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路上

过了大桥是劳动北路，走十多分钟就到了青年路，然后向青年东路走。

两条路交叉的十字路口是城市的中心。

青年东路尽头是城关医院。再走十米是104国道。

县汽车客运站就在青年东路的尽头，紧挨着104国道。和城关医院遥遥相望。

排队买票，到永安水库票价五毛钱。

排队上车。对号入座。

行李太大，车站工作人员搭梯子把行李放到车顶上。

车顶上放的满满的。

车后面还挂着竹娄，里面装着小猪崽，小猪崽嗷嗷的一直在叫。

长长的客车坐满了人，有的人买的是站票，就站两排座位之间过道上。

有个老头子站在曾卫国的身边。

曾卫国站起来让座，“大爷，您坐。”

“我没事，两站就到。”

“您坐吧。我站着没事。”

“那谢谢啦！”

汽车开动了。从104国道拐入青年东路，沿着青年东路向西，一直向西。青年西路的尽头是县中医院院。再向西就是永安路了。

水泥路变成了尘土飞扬的沙石路。

路边低矮的村舍，稻田、桔园，波光粼粼的永安江水，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随着汽车的颠波缓慢地向后移动。

“大树下站到了。”坐在汽车门口的女售票员在喊，“有下车的没？”

“有！”有人回答道。

每个停靠站的有下车上车的人。大部分都是当地的村民。

汽车走走停停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永安水库了。

永安水库是终点站。所有的人都下车了。

大部分人峰拥着跑上大坝，坐渡轮过水库去永安镇。

曾志兴和曾卫国下车，背上行囊，沿着乡间土路向山角下走，在水库管理局门前拐向下游。

走了约十多分钟，看到了山角下的灰砖蓝瓦的房子。

“那就是血防站的房子。”曾志兴指着房子说。

“好远啊！”曾卫国叹了一口气，“有点晕车……难受，想吐……”

“真没用。”

看房子的老李头从山坡上的房子出来，迎了过来。

“曾站长，辛苦了。”

老李头接过曾志兴手里的收音机。

三楼东边第一间已经收拾过。靠墙放着一张床，窗前摆着一张桌子。有两张没有靠背的凳子。

站在三楼窗户前，可以看到下面的土路，看到大门口前面的场院。

场院对面是毛旦村委会的两层老房子。

“你吃饭是怎么解决的？”安排停当后，曾志兴问老李头。

“我有个煤油炉自己做。”

“这怎么行？”曾志兴邹了邹眉头，“得找个会做饭的人。吃饭是大事，不能马虎。”

“村子里有会做饭的人，酒席都烧得下来。我去找来？”

“你去找来。”曾志兴说完又急忙叫住老李，“等等，今天怕来不及，也没地方烧吧？中午和晚上就在你那吃吧，”

“好……不过，我都是清水面，上面放点青菜……清汤寡水的。”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好。我想办法弄点肉来。”

老李头中午到老百姓家里弄了一碗炒鸡蛋。

清水煮面加入烧鸡蛋也算是奢侈了一回。

“爸，我回去了。”曾卫国吃完了面，擦了一下嘴说。

曾志兴掏出五块钱给儿子，“认识路吧？”

“认识。”

“两个钟头一班车，下午有三班车去城里。”老李头说。

“你去吧。”曾志兴摆摆手，“路上小心。”

“我知道。”

曾志兴站在窗前，看着儿子走下陡坡，走过场院。儿子走走停停回头看了两次。拐了个弯，被房子挡住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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