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梦想升起（二）

“忠诚，最近又写什么文章呢？看过你关于记忆性功能材料研究的文章，很受启发，要向你学习！”自从参加全国建模大赛以后，包忠诚信心大增，连续撰写并发表了多篇论文，代表学校多次参加国内相关学术会议，校内名声越来越大。不少女同学投来爱慕的眼神，有几个胆大的女生，大胆写信直抒爱恋之情。“听说你准备去中科院上研究生？真的吗？”陈洁还是进入了正题。“中科院的教授联系过我，承诺直接硕博连读，以后还可以出国深造，不过我还没有想好！”忠诚思索了一下回答道。“为什么不在本校读啊，咱们学校这个专业排名不敢说第一，也是前两名啊，在本校读可是天时地利人和啊。江副校长今年在咱们系招生，你可以考虑报考他的研究生啊”，陈洁提供了最新信息。

江副校长是个传奇式人物，从小在农村长大，接收贫下中农再教育。小小年纪白天参加生产队的劳动，不是积肥就是翻地，累得腰酸背痛，晚上还抱着向民办老师借来的高中课本，自学高中课程。恢复高考后，高分考入本校，本科毕业后被选派到国外学习，三年时间完成硕士和博士学习，尽管国外多所高校和知名企业向他抛出橄榄枝，毅然决然回到母校任教。任教期间，传授国外新理论、新技术的同时，还自力更生建立了国内先进实验室，为先进武器装备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撑，获得多项国家和军队科技奖，是国内行业翘楚，在国际上也有很高的知名度。工作岗位也随之调整，先后任系教研室主任、系主任、副校长。江副校长负责全校的科研工作，由于事务性工作繁忙，不是每年都招收研究生，而且招生数量仅1—2人，想投到他门下的人很多，竞争力很大，忠诚开始没考虑这一方案。

“听说李爱国要报江校长的研究生，不知是真是假？”忠诚试探性地问道。李卫国是北京考生，身高一米八，国字脸，浓眉毛、大眼睛，平时留着长发，学习好，见识广，还是运动场上的主角儿，备受班上女同学的追捧，据说有几个女生为了他争风吃醋，还闹起了别扭。包忠诚想到他的形象就内心发怵。“听说了，各考个的，我相信你肯定能胜出，他是公子哥，管看不管用的主儿”。皇城根儿地邪，念叨谁，谁就出现了。只见李卫国在几个男女同学的蜂拥下来到了咖啡厅，吵吵闹闹点了咖啡刚坐下，突然看到陈洁和包忠诚在一起，顿时阴阳怪气地说“吆喝，你们两个人怎么搞到一块了，陈洁，我可提醒你，老包这家伙在老家有对象，也算是二婚头了，可别被忽悠了。老包，我警告你啊，不要碰我洁妹，否则，别说我翻脸不认人”。正当忠诚不知怎么应对的时候，陈洁腾地站了起来指着李卫国大声呵斥道“你个花心大萝卜，还好意思说别人，咱班的女同学快被你泡完了吧，也不害羞！天天就想那点事儿，我和忠诚同学讨论学术问题！快闭上你的嘴巴”。“哎吆吆，这么高大上啊 ，‘我和忠诚同学谈论学术问题’，叫得多亲切！洁妹，我要娶你，understanding?”李爱国做着鬼脸，学着陈洁的腔调调侃说。“你娶我，等着吧，本小姐就是单身一辈子也不会嫁给你这个大萝卜”，陈洁一边把纸质杯托扔向李爱国，一边大声喊着。突然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马上捂住自己的嘴，朝包忠诚做个鬼脸。

李爱国一拨人前呼后拥地走了，陈洁和忠诚重新谈起了考研的正事。“建议你考江副校长的，哪天你可以去办公室找他沟通一下，把你的学术观点和计划汇报汇报，江副校长一般晚饭后8点左右会在办公室看资料！”“厉害啊，你把江校长的行动规律都摸清了，谢谢你，陈洁同学，你准备报考哪个老师的？”忠诚惊奇地问道。“也考江副校长的吧，这样咱们可以在一个实验室，更方便探讨问题”。两人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包忠诚走到门口又回来，一口喝掉剩下的咖啡，苦得张着大嘴，嘴里还嘟囔着“花好钱买的，不喝浪费了，勤俭节约是优良传统美德，要继续发扬光大”，陈洁以为什么东西落在了座位上，没想到演了这么一出，都笑弯了腰。

比预定日期过了两天，仍没有收到小雪的来信了。小雪技校毕业后被分到了桃园乡总机班，隔天值一次夜班，白天还要跟着工作队到村里催缴提留，围堵计划外怀孕的妇女，可能最近太忙太累，没顾上写信，忠诚自己安慰自己。吃过晚饭，忠诚直接从食堂去了实验室，刚开机预热仪器，准备制样，就听着走廊里有人大声喊叫“老包，你媳妇来找你了”，说话人是胖子。胖子真名郝建设，既是老乡，又是同宿舍同学，关系走得很近。胖子白胖白胖的，像个弥勒佛，个头不高，有点婴儿肥，性格很好，从来不和人争抢，可能和成长环境有关系。胖子出身干部家庭，爸妈都是地区行署的干部，二个姐姐都上了班。四个人供胖子一个人上学，经常邮寄吃的东西，胖子也不管谁寄来的，很自然地笑纳，时常分给忠诚吃。忠诚听到胖子的话，马上从实验室窜到门口，果真胖子领着小雪往实验室走来。“嫂子，没说错吧，这家伙不是图书馆就是实验室，没别的地方去。老包，我把嫂子交给你了，不做电灯泡了，我走了！”

包忠诚接过小雪的双肩包说“这两天正惦记你呢，怎么没来信啊，是不是太忙了，没想到你仙女下凡，突然驾到，稍等一下，我关了机器，带你去吃饭，肯定还没吃饭吧？”“吃，吃，就知道吃，早就气饱了，哪有心思吃饭啊”，刚才还满面笑容的小雪突然发起了飙，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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