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外门选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刘宇三人已经站在了城东救济粥发放点的队伍中。昨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让破庙漏水的屋顶不堪重负，三个少年不得不挤在唯一干燥的角落里，衣服上还带着潮湿的霉味和稻草的碎屑。

"宇哥，今天要是能多讨半碗粥就好了。"小九揉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眼巴巴地望着前方冒着热气的大铁锅。他瘦削的脸颊上还沾着昨夜淋雨时的泥点，破旧的麻布衣服打满了补丁。

阿虎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听说今天施粥的是城南的李员外，他一向大方。"这个身材结实的少年虽然比刘宇还小两岁，但个头已经和刘宇差不多高，只是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刘宇估算着至少还要半刻钟才能轮到他们。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兴奋地从人群中挤出来，边跑边喊："青阳宗外门招人了！就在城外西广场！二十岁以下的都能去试！"

刘宇心头一震。青阳宗！这不就是之前陆长老提到的那个宗门嘛！眼下这个机会实在难得。

"宇哥，我们要不要去试试？"阿虎眼中闪着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小九却退缩了："那种地方哪是我们能去的？听说测试很严格，要什么资质..."

刘宇深吸一口气，年岁更大的他比两个同伴更明白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他摸了摸藏在怀里的那枚玉佩。"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声音低沉却坚定，"没成功大不了继续回来要饭，但如果成功了……"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他们匆匆领了粥，顾不得烫嘴就囫囵吞下，然后拔腿向城西广场奔去。刘宇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盘算，青阳宗招收二十岁以下的弟子，这个年龄限制比往年放宽了不少，看来宗门确实在扩招。

城外西广场已经人山人海。数百名年轻人排成了蜿蜒的长队，从广场中央的高台一直延伸到城门口。刘宇踮起脚尖，看到高台上摆放着一块巨大的青色玉石，在晨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几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人站在玉石旁，胸口绣着的红日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青阳宗的标志。

"安静！"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突然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颤。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高台上，一个留着短须、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我是青阳宗外门长老赵铁山。"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选拔规则简单——将手放在探元石上，资质达到五级者可入外门。"

刘宇仔细观察那块被称为探元石的玉石，发现其表面有九道环状纹路，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测试开始了。第一个上前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穿着粗布衣裳，看起来像是城郊农户的儿子。他紧张地将手放在玉石上，片刻后，底部亮起了三道微弱的光环。

"三级资质，不合格，下一个！"

接连十几个应试者大多只能点亮三到四道纹路，场中气氛越来越紧张。终于，一个身材魁梧、约二十岁的青年点亮了六道光环。

"六级资质，合格！站到右边去。"赵长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

队伍缓慢前进，刘宇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刘豹子，青阳城外出了名的地痞。这个二十岁的恶霸带着两个跟班，正趾高气扬地扫视着人群。刘宇下意识地拉着两个同伴往后退了退，不想惹麻烦。

"下一个！"

刘豹子大摇大摆地走上高台，轻蔑地扫了一眼负责记录的弟子，然后漫不经心地将手放在探元石上。令人意外的是，玉石上的纹路一道接一道亮起，最终停在第七道！

"七级资质，不错。"赵长老点点头，多看了刘豹子一眼。

刘豹子的两个跟班也相继测试，分别测得两个六级资质。三人得意洋洋地站到合格区，刘豹子还特意朝刘宇这边投来挑衅的目光，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

"宇哥，要不我们..."小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瘦小的身躯不自觉地往刘宇身后缩了缩。

"别管他们。"刘宇沉声道，目光坚定地看着高台，"专心应对测试。"

很快轮到他们了。阿虎先上，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当他的手掌贴上冰凉的玉石时，七道纹路稳定地亮了起来。

"七级资质！"记录的弟子高声宣布。

小九紧随其后，这个刚满十六岁的少年比阿虎还要紧张，双腿不住地发抖。但当他的手接触到探元石时，同样七道光环迅速亮起，光芒甚至比阿虎的还要明亮几分。

"又一个七级资质！"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连续两个七级资质可不常见，就连赵长老也投来关注的目光。刘豹子站在合格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当刘宇站到探元石前时，全场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十八岁的青年身上。他比两个同伴都要沉稳，虽然衣衫同样破烂，但挺直的背脊和坚定的眼神让他看起来与众不同。刘豹子在台下不屑地嗤笑一声，但刘宇没有理会，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上玉石。

