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若干年后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瑞士阿尔卑斯山脉，白鹭庄园。

杨大志在梦里回到了老家。

金色的麦浪随风起伏，远处传来爹的咳嗽声，混着老黄牛“哞哞”的叫声。他弯腰捡起地里一块土疙瘩，正要往麦垛上扔——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梦境。

杨大志猛地睁开眼，右手按在床头柜上摸索，差点撞翻那台从村口小卖部五块钱淘来的塑料闹钟。他的掌心沁出一层冷汗，呼吸急促，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才想起自己早就不在那个下雨漏水的土坯房了。

“草，又来了……”

他翻身坐起，伸手抓起遥控器，用力按了几次，遮光窗帘才缓缓向两侧滑开。窗外，阿尔卑斯山的晨光如同一层液态黄金，倾泻在整个庄园上方。停机坪上引擎轰鸣，三架印着暗纹家徽的私人直升机正在卸货，安保小队全副武装，排成严密人墙，像防着某只看不见的猛兽忽然跳出来咬人似的。

“威廉！”杨大志抓了抓鸡窝似的头发，扯着嗓子朝门外喊，“老子说过！别在早上六点前运军火！”

咚——咚——咚——

墙角的古董座钟慢悠悠地敲了三下。

【叮！财富系统提示】

◆ 今日外汇波动已自动平衡（账户无损）

◆ 苏黎世私人银行到账：2.4亿欧元（备注：莱茵克罗夫特家族第三笔债券利息）

◆ 新主线任务【乡巴佬的逆袭】已确认——

杨大志盯着眼前浮动的光幕，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三个月前，他还在深圳郊区的电子厂流水线上给手机外壳打螺丝，手指关节永远沾着机油，裤兜里塞着皱巴巴的十块钱买夜宵。现在，他却躺在这张足够买下半个县城的进口手工定制床上，连床单的材质都比老家的土墙值钱——

可手背上那块被机床烫出的疤，还在。

这不是梦。

他沉默片刻，弯腰翻出藏在床底下的蛇皮袋，开始往里面装东西。

“先生？”

威廉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杨大志在往一个皱巴巴的蛇皮袋里塞真丝睡衣。老管家脸色微变：“这些是……爱马仕的高定……”

“俺娘教过，好料子得用粗布裹着才能耐用。”杨大志头也不抬，又翻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再把这袋烧鹅包上，待会儿要用。”

“但这是拍卖会……”

“咋的？拍卖会不让带外卖啊？”

老管家沉默了。他低头看向那张被油渍晕染开的烫金邀请函，隐约感觉自己接下来的工作任务，可能远超原本的预估……

巴黎佳士得秋拍现场，水晶吊灯下西装革履的人群如潮水流动，酒杯轻碰的脆响混着法语、英语的低语。

“各位先生女士，接下来的拍品，是17世纪荷兰黄金时代巨匠范·德尔·斯佩克的《黄昏舰队》，原属于德·莱茵克罗夫特家族珍藏……”

回程的直升机噪音极大，杨大志把腿翘在座位上，用拍卖行送来的名画防震箱当餐桌，啃着凉透了的烧鹅。

“先生，您是故意激怒他们的。”老管家威廉盯着他油光锃亮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开口。

“咋？他们派人摸俺老巢，俺还不能掀她牌桌？”杨大志咬下一口鹅肉，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窗外云海翻滚，数据流般涌动。三天前系统弹出那个红色任务时，说明里就一行字：

📌【任务名称】乡巴佬的逆袭

📌【胜利条件】用他们最看不起的方式，拿走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威廉忽然发现，杨大志在笑。

不是社交场合那种虚情假意的假笑，而是真正的、透着狠劲的笑——像一头刚从泥沼里爬出来的野兽，盯上了肥美的猎物。

“……通知财务部。”杨大志扯下领带缠在手上，眼神锐利，“从明天开始收购莱茵克罗夫特家族发行的垃圾债。”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任务进度更新】

✓ 羞辱欧洲老钱（1/1）

✓ 资产战争正式开启

✓ 获得临时技能【土味暴击】——下次社交场合嘲讽效果+300%

杨大志迈步走向作战会议室，二十块钱一双的塑料凉鞋踩过价值百万的波斯地毯。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些欧洲贵族扭曲的表情——

他要用他们最厌恶的方式，夺走他们最珍视的一切。

拍卖师的话说到一半，会场后排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咔咔”声。

所有人回头，视线齐刷刷钉在最后一排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杨大志翘着二郎腿，穿着件皱巴巴的棉麻衬衫，脚边丢着个塑料袋，正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

前排的银发老太太猛地杵了下手杖：“保安！这种人怎么放进来的？！”

杨大志慢悠悠地吐掉瓜子壳，抬手擦了擦嘴角：“咋的？瞧不起散户啊？”

拍卖师额头冒汗，快步走过来低声警告：“这位先生，请您注意场合……”

杨大志咧嘴一笑，露出一颗缺了一角的门牙，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啪”地拍在扶手上。

暗金色的卡面上，浮雕着罗马宫殿立柱花纹。

拍卖师的瞳孔骤缩——这张卡的样式，他只在瑞士银行VIP名录上见过一次。

全场死寂三秒。

二楼包厢的绸缎帘子突然被粗暴掀开。一位戴祖母绿项链的贵族妇人寒着脸站起身，凌厉的目光如刀般刺过来。

杨大志冲她抬了抬手里的瓜子，笑得漫不经心：“两亿。”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了锅。

耳道里的微型通讯器突然震动，系统提示音直接传入神经：

【警告：德·莱茵克罗夫特家族控股银行出现异常交易】

【建议：立即做空瑞士法郎，杠杆比率1:100】

杨大志挑挑眉，从兜里摸出手机，在裤子上随意蹭了蹭指纹解锁。当着全场的面，他打开致富宝APP，输入一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点击确认。

啪！

三秒后，会场内至少一半人的手机同时响起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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