齐，第一道菜也便好了端上来，耳边传来喧嚣“王家那小丫头还真是好本事，这就傍上一个富二代了。”

“听说那小老板一年也就来一次厂里，也就待个两三天，真不知道怎么看上她了。”

“穷怕了呗，山鸡变凤凰。”

陆瑶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只当是耳根痒，这些人嘴里一句实话没有，越描越黑，就爱说些有的没的，眼红人家，又吃不到，就说些没影儿的事。倘若这样听到自己好像有二两银似的。

李苏州轻声低语“陆瑶，你阿奶边上那小姑娘是谁，我怎么感觉她老看我呢。”

陆瑶抬眼看去，林姑娘乖巧地坐在花婶身边，林姑娘是花婶闺女，就叫林姑娘，小时候陆瑶还没少照顾她呢。

“嗯，她应该是不认识你，好奇。”陆瑶夹了一筷子递到嘴边吃下去，咬着筷子皱眉说道。

路嵊州视线频频往陆瑶的方向看，这不，他假借举起杯子喝酒的动作往远处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李苏州的视线，对面呛了一口，匆忙收回视线。怀疑的种子从此时埋下。

等菜差不多全上齐的时候，新郎终于出现了，轮番敬了一圈酒，王家语探头探脑，带起一抹邪笑，摇曳生姿，走到陆瑶身边，“阿瑶啊，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看不上人家村长儿子了，原来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啊。”“要是我的话，我也一样，放着有钱人不钓，傻子啊。”

说着她耸了耸肩，一手握着红酒杯，一手摊开，姿态魅惑。

陆瑶心如止水，举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看着她道“百年好合。”嘴边带起一点梨涡浅笑。

王家语紧盯着她，不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直到确定她是真心祝福以后，自嘲一笑，眼神泛起涟漪“以前的事，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这杯酒，我干了。”

她灌下一整杯酒后，凑到她耳边，轻声言语，带着一丝沙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被那该死的爱情着迷吧。”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潇洒离去。

陆瑶虽然不解其中意，但也付之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没变。

其实当年王家语也没做什么，可能集体无意识的恶意，也携带穷凶极恶的本能。即使是未开化的孩童。

那时，班上男生都喜欢做恶作剧，比如：扯一下陆瑶的头发，两毛。撕烂陆瑶的书，五毛。打陆瑶一下，一块。王家语总是扯她头发，她不知情，就以为是女孩子间的玩剧罢了。后来江见越见着她背地里收钱欺负陆瑶，正欲揍她，王家语一五一十告诉她之后，江见越就把那群男生都揍了一顿，他们就不敢了。

王家语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自己的爸爸又好吃懒做，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好几次都想把她卖了给人当童养媳，好不容易养大了，且盼着吸她血呢。

李苏州在一旁听的不对劲，夜深，人群散去，李苏州找到落单的女人，走到她身边，“我有话跟你说。”王家语一脸不屑，“你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李苏州脸色蓦地一沉，眼神阴翳，手在不知何时抚上她的脖子，“跟我走。”王家语瞪大眼睛，发不出一丝声音，乖乖跟他走。

一处小树林，“你到底想干什么？”恐惧爬山王家语的脸庞，尖声呵斥。

“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针对陆瑶。”李苏州沉声问，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针对她了？”王家语不耐烦地回答，

“从陆瑶一进来你就各种刺激她。”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她，

“呵，你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吗？”她说，依旧是那副不屑的嘴脸。

“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为什么要针对陆瑶。”

“我可以告诉你，因为小时候我欺负过她，不过我也是被迫要挟的，那个人就是你第一眼看到的男人。”王家语散漫的态度逐渐严肃。

“谁？”

“哈？”一声嗤笑“连这个都不知道，看来你也不是很在乎她嘛，还没路嵊州在意她呢，他眼睛可是一刻也没离开过她呢。”

李苏州思考片刻后，心中揣度，有答案后抬脚欲离开，“看在你长的不错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件事吧。”身后响起王家语不紧不慢的腔调

李苏州顿在原地，吐露一字“说”。

“陆瑶喜欢你。”王家语讥诮，洋洋得意。

“又或者说”换了个方式问，霎时变脸，神态端庄，不掺一丝玩笑“她把你当朋友，你呢？”

李苏州看她一眼，神色不明，转身离去。

“嗤，不信你可以试试。”

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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