刹那间，九道纹路如被点燃般迅速亮起！一道、两道……转眼就突破了七级，最终在第八道纹路上稳定下来，第九道纹路也微微泛着光，似乎随时可能被点亮。

"八...八级资质！"赵长老的声音陡然提高，威严的面容上罕见地露出惊讶之色，"不错不错，挺好的苗子！"

全场哗然。刘豹子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嫉恨。赵长老亲自走过来，仔细打量着刘宇："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刘宇。"他平静地回答，声音不卑不亢。

"多大了？"

"十八岁。"

赵长老捋了捋胡须："八级资质意味着你的修炼速度会比常人快上许多。但记住，资质只是起点，最终成就还要看个人努力。"他说完拍了拍刘宇的肩膀，然后转向其他合格者，"所有通过测试的弟子，到台前集合！"

测试持续到正午才结束。数百名应试者中，只有三十余人通过了测试。刘宇注意到，除了他们三人和刘豹子一伙外，还有几个年轻人也获得了不错的资质评价：一个叫王林的农家子弟获得六级资质，一个叫李石的铁匠学徒也是六级，还有一个叫张武的猎户之子达到了七级。

一个年轻的外门弟子拿着名册走到台前："现在分配住处。三人一间，按测试顺序分配。刘宇、阿虎、小九一间；刘豹子、赵大、钱二一间；王林、李石、张武一间..."

刘宇注意到，尽管他们资质出众，但住宿安排上并没有特殊待遇。他和两个同伴被分到了东厢房三号房，而刘豹子三人则被安排在西厢房七号房，中间隔着一个大院子。

"所有新弟子跟我来。"领路的外门弟子高声说道，"带你们去宗门。"

穿过高达三丈的青阳宗山门，眼前的景象让刘宇三人又是一番震惊——青石铺就的主道宽阔平整，可供四辆马车并行；道路两旁古树参天，每一棵都需要三人合抱；远处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更远处隐约可见练武场上数百名弟子整齐划一地练习着功法的身影。

"这里是外门弟子居住区。"领路弟子指着几排整齐的青砖瓦房说，"每间房住三人，床铺已分配好。你们有一个时辰安顿，之后到膳堂用晚膳。"

东厢房三号房内，三张简易但结实的木床呈一字形排列，每张床上整齐地放着一套青色弟子服、一块身份木牌和一套洗漱用品。小九迫不及待地扑到床上，摸着崭新的被褥，眼中闪着泪光："宇哥，这被子真软……"

阿虎已经换上了弟子服，正在系腰带："这衣服料子真好，比我们以前的强多了！"

刘宇拿起属于自己的身份木牌，上面工整地刻着外门弟子四个小字，背面是青阳宗的徽记，他轻轻摩挲着木牌光滑的表面。

正当三人收拾行李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刘豹子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弟子服，但眉宇间的戾气丝毫未减。

"哟，天才们就住这种地方啊？"他讥讽地环视着简陋的屋子，故意提高音量，"还以为八级资质能住多好呢！看来在青阳宗，八级资质的天才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嘛！"

阿虎腾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咯咯响："刘豹子，你别太过分！"

刘宇伸手拦住冲动的阿虎，平静地看着刘豹子："宗门规矩，新弟子一视同仁。我们很满意现在的安排。"

刘豹子阴笑着走近刘宇，故意压低声音："别以为八级资质很了不起。在这外门，我认识的人可比你多。"说完故意重重撞了下刘宇的肩膀，扬长而去。

小九担忧地看着刘宇："宇哥，他这是……"

"没事，"刘宇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专心修炼就好。在宗门内，他不敢太过分。"

傍晚时分，一个外门弟子挨个房间通知："明日辰时到外门练武场集合，开始基础修炼。记住，迟到者罚扫台阶三天。"

阿虎兴奋地在床上翻了个跟头："我们要学修炼了！宇哥，你说我们能成为真正的修炼者吗？"

刘宇望着窗外的夕阳，余晖将青阳宗的屋檐染成金色。他比两个同伴更明白这个机会的珍贵。"既然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他声音坚定，"就一定要抓住。"

夜幕降临，青阳宗的钟声悠扬响起，回荡在山谷之间。三个少年躺在各自的床铺上，伴着这陌生而庄严的钟声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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